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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是小爷见过的第一人

    萧放又看向那八九个被押着的掌柜,懒得问话,直接道:

    “每人五十棍,打不死的,就扔大狱里吃牢饭。”

    张大人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忍不住小声提醒。

    “世子,还没审他们……”

    “审什么审?”

    萧放斜睨他一眼。

    “证据都在这了,难道你敢质疑小爷?”

    张大人吓得一个哆嗦。

    “不敢!不敢!”

    “不敢就站一边去。”

    萧放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仅剩的两个衙役,手脚麻利地将那八个掌柜,挨个打了板子。

    每人五十大板,九个人就是四百板子。

    打完这些犯人,两个衙役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掌柜们个个奄奄一息,却没有受刑而死的。

    最后被衙役唤来了狱卒们,才将这些掌柜拖去了大牢。

    云舒瑶看着这些背主奴才的下场,以及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顾景淮和侯夫人,心里别提多快意了。

    半个多时辰后,庆安王世子带着人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银票,拍在堂案上。

    “齐活儿!七十八万两银子,一分不少!”

    萧放拿起银票,数都没数,起身走到云舒瑶面前,一股脑塞进她怀里。

    “拿着。”

    男子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痞气地说道:

    “敢闹到如此地步的女子,你还是小爷见过的第一人。”

    萧放说完这话,又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才带着那群纨绔向府衙外走去。

    云舒瑶捧着沉甸甸的银票,胸膛里一阵狂跳。

    “世子!”

    云舒遥鼓起勇气叫住他。

    萧放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

    云舒瑶撞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今日的事……谢谢世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萧放没再说什么,只勾了勾嘴角,抬步走了。

    红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张扬的弧线,也在少女心中,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迹。

    原来,人真的可以活成这样……

    不用在乎规矩,不用顾忌颜面,只凭自己的心意,肆意张扬!

    “你这个小贱人!”

    云舒瑶的思绪被一声尖利的谩骂打断,她转头看向侯夫人,这会儿她到是不装死了。

    同样看过来呢,还有顾景淮那极度怨恨的眼。

    云舒瑶手里攥着银票,没有心思理会他们。

    折腾了许久,这会儿后背的伤又裂开了。

    她对着堂上的张大人,再次深躬一礼。

    “谢府尹大人主持公道!”

    “不必谢,不必谢!”

    张大人不知道她跟萧放是什么交情,反正敬着点准没错。

    “本官也没帮什么忙……”

    他的眼神,飘向了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永安侯夫人,和永安侯府世子,笑得比哭都难看。

    云舒瑶离开府衙后,并没回镇国公府,而是调转马车,去了京都最大的牙行。

    人牙子堆着笑脸,陪在云舒瑶身边,口沫如飞地介绍着他这的奴隶有多好。

    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混着粗重的喘息,七十八个精壮汉子靠墙站成两排,个个脊背绷得笔直。

    这些人都是云舒瑶选定的护卫。

    春桃捧着名册跟在身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小姐竟真要买下这么多会武的奴隶。

    “都抬起头来。”

    云舒瑶的声音清冽,在嘈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汉子们齐刷刷抬头,目光里有警惕,有麻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云舒瑶的视线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最末排的一个男人身上。

    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左脸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却掩不住眼底的沉稳。

    别人或低头或侧目的时候,只有他站得笔直,像株被风雨打不弯的青松。

    “你叫什么?”

    云舒遥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

    “赵虎。”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场磨砺过的沙哑。

    “以前做过什么?”

    “小的军伍出身,因伤退伍。”

    云舒瑶点点头,果然与自己的猜测相同。

    “伤在何处?”

    赵虎顿了顿,侧身指了指右腿。

    “箭伤,不妨事,护主够用。”

    云舒瑶没再追问,转身对牙行老板说道:

    “这七十八个护卫,还有那边二十四个丫鬟、三个厨娘、十个粗使婆子,我都要了。

    多少银子跟本小姐的丫鬟说,都交接好以后,尽快让他们收拾东西,跟我走。”

    牙行老板喜上眉梢,忙不迭让人去办。

    赵虎看着云舒瑶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小姐要带我们去哪?若是去得远,属下可去备车。”

    “城南一处……荒废了许久的宅院。”

    云舒瑶回头看他,没有隐瞒。

    又见他身姿挺拔,眼底没有半分谄媚,便放了点权给他。

    “你看着安排。”

    赵虎连忙点头,对着众人吩咐道:

    “让会武的人分两批,一批前头领路,一批殿后,护着丫鬟仆妇。”

    云舒瑶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指挥,心里微定。

    她前世在侯府见多了奴颜婢膝之辈,赵虎这股子磊落,确有几分戍边将士的风骨。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牙行,马车在中间,护卫前后簇拥,倒有几分仪仗的架势。

    春桃撩着车帘看外头,小声问道:

    “小姐,这么多人,旧宅能住下吗?”

    “先去看看再说,地方绰绰有余,只是房屋陈旧,可能需要修缮。”

    云舒瑶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沉的厉害。

    夜不归宿,今日之后,她和家里就彻底决裂了。

    虽然买了些护卫,可也只能看个家,护个院,若父亲真要拿她回去,这些人根本拦不住。

    镇国公府。

    正厅之中的气氛,比腊月的冰窖还冷。

    藤棍被摆在八仙桌上,油光锃亮却泛着冷意。

    秦氏看着就觉得心口发紧。

    镇国公坐在太师椅上,茶盏早已空了,他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爹,要不……先把家法收起来?”

    云舒文站在一旁,偷瞄着父亲阴沉的脸,难得提云舒遥开口。

    “妹妹许是路上耽搁了。”

    “耽搁?”

    云崇山猛地抬眼,声音像淬了冰。

    “她在府衙敢跟为父叫板,让镇北王世子给她撑场面,我看她是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秦氏连忙上前,声音发颤。

    “老爷息怒,瑶儿年纪小,今日定是受了惊吓……

    等她回来,您好好教导便是,可别再给女儿动家法了,她后背的伤还没好呢……”

    “好好教导?”

    云崇山冷笑一声,指着门外。

    “她要是肯听教导,就不会三番五次闹上公堂,更不会让侯府看我们云家的笑话!”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氏眼睛一亮,忙迎上去。

    “是不是瑶儿回来了?”

    进来的人是个气喘吁吁的小厮,一进正厅,便脸色惨白地跪下磕头。

    “国公爷!夫人!公子!

    小姐……小姐没回府!”

    “她去哪了?”

    云崇山猛地拍案而起。

    “小的……小的打听到,小姐去了城西她外祖的旧宅!”

    小厮磕着头,战战兢兢地继续禀报。

    “还听说小姐在牙行买了一百多号人,有护卫有仆妇,还请了工匠修缮宅子,看样子……是要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