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改嫁顶级纨绔,重生前夫悔疯了 > 第七十五章 无人吊唁

第七十五章 无人吊唁

    云舒瑶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叠泛黄的纸契。

    “你们当中,有一半,是当年我外祖父给母亲陪嫁来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你们拿着秦家的月钱,却帮着外人作践主母。

    忘本至此,留你们何用?”

    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喊道。

    “我们是国公府的奴才!你凭什么卖我们?”

    “国公府?”

    云舒瑶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契纸。

    “看清楚,你们的卖身契上,盖的是秦家的印!”

    云舒瑶将契纸,递给身后的赵虎。

    “把他们都送进人牙行,谁也别留。”

    赵虎带来的七十多个护卫,立刻上前,生拉硬拽地将哭喊求饶的仆妇们,拖了出去。

    前院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廊柱的呜咽声。

    云舒瑶转身要走,却被一个跟跄的身影拦住。

    云舒文满身酒气,头发乱糟糟的,往日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

    “妹妹!”

    他一把抱住云舒瑶的腿,哭嚎着。

    “我没爵位了!我什么都没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云舒瑶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象冰。

    “我不是你妹妹。”

    她顿了顿,声音清淅如刀。

    “从你挥着藤棍,打在我背上那天起,就不是了。”

    萧放上前一步,一脚将云舒文踹翻在地。

    他没再看那滚在地上的人,牵起云舒瑶的手,转身就走。

    “妹妹!云舒瑶!你不能这么狠心!”

    身后传来云舒文绝望的叫喊,声嘶力竭。

    云舒瑶没有回头。

    走到大门口时,她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镇国公府”的匾额。

    红底金字,在夕阳下透着一股破败的光。

    “赵虎。”

    她轻声吩咐。

    “在。”

    “把匾额摘了。”

    云舒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从今往后,再没有镇国公府了。”

    赵虎应声上前,护卫们搬来梯子。

    很快便将那块像征着百年荣耀的匾额,卸了下来。

    木头落地的闷响,象一声沉重的叹息。

    萧放牵着云舒瑶的手,一步步走向马车。

    车轮碾过门前的青石板,发出平稳的声响。

    云舒瑶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门楣,随即转回头,望向马车外渐渐沉下的夕阳。

    风吹起她的面颊,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带着一种彻底的轻松。

    那些缠绕了半生的恩怨,终于随着那扇门的关闭,落下了帷幕。

    次日。

    镇北公府的灵堂里,白幡被穿堂风扯得簌簌作响。

    云舒瑶跪在蒲团上,素色孝裙沾了层薄灰。

    灵堂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抬棺的杂役,就是陪着她的萧放。

    至于云舒文,他也跪在不远处,满身酒气混着汗味,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地上,

    没多久就歪在灵堂角落,靠着柱子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淌着口水。

    没有朝廷官员吊唁,连沾亲带故的旁支都没露面。

    镇国公府被夺了爵,又被皇上下旨斥责。

    朝臣们本就全看利益在交往,如今闻风而动,自然是避恐不及的。

    至于云家旁支,他们在云崇山得罪了翼王后,也都不敢再攀亲了。

    只有供桌上那盏长明灯,在风里明明灭灭。

    日头爬到西斜,灵堂的门坎终于被人踏响。

    云舒瑶抬头,见是秦家表哥秦子墨,穿着件素色长衫,手里拎着个素面礼盒。

    “表妹。”

    秦子墨对着灵位拱手,声音平静。

    “父亲让我来送云老爷最后一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冷清的灵堂。

    “虽说姻亲已断,但他做了三十多年秦家的姑爷,祖父说,该送这一程。”

    云舒瑶点点头,没说话,示意下人递上香。

    秦子墨接过,恭躬敬敬地对着灵位拜了三拜,又将礼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这是父亲备的奠仪,略表心意。”

    说完,他冲云舒瑶点了点头,没多留,转身便走。

    灵堂重归寂静,萧放走到云舒瑶身边,低声劝道:

    “别跪了,起来歇歇吧。”

    云舒瑶点点头,伸手搭上萧放伸过来的手掌。

    “好,虽然二十年父女,可尽过孝心就行了。”

    她的膝盖早已麻木,被萧放扶起时,跟跄了一下才站稳。

    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她揉着发麻的膝盖,目光落在酣睡的云舒文身上。

    那人眉头皱着,象是在梦里还在计较什么,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贪婪。

    “萧放。”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往后,他无论落到什么地步,求到你面前,你都别管。”

    萧放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好,我知道了。”

    “他骨子里的凉薄,随足了那个父亲。”

    云舒瑶看着地上的人,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母亲在府中时,他从未敬过孝,只会伸手要钱。

    这样的兄长,不认也罢。”

    按规矩该停灵七日,可云舒瑶看这光景,知道不会再有人来了。

    她吩咐仆役。

    “不必停灵,午时之前就下葬吧。”

    送葬队伍稀稀拉拉,只有几个老仆和杂役跟着。

    云舒瑶穿着孝服,走在最前面,萧放半步不离地护着她。

    到了墓地,看着棺木入土,她对着新坟站了片刻,没哭,也没说话,转身便走。

    回到镇国公府,她径直回了自己从前的院子。

    这里的陈设还和她出嫁前一样,只是落了层薄灰。

    她让丫鬟收拾了些贴身的旧物,还有母亲早年给她绣的荷包。

    “就带这些吧。”

    她看着丫鬟们将东西打包,语气平静。

    “剩下的,不必管了。”

    她由萧放陪着,走出府门时,天刚过晌午。

    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舒瑶这次没再回头。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文在灵堂角落醒了过来。

    头痛欲裂,嗓子干得冒烟。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灵堂里空荡荡的,长明灯早已熄灭,供桌上的祭品也没了踪影。

    “人呢?!”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的正厅里回荡,没人应。

    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跑,一间间屋子找过去。

    母亲的院子空了,冯姨娘的院子被抄得乱七八糟,连自己的卧房都被翻得底朝天。

    “我的银子!我的仆人呢!”

    他疯了似的在抽屉里乱翻,却只摸到些旧笔墨。

    整个国公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这才发现,不仅人没了,但凡值钱的东西,都被各方姨娘和庶子们卷跑了。

    他浑身上下摸了摸,只有头上插着的一块青玉簪,还有腰间那块母亲给的传世玉佩,还能值几个钱。

    “不……不可能……”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终于慌了。

    太阳渐渐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会有人来给他送银子了,再也不会有人听他发号施令。

    不!

    云舒文眼中闪过一抹希望。

    还有妹妹,妹夫是亲王世子,他们不会不管自己的。

    想到此处,云舒文转身就往镇北王府跑,衣衫皱巴巴的,发髻歪散了也顾不上。

    一心都是攀上妹妹妹夫,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