旁边军需官看得手忙脚乱。
“轻点!典将军,轻点!这金柱要登记重量!”
“张将军,那块玉壁别砸碎!能卖高价!”
张飞尴尬地收了手:“行行行,俺不砸了,你们来搬。”
轮回城士卒们也都笑了起来。
大战之后的压抑,在这一刻散去不少。
一车车物资被装满。
一群群牛羊战马被赶往指定牧场。
被解救的大汉百姓领到热粥、衣物和药材后,许多人捧著碗哭得说不出话。
随军文吏开始搭建安置区。
士卒伐木立桩,工匠丈量地面,医者给伤者包扎。
乌桓王城的旗帜被彻底扯下。
轮回城军旗插满城头。
到黄昏时,最后一处乌桓残部传来清剿完毕的消息。
至此,乌桓全境覆灭,尘埃落定。
徐阳站在王城最高处,俯视整片北方草原。
乌桓已经没了。
可草原远处,还有更辽阔的土地。
那里有更强的骑兵,更庞大的部族,更丰厚的物产。
匈奴。
徐阳目光投向更北方,声音传入众将耳中。
“乌桓之后,便是匈奴。”
“大军休整完毕,便即将挥师北进。”
徐阳看着脚下已经归入轮回城掌控的乌桓王城,声音冷淡。
“子龙。”
赵云立刻上前,抱拳道:“末将在!”
徐阳抬手指向王城中央那片乌桓王庭:“带人过去。”
“把乌桓王庭,彻底拆了。”
赵云神色一肃:“末将领命!”
乌桓王庭,是丘力居昔日居住之地,也是乌桓各部朝拜之地。
对乌桓人来说,那是王权。
对被掳来的大汉百姓来说,那是噩梦。
无数汉民被押到这里,跪在王庭外受辱,被当成牲畜买卖,被分给各部为奴。
如今丘力居死了,楼班死了,踏顿死了,乌桓各部首领也死伤殆尽。
这座王庭,也该跟着消失。
赵云没有半点迟疑,转身喝道:“随我拆除王庭!”
“诺!”
一队队轮回城士卒立刻跟上。
典韦听到动静,扛着一根还没登记完的金柱,咧嘴大笑:“子龙,拆这玩意儿,俺熟!”
张飞也提着丈八蛇矛冲了过来:“主公都下令了,还等啥?拆!”
黄忠按住刀柄,沉声道:“乌桓王庭留着,只会碍眼。”
徐晃点头:“拆了之后,王城才能真正换主。”
几大猛将同时动手。
王庭外,还残留着不少乌桓王族留下的高台、石阶、祭柱、铜门。
这些东西看着厚重,寻常工匠要拆上好几日。
可在赵云、典韦、张飞、黄忠、徐晃这些顶级猛将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赵云龙胆亮银枪一挑,一座石雕兽门直接被掀飞出去。
轰!
石门砸在地上,裂成数块。
典韦双戟砸下,三人合抱粗的铜柱当场断裂,整座门楼轰然塌下。
张飞更猛,丈八蛇矛横扫,王庭外侧一排兽骨长廊直接炸开。
“痛快!”
“这乌桓狗的王庭,就该砸成烂泥!”
黄忠没有蛮砸。
他一刀斩开承重梁,另一手指挥士卒把镶金镶银的构件搬走。
“别乱砸。”
“能用的金银玉石,全部收起。”
徐晃则带人拆解内殿。
他手中大斧落下,每一斧都劈在关键处。
偌大的王庭内殿,在他手下像被抽掉筋骨一般,一段段坍塌,却又不至于把贵重建材埋坏。
周围轮回城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赵将军一枪就挑飞一座门?”
“典将军那一戟,换成攻城时,城门都得碎吧?”
“张将军拆得也太猛了!”
“黄老将军和徐将军才厉害,拆得快,还能把东西完整拆下来。”
被解救的大汉百姓远远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攥紧拳头。
有人看着王庭倒塌,直接跪在地上痛哭。
“塌了!”
“乌桓王庭塌了!”
“当年我爹娘就是被押到这里,分给乌桓贵族为奴的!”
“侯爷给我们报仇了!”
一名满脸鞭痕的老汉捂著脸,哭得肩膀发抖。
“老天有眼啊!”
“这些畜生的王庭,终于没了!”
乌桓王庭越塌,百姓心里的恶气越出得痛快。
轮回城士卒也越拆越有劲。
他们不是单纯拆房子。
是在把乌桓人压在大汉百姓头上的那座山,彻底推倒。
不到小半个时辰。
原本高大奢华的乌桓王庭,已经只剩一片平地。
金柱、银板、玉阶、铜门、宝石屏风、兽骨装饰,全都被分类堆放。
能换粮草的换粮草。
能送回轮回城熔铸的送回轮回城。
能用于后续建设的,也全都登记入册。
王庭没了。
只剩轮回城军旗在废墟之上迎风招展。
赵云回到徐阳面前,抱拳道:“主公,乌桓王庭已拆除完毕。”
典韦也大步走来,脸上还带着痛快笑意:“主公,这王庭看着大,其实没啥结实的,俺几戟就砸塌一大片。”
张飞咧嘴道:“俺还没拆过瘾呢!”
黄忠道:“可用建材与贵金属,已让军需官造册。”
徐晃抱拳:“无一遗漏。”
徐阳点头。
“好。”
拆掉王庭,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战后清算。
不多时,典韦带着几名亲卫上前。
亲卫手中托著一个大木盘,木盘上摆满戒指。
大小不一,颜色不同,有的乌黑,有的银白,有的泛著淡淡青光。
典韦将木盘举到徐阳面前。
“主公,这是从丘力居和乌桓各部首领身上搜出来的。”
“俺让人查过了,都是储物戒。”
“品级不算高,可装东西挺方便。”
徐阳目光落在木盘上。
足足二十余枚储物戒。
对他来说,这些储物戒品级确实不高。
无论容量,还是稳定性,都远不如他手中的天虚戒。
可对普通武将而言,这东西极其实用。
行军打仗,随身携带兵器、丹药、金银、军令、私人物资,都能方便许多。
尤其赵云、典韦、张飞、黄忠、徐晃这些经常独领一军的猛将,有储物戒在手,很多时候能省去不少麻烦。
张飞瞪着那些戒指,摸了摸胡子。
“这玩意儿就是储物戒?”
“俺以前只听说过,没想到乌桓这些首领身上还有这么多。”
典韦嘿嘿笑道:“翼德,这东西好用得很,装酒装肉都方便。”
黄忠看了典韦一眼:“军中禁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