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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皇登基?先拿满朝忠臣祭天!

    丧钟还在响。

    一声,又一声,沉重如锤,砸进司礼监的暖阁,也砸碎了魏忠贤心口最后一点心气。

    屋里死寂。

    “儿啊噤声!”

    魏忠贤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

    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了林渊的嘴,他可不想才刚认的孩子,就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就算是自己的老巢,但是皇权的压力也让他认为暗处藏着无数双耳朵。

    豆大的冷汗更是从他额角滚落。

    “儿啊,今时不同往日,那不是信王,是新皇!是天!”

    “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九族都不够砍的!”

    可林渊的眼神很平静。

    信王,崇祯,那个微操大师,大明在他手里本应有个更好的前程!

    不过,现在我魏林渊来了,那大明不会亡的!

    他抬手,用力扯下魏忠贤那只发抖的手。

    这份镇定,与九千岁的魂不附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狗屁的皇权。

    上辈子生活在红旗下,皇权决定不了他的命运。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刀架在脖子上时,求饶是死,下跪也是死。

    还不如把桌子掀了,那样才有活路!

    “爹,你怕了?”

    林渊的声音像一根冰锥,刺进魏忠贤最恐惧的深处。

    “你当真以为,现在当个缩头乌龟,等那朱由检坐稳了龙椅,就会饶你一命?”

    林渊向前逼近一步,直视著这个能让天下小儿止啼的九千岁。

    “你掌权这些年,杀了多少东林党人?贬了多少所谓的清流?”

    “现在这朝堂之上,想把你扒皮抽筋的,从东华门能一直排到西直门!”

    “老皇帝这块免死金牌没了,你猜,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屠宰机会?”

    “”

    魏忠贤当然想过。

    天启爷龙驭上宾,他便成了无根的浮萍。

    只是事发太过突然,他整个脑子都乱了,只剩下源于骨髓的恐惧。

    可眼前这个刚认回来的儿子,这份见识,这份胆魄,简直骇人听闻!

    魏忠贤死死盯着林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孩子有点不简单。

    所以魏忠贤想试探一下。

    于是晚明后宫第一影帝上线了!

    “哎!”

    戏精附体的魏忠贤忽然泄了气,整个人重重地瘫回太师椅里。

    “爹知道新皇一向看不上咱们这些阉宦”

    魏忠贤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在说服自己,“爹爹打算,主动向新皇请辞,将东厂、锦衣卫的印信全都交出去,自己去凤阳给先帝守陵。”

    “只要没了权,做个富家翁,总能保住咱们爷俩这条命”

    “不行!”

    林渊一声轻喝,震碎了他的幻想。

    “你那不是保命,是自掘坟墓!”

    他看着魏忠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你魏忠贤就是天真地以为交权能换命,可结果呢?崇祯登基不过两月,一道圣旨,就让你吊死在了去凤阳的路上!

    “爹,你糊涂啊!”

    林渊字字诛心。

    “你以为交出权柄,是表达忠心?”

    “错!”

    “在朱由检和那帮东林党看来,你交出权柄,就是一头自己拔了獠牙的老虎!”

    “没了东厂的番子,没了锦衣卫的诏狱,你拿什么跟那群饿狼斗?!”

    “他们甚至不用等皇帝下旨,随便一个言官上本折子,就能把我们全家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听到林渊的话魏忠贤干枯的身体剧烈一颤!

    “还有!”

    林渊俯下身,声音压到几不可闻。

    “你根本不了解这位新皇帝。他多疑,他刻薄,他既想要流芳百世的好名声,又想要填满国库的真金白银!”

    “他不用你,因为你是先帝的刀,他怕自己握不住!”

    “可他眼下刚刚登基,内有党争,外有辽东军饷告急,国库比你的脸都干净!他比谁都缺钱!”

    “而父亲您”

    林渊吐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在满朝文武眼里,你,就是那个最肥、最该杀,也最好杀的钱袋子!”

    林渊每说一个字,魏忠贤的脸就惨白一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被吓到了。

    自己这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了十四年的儿子,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这份洞察人心的眼光,这份剖析局势的毒辣,比内阁那几个老狐狸加起来都狠!

    “儿你你怎会对新皇的性情如此清楚?”魏忠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我在街上讨饭时,见过饿疯了的野狗,为半块骨头都能咬死同类。这朝廷,和街边的狗窝,又有什么分别?”

    林渊随口扯了一句,直接摊牌。

    “狭路相逢勇者胜!”

    “爹,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只有主动出刀,才有活路!”

    “怎么出刀?”

    魏忠贤下意识地开口请教,浑然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跺跺脚大明都要抖三抖的九千岁。

    “撕烂东林党那张伪善的脸皮,然后让他朱由检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用处!”

    林渊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上辈子他熬夜读烂的明末史,平常宿舍十几个大老爷们从秦皇汉武聊到巴以冲突,从商鞅变法聊到从车上书。

    所以那帮所谓“清流”的死穴在哪,他一清二楚。

    “新皇帝想要钱,东林党想要权。”

    “他们不是天天骂你祸国殃民,贪得无厌吗?”

    林渊的眼底,燃起两簇凶光。

    “好!既然他们是清流,是圣人,那咱们就去抄了他们的家!”

    “查他们在江南侵占的万亩良田!查他们勾结海商走私的累累血债!”

    林渊上前,双手撑在魏忠贤面前的桌案上,身体前倾,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魏忠贤。

    这是他在高中时候,学会的讲话技巧。

    “爹!东厂、锦衣卫,现在还姓魏!”

    “趁著朱由检的龙椅还没坐热,挑两个平日里叫得最欢的东林御史,直接抄家!”

    “不用走三法司那套繁文缛节,我们直接把金山银山,从他们那清流门第里,给老子硬生生抄出来!”

    “我要让新皇帝亲眼看看,他眼里那些两袖清风的忠臣,家里究竟藏了多少能让边军卖命的军饷!”

    魏忠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疯了!

    这个儿子,彻底疯了!

    新皇登基,阉党不夹着尾巴做人,反而要去主动抄东林党的家?这等同于向满朝文武宣战!

    “爹,你不敢?”林渊冷冷地问。

    “放你娘的屁!”

    魏忠贤骨子里的那股枭悍被彻底点燃,那股专权多年的戾气瞬间回到了身上。

    “老子杀的东林狗,都能在京城外堆成山了!无非是没刨过他们祖坟罢了!”

    “说!我儿,你想抄谁的家?!”

    林渊的脑海里,明末那几个伪君子的名字逐一闪过。

    “爹,我在街上时,曾被御史李标,还有都给事中薛国观府上的恶奴欺辱过!”

    “我要他们死!”

    “好!就听我儿的!”魏忠贤一掌拍在桌上,杀气四溢。

    敢欺负我魏忠贤的儿子,活腻了!

    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一阵仓惶的脚步声,李朝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面无人色。

    “厂臣!厂臣!出大事了!”

    魏忠贤双眉紧锁:“慌什么?净身房的人没处理干净?”

    “不!干净了!全都沉井了!”

    李朝钦的声音恐惧到发颤。

    “是是司礼监的王体干王公公,还有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他们他们被发现死在了偏殿,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什么?!”

    魏忠贤身子猛地一晃,若非死死撑住桌沿,险些一头栽倒。

    王体干!田尔耕!

    一个替他掌宫内,一个替他镇宫外!

    这二人,是他魏忠贤的左膀右臂!

    竟然竟然在这最要命的关头,被人给杀了?!

    “谁干的?!是信王的人?还是东林党的死士?!”魏忠贤双目赤红,压着嗓子低吼。

    林渊在短暂的惊愕后,眼底却亮起一种近乎癫狂的神采!

    他大步上前,轻轻拍在魏忠贤的肩上。

    “爹,不用查了。”

    林渊的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兴奋。

    “别人出刀,是要我们的命。但我们,可以把这把刀,变成献给新皇的见面礼!”

    魏忠贤和李朝钦同时满脸费解。

    心腹被杀,怎么反倒成了好事?

    “爹,动动你的脑子!”林渊毫不客气地低喝,“王体干死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子空了!田尔耕死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也空了!”

    “新皇最怕你什么?怕你权柄滔天,他驾驭不住!”

    “现在,你立刻上疏,主动请新皇,亲点人选,接管司礼监和锦衣卫!”

    听道林渊的话,魏忠贤混沌的脑中瞬间被劈开一道光!

    “你交出一半的权柄,正好能堵住他多疑的心!”

    “但最致命的东厂,必须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林渊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朱由检初登大宝,手下无可用之人。你主动让出两个天大的肥缺,他只会觉得你识时务,懂进退,从而对你放松警惕!”

    “而就在他放松警惕,东林党弹冠相庆,以为你魏忠贤行将就木,疯狂上疏弹劾你的时候”

    林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发出叩响命运的闷响。

    “咱们的东厂,就带着从李标和薛国观府里抄出的百万两雪花银,狠狠砸在他的龙书案上!”

    “我要让那位新皇帝明明白白地知道——”

    “满朝清流,皆是废物!”

    “只有你魏忠贤,这把不用在乎名声的快刀,才能替他从那帮道貌岸然的文官嘴里,把喂饱国库的银子给撬出来!”

    这番话,彻底砸碎了魏忠贤心中所有的迷茫。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儿子,心脏狂跳。

    这哪里是在市井里长大的野孩子?

    这分明是毒士转世!是妖孽再生!

    “好儿子我的好儿子你就是爹的脑子!是爹的命!”

    魏忠贤激动得浑身颤抖,对李朝钦说道:

    “李朝钦!听见小爷的话没有!”

    “立刻调集东厂所有缇骑!将李标和薛国观的府邸给咱家围个水泄不通!一只耗子都不准跑出去!”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银子给老子挖出来!”

    “奴婢遵命!!”

    李朝钦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位小爷,比阎王爷更像阎王!

    安排完一切,魏忠贤再次望向林渊,眼神里除了溺爱,更增添了一种狂热的信赖。

    “儿啊,从今往后,爹都听你的!”

    “但你在宫里,总得有个名分。你放心,净身之事无人知晓,你便是我新认的干孙,跟在咱家身边伺候!”

    “假太监?”

    林渊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起。

    在这规矩森严、佳丽三千的紫禁城里,当一个身体健全,手握大明最强特务机关,还被九千岁无条件信任的假太监

    听说,那位崇祯皇帝,还是个废寝忘食的工作狂!

    那这大明朝的戏台,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爹,准备好吧。”

    “大明,准备好吧!”

    林渊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空已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那是大明末年,天灾将至的预兆。

    “等上朝的时候,咱们爷俩,去给那位新主子,送一份他永世难忘的登基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