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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铁血老将曹文诏,杀疯了

    曹文诏顶着一身重甲,随意靠在垛口后头。

    他手里没拿那把用了二十年老马刀,而是攥著一支新燧发枪。

    得知流寇要摸代州,林渊直接下令急行军,曹文诏带着手下兄弟日夜兼程,生生比流寇早半天抢进了城。

    枪管上散发著机油味,曹文诏深吸一口。

    林大人说得对,能最高效杀敌才是好东西。

    城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情报上说,张天琳和拓养坤合兵一处,足足一万两千号人,旗号杂乱,但这阵仗庞大。

    城墙上,一千五百名守军守在四个方向,三百号人清一色端著燧发枪,剩下则是老式弓弩和长矛。

    副将赵应元狂咽唾沫。

    “将军!一千五打一万二!这这不行啊!根本守不住!要不先派人找林大人求援吧!”

    曹文诏端起枪,将枪口稳稳对准城下,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个屁!林大人心里有数!都给老子死死守在这里!”

    赵应元果断闭嘴,主将都不慌,他跟着瞎操什么心。

    呜!

    号角声响起,第一波攻城开始了。

    张天琳战术很老套,直接来了一手围三缺一。

    一万多人死磕三面,故意漏出南门,就等著守军往外跑时,在半路截杀。

    三千流寇扛着简易云梯,大喊著往北墙发起冲锋。

    曹文诏端起燧发枪,单眼微眯,瞄准了冲在最前头那个扛旗贼将。

    距离刚好。

    砰!

    枪声响起,扛旗贼将被击中头部,直挺挺往后栽倒。

    大旗轰然倒地。

    城头守军齐声爆出喝彩。

    曹文诏装好弹药,再次抬起枪口。

    砰!

    又是一个先锋官被当场击毙。

    他就这么站在垛口,不断射击。

    一枪一个,枪枪要命。

    十二枪,十二条人命,倒下全是最凶悍先登死士和亡命徒,这帮人连曹文诏长啥样都没看清,就直接丧命。

    紧接着,城墙两侧三百支燧发枪同时开火。

    三段击战术正式上线。

    第一排射完,第二排起身,第三排预备,循环往复间,枪声连绵不绝,铅弹倾泻而下。

    流寇云梯连墙头都没碰到,城根底下就已经叠了两层尸体。

    城下三百步外。

    张天琳看的心惊,这硝烟味绝对不是普通火药熏出来。

    “见鬼了!这火器不对劲!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身边亲兵队长也满脸惊恐。

    “大当家!这玩意比京营那些破鸟铳厉害多了!咱们顶不住啊!”

    张天琳咬牙怒吼。

    “推盾车!快!给老子把盾车推上去顶着!”

    八辆包著铁皮的重型盾车被推到阵前,厚实木板外头密密麻麻钉满了铁片,缓缓向城墙推进。

    一百步。

    八十步。

    城头火枪阵对准盾车就是一波齐射。

    在绝对火力面前,一切防御都没用。

    铅弹穿透了厚木板,铁片被打散,躲在盾车后面的推手爆发出惨叫,鲜血瞬间把黄土染红。

    八辆盾车刚推到六十步就彻底停下,成了死地。

    张天琳脸色阴沉。

    旁边拓养坤终于急眼了,策马冲到张天琳跟前。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林渊人马杀过来!咱们全得死在这!今天就是拿人命填!也得把代州给老子打下来!”

    张天琳冷笑一声。

    “你少放屁!老子手下已经死了四百多!合著死的不是你手下!你不心疼是吧!”

    “你他娘说什么!”

    两人当着一众亲兵面,差点当场动手。

    拓养坤憋了一肚子火却毫无办法,只能拔出大刀,亲自指挥本部人马发动强攻。 镇魂小说网 https://wangshuge/   第二百二十章 铁血老将曹文诏,杀疯了  

    一日之内,整整六轮冲锋。

    每一轮,都被城头三百支燧发枪击退,死伤惨重。

    日落时分。

    城下已经躺了一千二百多具尸体,代州城墙上,那面残破明军大旗依然立著。

    入夜,硝烟味依旧刺鼻。

    曹文诏听完战损数字,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赵应元满头冷汗。

    “将军燧发枪弹丸就剩一千八百发了这可怎么办”

    一千八百发,连明天半个时辰火力压制都顶不住。

    曹文诏沉默片刻,走到案前,提笔写下四个大字,弹药告急。

    字越少,事越大。

    最精锐斥候将密信贴身藏好,从南门下城,借着夜色消失在荒野中。

    送走斥候,曹文诏转身走向伤兵棚。

    棚子里躺着四十多个重伤员,痛呼声此起彼伏。

    曹文诏蹲下身,把手里的一碗热粥,递到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士卒嘴边。

    “喝。”

    士卒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

    “将军这这可是您口粮”

    曹文诏板起脸,语气却难得放缓。

    “少他娘废话!喝了!喝完睡觉!给老子把伤养好!”

    赵应元静静站在棚外,眼底发热。

    跟了曹将军八年,这位铁血汉子对外人从来都是硬邦邦,但每次血战过后,这伤兵营里总少不了他身影。

    这铁血老汉柔情,全藏在了刀锋背后。

    与此同时,汾州大营。

    林渊看向帐内传令兵,其实他早就收到情报,就算曹文诏不发求援信,这场仗他也接定了。

    林渊开口。

    “去!把猛如虎叫来!”

    半刻钟不到,一员猛将踏入大帐。

    猛如虎抱拳。

    “大人!”

    林渊手指在舆图那条小道上重重一点。

    “给你八百精骑!走太行东面小道!三日内!必须赶到代州!”

    猛如虎咧开大嘴。

    “大人放心!两天!两天内必到!不把这帮贼兵屎打出来!末将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说罢他转身欲走。

    林渊突然叫住他。

    “猛如虎。”

    猛如虎回头。

    “在!”

    林渊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厉。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去吧,怎么杀我不管,但都给老子全须全尾活着回来。”

    猛如虎重重一抱拳,声如洪钟。

    “得令!”

    帐帘落下。

    林渊低头注视著舆图上代州那个点,手指敲击著桌面。

    老将军,你可千万得挺住啊。

    代州城外流寇大帐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拓养坤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明天!明天要是再打不下这破城!老子直接带人走!谁他娘爱耗谁耗!老子不奉陪了!”

    张天琳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心里一直悬著一件事,林渊主力到底什么时候会杀过来。

    他们目的本是让林渊疲于奔命,可要是林渊提前杀到,凭他们绝对招架不住,这种未知才是最折磨人。

    而就在这帮流寇内讧此刻,他们根本不知道敌军已经逼近。

    太行山东麓险峻小道上,八百铁骑正披着月光,开启了急行军。

    猛如虎骑在最前方,手里紧紧攥著战刀。

    他们已从东面太行小道狂奔了一天一夜。

    距离代州,仅剩最后一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