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绾没有问题，楼船校尉没有问题，问题自然在别人身上。
为了反驳陆华，争夺出海的话语权，徐福把话说得太满，如今爆雷了。
嬴政不怒自威。
“朕记得你说过，你曾多次出海，但从未用过压舱石，都是靠神灵保佑。
怎么，神灵不保佑我大秦的船队么？”
声音落下，大殿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绾等人都很清楚，嬴政现在只是看起来平静，一旦爆发出来，就是天崩地裂。
陆华早就说过，七月之后风暴多发，出海危险。
徐福却打着神灵的旗号，用自己的出海经历进行反驳。
事实已经证明，他说的吉兆，祭祀神灵都没有用，反倒是被他瞧不上的压舱石，在风暴中发挥出关键作用。
他错了，带来巨大损失，就要承担罪责。
徐福进入大殿后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
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开脱罪责，就算不受罚，也难以再获得始皇帝的信任。
但天无绝人之路。
在狂风暴雨中，他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又长相怪异的东西，姑且称之为大鱼。
寻常鱼类，绝对无法长得如此巨大。
必有神异。
没有也得有。
“陛下，祭祀四时主之时，海上有神山出现，此行理应顺利才对。
如今被风暴所阻，实乃有恶神作祟，才导致臣祭祀无效，以至楼船倾覆。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
徐福一路上琢磨对策，已经确认，不止是他自己看到了海中的大鱼。
鱼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大，必然是恶神化身才对那就不可能是鱼。
“什么恶神，有何凭证？”
要是徐福敢胡编乱造，嬴政不介意让他立即感受一下，什么叫以法治国。
“陛下，风暴发生时，海中有条长相怪异的大鱼出现，不止臣一人看到。
大鱼巨大无比，身躯堪比楼船，在海中兴风作浪。
寻常大鱼怎么会长得如此巨大，必然是海中恶神所化，特来阻挡臣为陛下求取长生不死药。”
即便无需编造故事，徐福也觉得大鱼与神仙有关。
除了他，楼船校尉以及多位船上士兵都曾亲眼目睹。
“陛下，楼船倾覆沉没时，臣等确实看到附近出现一条长相怪异的大鱼，极其巨大。
其长短宽窄都堪比楼船，甚为恐怖。”
楼船校尉虽然讨厌徐福，背地里问候过不知多少次，但依旧实话实说。
楼船大小的鱼！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楼船有十丈长，两丈宽，什么鱼才能和楼船一样大。
要不是有楼船校尉作证，他们根本不敢相信。
只会以为是徐福的托词。
王绾几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十丈长的大鱼，实在太超乎他们的想象了。
像楼船一样大的鱼，想不出是什么样子？
“陛下，如此巨大的鱼，确实可能是恶神的化身。”
有楼船校尉作证，赵高心中也有底，不担心是徐福的谎言。
当初是他选择支持徐福，出航的吉日也是他负责选取。如果徐福被陛下放弃的话，他也会受到影响。
“多亏有大鱼出现，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徐福心中庆幸不已。
见众人都被大鱼的巨大所震惊，他一下子放松下来。
如果不是恶神的化身，鱼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大。
他却没有注意到，嬴政的眼神有些玩味。
“这么大，恐怕就是陆华所说的鲸鱼吧。
他刚说完，就有人帮他证实，此子的气运着实惊人。”
根据陆华的说法，鲸鱼浑身是宝，尤其是鲸鱼油用来照明的效果很好，几乎没有烟气。
更重要的是，不管徐福是不是在推卸责任，出海船队被风暴阻拦是事实。
海中出现大鱼也是事实。
事情传出去，天下人还不知该如何议论。
尤其是六国贵族。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会趁机非议，传扬大秦不得天命。
“王绾，安排船队。
朕要亲自出海，射杀大鱼。”
大鱼阻碍船队，他就亲自射杀大鱼，让天下人知道，大秦才是天命所在。
“陛下，不可啊。”
赵高被吓出尖锐的爆鸣声。
“那是恶神化身，在海上能操控狂风暴雨，实在太过危险，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楼船都能被风暴吹翻，陛下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徐福人都麻了。
嬴政这么勇的么？
他都说了大鱼有十丈长短，堪比楼船。海上又风暴多发，嬴政怎么还要亲自出海。
就这么不怕死？
没有例外，王绾、李斯、王家父子，全都站出来表示反对。
“陛下，如今已经证实陆华大夫的话属实，现在确实是风暴多发的时候。
风暴和恶神以及大鱼并没有必然关系。
大鱼或许是海中某种未知的生灵，不值得陛下前去冒险。”
王绾迅速冷静下来，尽量安抚嬴政。
“二十八艘楼船，有二十五艘安全返回，沉没的三艘还是压舱石不足的三艘。
朕若是还不敢出海，怎配统治这大好河山。”
嬴政态度坚决。
他要亲自出海，让六国贵族和天下黔首们看看，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皇帝。
“陛下若执意射杀大鱼，臣愿领兵前往，何必劳烦陛下。”
王离主动请战，想要打消嬴政亲自出海的想法。
但无论他们怎么劝，都无法让嬴政改变心意。
“陛下，陆华大夫学识广博，甚至能预测风暴多发日期。不如召他来询问一番，是否了解大鱼的情况。”
见实在劝不住，王绾只好拿出最后的办法。
快去请陆华大夫。
嬴政笑了，鲸鱼的存在，就是陆华告诉他的。
不管徐福口中的大鱼是不是鲸鱼，都已经可以证明，海中确实有体型巨大的生灵，与恶神无关。
很快，陆华被带到大殿之上。
了解到船队遭遇风暴后，他并没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昂。
只是有些伤感。
数百名童男女，就这么没了。
他们背后，又是多少户人家，牵动着多少人的喜怒哀乐。
淡淡扫了徐福一眼，让你装神弄鬼的，遭反噬了吧，你个鳖孙。
“陛下，此鱼应该是鲸鱼，并非恶神化身。”
按照大秦的尺寸，十丈长大概是二十五步，也就是二十米左右，除了鲸鱼，陆华想不到别的存在。
史书上记载，始皇帝曾亲自出海，用连弩射杀大鱼，还是在他死前不久的时候，
如果那条大鱼是大型鲸鱼的话，始皇帝的战斗力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要是鲨鱼或者小型鲸鱼的话，还算正常范畴。
陆华抬头，始皇帝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八，很可能一米九。
孔武有力。
怪不得当初能反杀荆轲。
但十丈长的鲸鱼还是太大了，以现在的战斗力很难捕杀。
“想要捕杀如此巨大的鲸鱼，难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