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回确实有点不易。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伊莱斯家族除了家主和主母,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我艾丝黛拉。”
啪!
这是最累的,不能用全力。
她的身上有淤青,接着说道:
杨回心里盘算了一圈。
艾丝黛拉低下头道:“能多…多点吗?”
杨回有些烦躁,用力钳住。
艾丝黛拉虽然抗拒,但表情出卖了她。
杨回真是无语了,还得靠她说出情报,不能一下弄死。
杨回觉得用武力获取情报太慢,太不专业对口了。
这种收集情报的游戏副本真不适合杨回。
但是他一级一个词条,可以收集那些应对不同环境局面的词条,如果他现在有个什么搜魂大法,还用在这跟她搞这些吗?!
杨回可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现在到底是谁占便宜了?
艾丝黛拉发出咳咳的声音,用手轻轻锤了两下。
她表示有点要死了。
杨回无奈放下她。
艾丝黛拉砸在柔软的织物上。
杨回居高临下问:“最后一个人是谁,以及……你们家族最渴望什么东西?”
她把脸贴过去道:“能多一点吗?就象我平时一样。”
!高贵且富裕家族的长女!在刚刚楼下的宴会上她是绝对的焦点。
强势富有侵略感是她的代名词,但是此刻她却趴在一个人的脚下。
杨回怎么知道她平时是怎么样的。
“你这个废物!额……”
“不够!”
杨回真是无语,他的通关时间只有今晚,没时间在这跟她瞎闹。
杨回弯腰,用冰冷的声音问:“最后问你一次,你们家族最渴望什么东西。”
她从来没人这么对过她,特别还是从始至终都极其软弱的布拉德。
杨回那张平时充满着顺从和避让的脸,现在却憋着怒火,眼里迸发出杀机。
艾丝黛拉看着那双眼睛就明白了,这人是真的打算杀了自己。
一股陌生的感觉迅速席卷全身,浑身如坠冰窟。
那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汗毛倒竖,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伊……伊莱斯家族最渴望的就是想要公爵之位。”
杨回的目光看向了面板那个任务的进度条。
靠!
难道说艾丝黛拉什么都不知道?
叩!叩!
门被敲响了。
吱嘎一声响,直接被推开。
杨回赶紧回头,怕有人看到这一幕,从背后发难。
只不过门口露出一个矮小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小号的礼服,礼装很考究整齐,领结上有一款闪闪发光的绿宝石,显得尊贵。
他的声音幼稚且平稳,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艾丝黛拉姐姐,父亲让你办完了就下去招待宾客。”
艾丝黛拉在床上喘着粗气,四肢无力,甚至都没有力气夹紧。
她有些虚弱:“马上,利奥,你先跟布拉德下去吧。”
杨回推测,这个小男孩管她叫姐姐,那这就是最后那个小儿子了。
并且通过穿着判断,利奥很有可能倍受宠爱。
他就一直站在房间门口,没有任何表情,皮肤有些过于白了,看不见血色,似乎是在等着杨回出来一起下去。
杨回开始穿那些他看不懂的衣服,一层一层的,最后还是艾丝黛拉生出了点力气,温柔的帮他整齐衣领。
“你现在代表的是伊莱斯家族的脸面,希望你能保持这股侵略性,就象刚刚一样。”
随后艾丝黛拉坐在妆台前开始补妆,以便于去压一下脸上的红印和脖子上的紫色淤青。
“我稍后就下去了,不用等我。”
杨回跟着利奥出了房间。
利奥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带路。
二人走在古堡的走廊里,墙上每隔几步都点上烛火。
他的皮肤有些白,看起来沉默寡言,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行态标准,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族的优雅和傲气。
杨回感觉有点不正常,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不都是爱玩且充满好奇心的年纪吗?
“你叫利奥?”
“恩。”
“西奥多很厉害。”
“你艾丝黛拉呢?”
“贪婪。”
“我呢?”
“废物。”
杨回扯了扯嘴角。
这个身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软弱的入赘者,就连家里最小的小男孩都看不上他。
这也没办法,扮演类游戏副本的身份设置,如果他直接成为掌权人那就简单的一批了。
低级的身份带来了收集信息的弊端,而最终通关的条件,又让杨回不能无脑使用暴力。
可不管怎么说,宴会里才是获取重要情报的地方,他不能做出特别出格的举动,引起所有人的怒火。
不是打不过,是因为那样子就不容易收集信息。
他没有看别人记忆的词条,如果有这种手段,这个副本杨回能省不少事儿。
下了一段旋转的楼梯后,眼前灯火明亮壑然开朗。
站在二楼,水晶吊坠反射出的光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舞池里的裙摆旋开又收拢,乐师隐在柱廊暗处,轻拉着优雅柔和的弦乐。
长桌靠墙,上面摆满了糕点吃食,各色的宾客穿着得体,有的手持细长的酒杯与人交谈,有的对着舞池里的姑娘拍手称赞。
利奥先一步迈着小碎步下去了。
他快速跑到一个坐着的人的膝下。
那人虽然脸上老态,但并不瘦小,看起来气血充盈,他笑着把手杖搭到桌边,双手托住利奥的腋下,放到自己的腿上。
杨回明白,那就是伊莱斯家族的家主!古堡的主人!
只见利奥朝着他耳语几句,他笑容消失,把目光看向二楼的杨回。
杨回下意识躲开视线,但是这一下就看到了终身难忘的场景!
他一开始是大致扫了一眼宴会的格局,忽略了脚下。
下面摆着三副铁架,挂着三个人,双手被钉在上面,模样有些凄惨。
铁架子下摆满了各种切割的工具。
三人的脚下都有一个深底金盆。
接着流下的血,第一个已经满了,第二个才接了一半,最后一个才刚刚开始。
看着这三人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杨回强行镇定。
此刻再看那些推杯换盏的宾客,似乎都对这一幕司空见惯,把这都当做了空气。
杨回扶着栏杆,指腹陷入花纹之中。
他想:如果我没有到达十级的话,挂在上面的祭品可能就是我了吧。
楼下的大提琴弦乐正奏到第三章,有人指着这边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