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拒做通房后,高冷世子他疯魔了 > 第120章 她倒是小瞧了那个丫头。

第120章 她倒是小瞧了那个丫头。

    沈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靠回迎枕上,手指在话本的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崔妈妈往下说。

    崔妈妈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斟酌过的意味:“具体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婆子听见二公子提醒那丫头要小心表小姐,又问那丫头要不要回他那儿去。”

    “夫人,您看这事……”

    沈氏的眉头皱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老二还是惦记着那丫头?”

    “不止。”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了沈氏一眼,像是怕说多了惹主子烦,可话已经开了头,收不回去了。

    “夫人,二公子对那丫头的心思,怕是一直没断过。”

    话音刚落,崔妈妈又往前挪了半步,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沈氏看了她一眼,语气淡了几分:“还有什么?”

    崔妈妈斟酌着道:“还有一件事。”

    “表小姐那边下午打发人来传话,说苍澜院那个掌事丫头处处压着她们,什么事都做不了,想调个人手也被挡了回来,说什么要等世子爷回来定夺。”

    她说着,又抬眼看了看沈氏的脸色,“表小姐说,她无故失了清白,已经没脸活下去了。”

    “可现在进了苍澜院,就连一个丫头也能对她指手画脚。”

    沈氏的手指在话本上停住了。

    容儿这孩子也差不多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发生这种事,她难免心疼容儿。

    不然也不会难得强硬一次,非要珩儿答应这件事。

    她靠在迎枕上,目光落在那本话本的封面上,却没有在看它。

    她在想,老二一直惦记那丫头也就算了,老大竟然也纵着那个丫头,任由那丫头欺负容儿。

    她原本以为那丫头是个安分守己的,从松鹤堂调去苍澜院,不过是个做事的,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可如今看来,她倒是小瞧了那个丫头。

    沈氏忽然想起那日在花园暖房里,那盆被摔碎的茶花。

    那丫头跪在碎瓷片和泥土之间,一脸无辜地辩解,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当时她信了,可如今看来,一个能让两个儿子都为她做出格事的丫头,恐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沈氏把话本搁在桌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凉意:“一个两个的,都被她牵着走。”

    “我还当她是个安分的,现在看来——倒是我看走了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那点火气压下去,可说到最后,还是没压住,声音沉了几分,“崔妈妈,你去把她带过来。我倒是要问问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崔妈妈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帘子在她身后落下,发出一声轻响。

    侯夫人院里来人的时候,顾昭云正站在茶水房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名单,跟秋葵低声商量着调人的事。

    “茶水房这边不能动,你一个人盯不过来。”

    她指了指名单上几个名字,“西厢那边也不能一个人都不给,先拨两个小丫头过去,跑腿传话就行。”

    “至于贴身伺候的,她自己带了人来,咱们不用多管。”

    秋葵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鸦青色比甲的婆子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小丫头。

    那婆子顾昭云认得——

    是侯夫人院里的,平日里负责传话跑腿,是个油盐不进的人物,嘴严得很,从不跟人多说一句闲话。

    “昭云姑娘。”

    那婆子在顾昭云面前站定,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硬气,“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顾昭云的手指在名单上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那婆子:“妈妈,夫人说了是什么事吗?”

    那婆子面无表情,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老奴只负责传话,旁的不知道。姑娘收拾一下,这就走吧。”

    秋葵站在旁边,眼神微微一沉。

    她在这府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脸色心里都有数,婆子这副模样,分明是来者不善。

    她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倒比平时软了几分:“这位妈妈,夫人那边是有什么急事?”

    “昭云姑娘正在安排苍澜院的差事,手头走不开。若是不要紧的事,容我先替她传个话——”

    “夫人只说让昭云姑娘过去。”

    那婆子打断她,语气没有松动分毫,像一堵推不动的墙,“旁的没说,也不劳秋葵姑娘操心。”

    秋葵被堵了回来,脸上没什么变化,可神色变得更凝重了些。

    她看出来了,来者不善。

    夫人院里的人连句软话都不肯递,分明是冲着昭云来的。

    她倒是跟昭云没有什么交情,可昭云是世子爷亲自带回来的人,要是在外头出了事,她怎么交代?

    况且昭云一走,表小姐那边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昭云在的时候,表小姐就算找事也有昭云在前面顶着,她不过在后头打打下手。

    要是昭云真回不来了,表小姐的事可就得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秋葵心糟的厉害。

    可她又不好再拦。

    顾昭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没有慌,只是把那份名单叠好,递给秋葵,“名单上的事你先安排着,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她看了那婆子一眼,目光平静,“妈妈稍等,奴婢换件衣裳就来。”

    那婆子没有拦,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等着。

    她身后那两个小丫头也站得笔直,像两尊小石像,一动不动。

    顾昭云转身往东厢走,走了两步,西厢的门开了。

    陈梦容站在门口,银红色的褙子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她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后那两个大丫鬟也探出头来,嘴角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哟,夫人院里来人了?”

    陈梦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昭云姑娘这是犯了什么事?怎么劳动夫人亲自派人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