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船,想要捕杀鲸鱼,危险性太大。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鲸鱼冲撞起来,很可能将船撞翻。
直接击杀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不断攻击,给鲸鱼放血才有可能。
还要用带有倒钩的长枪或者鱼叉钩住鲸鱼,防止它潜入水中逃跑。逐步耗尽鲸鱼的力气,才能拖回来。
这个过程,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几天。
“陆大夫,难道你亲眼见过大鱼么,怎么能确定大鱼和恶神无关?”
徐福急了。
要是大鱼和恶神无关,他的说辞还怎么站得住脚。
风暴的发生已经让他备受质疑,要是再被陆华揭破谎言,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陆大夫没有亲眼见过,还是不要轻易开口得好。”
赵高在一旁协助。
两人有夺权之仇,他恨不得杀陆华而后快。
“住口。”
嬴政声音冰冷。
“赵高选取吉日有误,杖责三十,以示惩戒。”
没理会赵高的请罪,嬴政直接命人将他拖出宫门外,立即行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争权夺利而争斗。
不就是因为陆华为完善法度,帮朕成为万世帝王之师而分了你的权,你就想要报复他么。
楼船倾覆都不能让你悔过,还在宫斗,该打。
“啊…啊…哎呦”
宫门外传来赵高的惨叫声。
徐福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连赵高都被打了,他又算什么。
这次出海不利,反而帮了陆华的忙,让他更受始皇帝信任了。
嬴政没再理会他,开始和陆华商讨,怎么才能射杀鲸鱼。
“陛下,按照十丈长的鲸鱼备战的话,武器前端要带有倒钩,才能牢牢钩住鲸鱼的身体。
绳索一定要坚固,做好长时间角力的准备,可能长达数天才能耗尽鲸鱼的力气。”
王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我找你来是想劝阻陛下的,你怎么一句都不劝呢?
那我不白找你来了么。
“陛下”
他还想再劝劝,李斯也想劝阻,但都被嬴政打断。
“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再说。”
陆华没有劝阻。
始皇帝死前不久都敢出海射杀大鱼,现在算得上正值壮年,又怎么会不敢去。
他只需要讲明风险,其余的问题,始皇帝自会考虑清楚。
“王绾,半月之内,按照陆华所说打造武器,准备压舱石。
朕要出海射鱼。”
王绾躬身道:“臣谨奉诏。”
众人退去,各办各的事。
刚走出宫殿大门,陆华就看见有人幽怨地盯着自己。
正是赵高。
三十棍子下去,他现在已经不能站直身体。
手把著宫门作为支撑,佝偻著身体,嘴角时不时抽搐一下。
陆华径直走过,连句幸灾乐祸的话都懒得说。
占几句嘴上便宜没意义,倒显得自己落井下石。
赵高更生气了,却不敢再说话,低着头一步步往宫里挪动。
走远一些后,王绾说道:
“给赵高分权的事情老夫听说了,你做得很对。
以前老夫也有此顾虑,但陛下对赵高极为信任,我等劝说无用。
没想到你竟能想出如此绝妙的劝谏之法,老夫佩服。”
陆华压低声音,“右相,你就是太耿直了。
没有充分发掘赵高分权事宜对大秦,对陛下的影响。没有把握到其中的主要矛盾。”
政治书忘得差不多了,矛盾分析法也只记得几句话。
但陆华有点自己的理解。
始皇帝再信任赵高,也是次要矛盾;面对大秦万世江山,面对成为万世帝王之师的主要矛盾,他也要妥协。
解决不了次要矛盾,那就找个主要矛盾来压它。
陆华不知道矛盾分析法是不是这么用的,但现在来看,他的办法还不错。
王绾若有所思,拱手道:“受教了。”
受教了,但学不会。
“万世帝王之师”,王绾觉得自己做梦都想不出这种话,看来自己确实太耿直了。
陆华回敬道:“右相太客气了,我也是学来的,但只学了点皮毛。”
等王绾走远,王离才开口问道:
“你真见过那么大的鱼啊?”
十丈长的大鱼,他想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好吃么?”
王离说著还舔了舔嘴唇。
鱼不就是给人吃的么,大鱼也是鱼,同样是给人吃的。
“没吃过,有机会咱们都尝尝。”
陆华没想到,王离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果然是年轻人,嘴壮。
“不过打鱼的事情有人管,你先教我读书识字吧,一个月学不会的话,你就看不到弟弟我了。”
始皇帝说的以法治国,谁知道是怎么个样子。
陆华可不想被罚。
《更法》和《垦令》两篇,不过两千多个字,陆华却看了三天都没看明白。
大部分字都不认识,更不会断句。
文章中倒是有几种像是标点符号的标记,可陆华看不懂。可能是传说中的句读,含义和现代标点不同。
“你竟然不认字?
神仙没传授你么,还是你给忘记了?”
王离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谁能想到,他也有用才学碾压陆华的一天。
一个字,太爽了。
“来来来,先叫声师傅,我就教你。”
“你说说,大鱼究竟长什么样子。”
赵高趴在榻上,屁股已经肿了起来。
“当时风浪太大,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大鱼非常大,灰一样的颜色。”
赵高搜遍脑海,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是这样的。
“你不是说可以祭祀来平息风暴么,怎么这次不管用,真的和大鱼有关?”
赵高只是不懂方士们神神秘秘的东西,但他并不傻。
恶神化身,阻拦船队,听起来就像是推卸责任的理由。
他不懂鬼神,还不懂这个?
哄一哄别人还行,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么。
“确实有关,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
必须嘴硬到底,不然就是欺君之罪,徐福已没有退路。
“那就等著陛下出海吧。”
看着徐福的背影,赵高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要快点和他撇开关系,不然以后容易被连累。
眼下陆华势头正盛,他也得避其锋芒。
而另一边,嬴政正在召见卢生。
“以你的见识,徐福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卢生有些不屑,
“陛下,他说的都是假的。”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
求仙问道这么多年,要是真见过长生不死药,他还炼什么丹。
“一切神仙传说,都只是听说而已,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
臣本以为金丹是真正的长生大道,如今才知晓,臣所学皆非。
唯有黄庭经才是真正的长生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