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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八百白甲填江,大明火器杀疯了!

    清川江渡口,凛冽的北风打在人脸上生疼。

    阿敏勒马立在北岸高坡,往对岸扫了一眼,直接笑出声。

    南岸明军满打满算一千出头,军阵松垮,连甲都没穿齐整。

    就这点残兵败将,也敢来堵他大清贝勒的渡口,白送命也不是这么送的。

    身旁,白甲兵牛录章京安塔布压低声音。

    “贝勒爷,那个,明军两翼的树丛里头,好像藏了人。”

    “藏了又怎样?”

    阿敏满不在乎地一拨缰绳。

    “怕个鸟,他满打满算才几个杂碎,老子带了四千精锐,一人一脚也把他们踩成泥了。”

    从账面战力来看,阿敏这波兵力碾压,确实稳赢。

    “他们有”

    “有什么都没用 传令进攻,盛京都等著咱的粮食呢,谁也挡不住咱们。”

    阿敏不知道的是,他的狂妄让他打断了别人的话。

    而没来得及说的话,就是对面有火铳,大量火铳!

    南岸土坡上。

    祖大寿死死盯着两翼的伏击圈,左边灌木,右边芦苇,各藏了一百火铳兵。

    这是林渊硬塞给他的精锐。

    刚接手时,祖大寿看着这帮细皮嫩肉的新兵,心里直犯嘀咕,可这帮新兵一个照面,直接把对面嚣张的白甲兵打散了。

    那一刻,打了一辈子仗的祖大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大人给的这火铳,真好用。

    他拔出腰刀,刀锋前指。

    “列阵,都给老子稳住,手别抖,别浪费了林大人给的好东西。”

    对岸,阿敏动了。

    马蹄踩碎冰面,四千重甲骑兵趟着浅滩狂冲而下,气势逼人。

    面对这种重骑冲锋,南岸的关宁军却纹丝不动。

    安塔布心里刚咯噔一下,两侧树丛中,猛地闪过两道刺眼的火光。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巨大声响接连传来。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个白甲兵,连人带马瞬间栽倒在泥滩里,惨叫声和战马嘶鸣声瞬间混杂在一起。

    安塔布扯著嗓子大吼。

    “有埋伏——”

    尾音还没落下,第二轮齐射的铅弹又到了。

    这一次,子弹直扑正在渡河的中排骑兵,几个自恃防御无敌的白甲兵,肩甲当场被铅弹击碎。

    那可是能防重箭的三层重甲,在火铳面前毫无防御之力。

    阿敏在后头看得头皮发麻,但他已经退不下来了。

    他红着眼嘶吼。

    “压上,全军压上,给老子往前冲,冲过去弄死他们。”

    四千后金兵疯狂涌向狭窄的渡口。

    祖大寿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冷笑出声,打了二十年仗,阿敏这招无脑冲锋,他闭着眼都能猜到。

    肉体凡胎挡不住火器,来得好,人越多,死得越快。

    “火铳队,三段击,给老子狠狠地打。”

    左翼开火,右翼补枪,后排装填,两百把新式火铳,在这一刻化作无情屠戮的利器。

    单方面的射杀正式上演。

    狭窄的河滩成了后金军的葬身之地,人多不仅没用,反而成了活靶子。

    后排骑兵撞上前面倒下的尸体,挤成一团,明军火铳手甚至都不用瞄准,闭着眼往人堆里开火就行。

    就在后金军被正面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时。

    何可纲带着三百精骑,悄无声息的从上游浅滩绕后,对准阿敏空虚的后方,直接发起突袭。

    “轰!”

    号炮震天。

    这波战术穿插,直接把后金军围在中间,前后两头都在大量死人。

    乱战中,阿敏的战马被流弹打断前腿。

    这位不可一世的贝勒爷惨叫一声,重重摔在泥水里。

    亲卫们疯了一样扑上去,用肉身给他挡子弹。

    阿敏从泥水里爬起来,满脸是血,他呆呆看着成片倒下的白甲兵,整个人浑身发冷。

    “当当当——”

    凄厉的鸣金声响彻江面,后金军彻底崩溃。

    清川江渡口,留下了八百多具白甲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冰面。

    祖大寿踩着满地血污走到江边,他这半辈子,见过的死人数不胜数。

    但今天不一样,这是堂堂正正在野战里硬生生打出来的,没拿人命去填,全靠林渊给的那两百把火铳。

    何可纲满脸喜色。

    “首战斩敌八百,咱们折了多少兄弟?”

    祖大寿语气平淡。

    “不到三十。”

    何可纲乐出了声。

    “这他娘的打的是什么邪乎仗”

    一比二十几的战损,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辽东苦战二十年,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深夜,定州城头。

    北面三十里外,阿敏残部的营帐里篝火稀疏,白天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早就被打没了。

    祖大寿转身走进书房。

    桌上铺着上好的宣纸,他提笔蘸墨。

    “首战斩首八百余,截粮三万石,火铳之威,堪称神器,末将不才,愿为辽东死战到底。”

    写到落款时,笔尖顿住了。

    他本想写罪将祖大寿,但这几个字在心里绕了一圈,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去他娘的罪将,他祖大寿在辽东拼杀二十年,流过的血守过的城,天地可鉴。

    如今有了林大人的火铳,老子还能再打二十年。

    ......

    几天后,山海关,总督府。

    崔应元双手捧著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递到林渊面前。

    林渊快速看完。

    方哑刀凑过来问。

    “大人,那边战况咋样了?”

    “斩首八百,缴获粮草三万石,咱们自损,不到三十。”

    方哑刀愣了足足两秒,猛地一拍大腿。

    “哟呵,祖大寿这老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啊。”

    林渊不置可否,把战报递给崔应元。

    “抄录副本,发辽东各部传阅,原件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崔应元迟疑着开口。

    “大人,这么大的捷报送进京皇上那边,怕是又要睡不着觉了。”

    林渊没说话,只轻飘飘扫了他一眼。

    只一眼,崔应元立刻闭嘴,麻溜地抱着战报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

    林渊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巨大的舆图上。

    朝鲜的粮道掐断了,漠南的战马交易封死了。

    林渊指尖轻点桌面,冷冷一笑。

    “皇太极,你以为你在跟我下棋,其实,我早把棋盘掀了。”

    你所有能走的路,我一条一条,全给你堵死。

    ......

    盛京,崇政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死死盯着手里的战报,看了足足两遍,才缓缓放下。

    大殿内,贝勒大臣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良久,皇太极终于开口,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传令,让阿敏撤回来吧。”

    底下人赶紧应声。

    “嗻!”

    皇太极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朝鲜这条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