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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马后拖拽顾景淮

    顾景淮的后背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上次那记窝心脚的疼还没散尽,胸口的青瘀紫得发黑,稍一喘气就牵扯着疼。

    顾景淮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萧放眼底的戾气吓得没敢出声。

    “萧……萧世子,我只是……想和瑶瑶说几句话。”

    “说什么?”

    萧放往前走了两步,步伐慢悠悠的,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敢骚扰我的妻子!还对着小爷的世子妃叫‘瑶瑶’!我看你真是嫌命长啊?”

    萧放身后跟着的十几个纨绔,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都是京都有名的混不吝,因为帮亲不帮理的做人准则,早就看顾景淮不顺眼了。

    此刻见萧放动了怒,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上来。

    “萧兄,这小子就是个癞蛤蟆,若不给他点教训,恐怕他以后还要纠缠?”

    “呵,连世子之位都被撸了,还敢来招惹世子妃?”

    顾景淮被他们看得发毛,转身想跑。

    刚抬脚,后领就被人死死攥住。

    两个人高马大的纨绔,一左一右架住顾景淮的骼膊,把他按得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永安侯府的……”

    “前世子?”

    萧放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连府门都进不去的丧家之犬,也配在我面前装氏族?”

    萧放眼神一冷,冲那两个纨绔使了个眼色。

    “把他给我绑结实了。”

    顾景淮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粗麻绳死死勒住。

    绳子另一头,被人麻利地系在了萧放那匹黑马的马鞍上。

    那马通人性,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怒气。

    喷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扬起一阵尘土。

    “萧放!你敢!”

    顾景淮吓得魂飞魄散。

    “我是永安侯府的长公子,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朝廷降罪?”

    “降罪?”

    萧放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象阵风。

    他低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顾景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教训一个骚扰我妻子的狂徒,皇上只会夸我护妻有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

    “驾!”

    黑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就往前冲。

    顾景淮猝不及防,被绳子拽得一个趔趄。

    仅仅跟跄着往前跑了两步,膝盖突然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粗糙的马场路,瞬间磨破了他的膝盖,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萧放根本没停,挥着马鞭,拖着他狠命往前冲。

    顾景淮就象个破麻袋似的,被拽得彻底倒在地上。

    马蹄子越踏越快,顾景淮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只能任由萧放拖拽。

    他的衣服很快被磨烂,皮肉蹭过石子路,传来火辣辣的疼。

    “啊——!萧放!你放开我!”

    他疼得嘶吼,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刚开始他还试图用手撑着地面,可马速实在太快。

    他的手掌也被磨得血肉模糊,石子嵌进肉里,疼得他眼前发黑。

    后面的纨绔们跟着起哄,笑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像催命的鼓点。

    “萧兄,这小子快不行了!”

    “不行就拖到城外乱葬岗去!”

    萧放回头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顾景淮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气息奄奄的,眼看就快没了声息。

    他脸上的肉被磨掉了一块,露出森森白骨,看着触目惊心。

    云舒瑶不知何时站在了路边,脸色有些白,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萧放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冷了下来。

    他勒住马,黑马慢慢停下,顾景淮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喘息。

    “你给小爷记住了。”

    萧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象寒冬的冰。

    “舒瑶是我萧放的妻,别说你一个废黜的世子,就是永安侯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他冲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

    “扔去侯府门口,让顾衍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儿子,是怎么给侯府丢脸的。”

    说完,萧放翻身下马,走到云舒瑶身边。

    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语气里的戾气全消,只剩下温柔。

    “吓到没?”

    云舒瑶摇摇头,看着地上那道刺目的血痕,眼底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平静。

    “没有。”

    她挽住萧放的骼膊。

    “咱们回家吧。”

    两人并肩离去,身后是顾景淮微弱的呻吟,和纨绔们的哄笑。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云舒瑶一次都没有回头。

    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镇北王府。

    卧房的烛火被风晃得昏昏沉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上,交缠成一团。

    萧放的吻落得又急又深,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扣着云舒瑶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时,带着浓重的酒气,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叫我。”

    男人哑着声,气息喷在她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

    云舒瑶被吻得喘不过气,指尖抵在他胸前,却抵不开那道坚实的壁垒。

    萧放的怀抱太紧了,象要把她过去十八年受的委屈、今生的辗转,全都裹进这滚烫的拥抱里。

    “夫……夫君……”

    云舒瑶的声音碎在唇齿间,带着点被欺负后的软。

    萧放的动作猛地顿了顿,眼里翻涌的情绪更烈了。

    方才在马球场边,他虽离得虽有些距离,却因为耳力极佳,而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见了“前世”“庄子”“守活寡”,听到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

    云舒瑶从未跟他说过,那些都是前世真实发生的事。

    她只说是“一场很梦”。

    一想到云舒瑶前世受的苦,他就心如刀割。

    一想到她曾做了顾景淮十八年的妻,他就嫉妒得要发疯。

    凭什么他们前世就认识,为什么是他们先……做过夫妻。

    这个认知像根刺,扎在心头又酸又疼。

    他气自己没能早生一世!

    气顾景淮那样的混帐,竟占了她十八年光阴!

    更气自己此刻连吃醋,都找不到合适的立场。

    他能怪谁呢?怪云舒瑶前世太苦,还是怪自己今生来得太晚?

    最让他恐惧的,是云舒瑶对顾景淮的恨。

    人说爱之深,恨之切。

    这是不是代表了,舒瑶有多恨顾景淮,曾经就有多爱他?

    “说你爱我。”

    萧放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点偏执的渴求。

    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让她嵌进自己怀里。

    云舒瑶能感觉到他的颤斗,不是情欲,是压抑到极致的在意。

    她如果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那就太迟钝了。

    云舒瑶很惭愧一直骗着他,更害怕他嫌弃自己曾嫁为人妇。

    萧放的爱灸热又纯粹,她早已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云舒瑶抬手抚上他的背,那里的肌肉绷得象块铁,她轻轻拍了拍,声音软得象水。

    “萧放,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无论前世今生,我都只完完整整地属于你。”

    萧放象是被这句话烫到,吻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男人轻柔地吻过她的眉骨,吻过她颤斗的睫毛,吻过她颈间细腻的皮肤。

    故意留下一串浅红的印记,像宣示主权的勋章,却又带着小心翼翼地珍视。

    云舒瑶感觉自己在海浪里打滚,一浪高过一浪的翻滚,仿佛没有尽头。

    而她能攀附的,只有眼前这根浮木。

    这一刻,云舒瑶才知道,以往的萧放该有多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