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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悄无声息的死神!平阳城外的钢铁巨兽

    “张天琳死透了,拓养坤也降了。”

    方哑刀站在一侧,递上一卷密信。

    “熊瑚刚送来的急递。”

    林渊直接被气笑了。

    “王自用这脑子,还敢自封盟主?”

    “把张天琳派去代州,马守应派去汾州,又让罗汝才去切我粮道。把自己玩成了光杆司令了。”

    方哑刀点点头。

    “平阳城内守军不足一万五,混世王跟一斗谷各带三千人拱卫中军。”

    “但这俩为了抢城内富户的钱粮,前天刚在南城门外自己人打了一场。”

    林渊给出四个字评价。

    “鸡鸣狗盗。”

    “变蛟。”

    曹变蛟抱拳应声。

    “在!”

    林渊眼神冷冽。

    “带两千精骑走东线迂回,去涉县谷口扎个口袋。”

    “那是平阳往南逃窜的唯一通道。给我死死钉在那,连只母苍蝇也别放过去。”

    曹变蛟转身,大步流星迈出府衙。

    “末将领命!”

    林渊转头看向方哑刀。

    “汾州那边呢?”

    方哑刀如实汇报。

    “马守应还在猛攻。”

    “猛如虎留了一千人,带着四门老式佛郎机炮守城。马守应填进去八百多条人命,连城墙砖缝都没摸到,还在死磕呢。”

    “让他磕,他磕得越久,我越省心。”

    三十六营的几处兵力,已经被林渊利用信息差和局部兵力优势逐一击破。

    马守应被汾州死死拖住,根本回援不了平阳。

    现在,该收网了。

    “传令,点齐四千皇陵卫精锐,重炮全部带上。”

    “目标平阳。”

    夜间官道上没有一丝火光。

    四千皇陵卫精锐进入绝对静默状态。

    昼伏夜行是林渊定下的死规矩。流寇哨探白天活动,夜晚就是最好的伪装。

    整整五天。

    这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在山西黄土沟壑间穿插行进。

    没有人生火做饭,全军啃著干硬的土豆饼和肉干。

    遇到泥泞路段,士兵们一声不吭跳进泥坑。

    用肩膀和粗绳,将重红衣大炮硬生生拖拽出来。

    林渊全程跟着队伍同吃同住,没搞半点特殊。

    第五天半夜。

    大军摸到了平阳城北十五里外。

    前方夜色中,平阳城的轮廓已经显现,城墙上只有稀稀拉拉几支火把。

    林渊抬起右手。

    “停。”

    四千大军令行禁止。

    林渊借着星光扫视前方地形。

    城北有一处缓坡高地,距离北城门正好两里。

    这个距离,流寇城头上的老式弓弩和火铳根本够不著。

    但却完美处在红衣重炮的射程内。

    林渊果断下令。

    “占领高地。”

    方哑刀迅速打出旗语。

    炮兵营脱离大队,推著十二门红衣重炮趁著夜色摸上高地。

    半个时辰后,高地易主。

    “架炮。”

    炮兵们动作麻利,将十二个粗大炮口在夜色中一字排开。

    炮口直指平阳城北门。

    林渊再次下令。

    “工兵营,上。”

    三百名背着铁锹和木箱的工兵猫著腰,借着夜色掩护,摸到距离城墙一里处的开阔地。

    士兵们迅速挖出浅坑,将一个个装满黑火药和碎铁片的铁罐埋入土中。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宽达两百步的雷阵布置完毕。

    做完这一切,天边刚好泛起一丝鱼肚白。

    “卯时了。”

    林渊转头看向身旁的军官。

    “给他们提提神。”

    军官点头,招手叫来十名强弓手。

    十人上前,弯弓搭箭。

    箭矢破空而出。

    十支绑着白布的箭矢穿过晨雾,狠狠钉在北门城楼的木柱和青砖上。

    城头流寇被惊醒。

    “敌袭!快醒醒,有敌袭啊!”

    有人扯著嗓子大喊。

    守军慌乱抓起刀枪,探头四下张望,却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只有那十支钉在柱子上的箭矢,在晨风中晃荡。

    一名贼目大著胆子凑上前,解下箭杆上绑着的白布。

    白布刚一抖开,他双腿一软。

    “快快去禀报盟主!”

    平阳城内,原知府衙门,现在的三十六营盟主行辕。

    王自用昨晚灌了不少黄汤,此刻正搂着两个抢来的小妾呼呼大睡。

    房门被推开。

    亲兵统领连滚带爬冲进内室。

    “盟主!出大事了!”

    王自用猛地惊醒,一脚踹开身旁女人,抽出枕头底下的钢刀。

    “嚎什么丧!官军打进来了?”

    亲兵统领递上一卷白布。

    “没没打进来,是城外射进来的催命符!”

    白布上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三幅用黑色炭笔勾勒的画像。

    画工极其写实,将人脸死状还原得清清楚楚。

    第一幅,贺一龙双目圆睁,脖子上一道平滑刀口。

    第二幅,张天琳死不瞑目。

    第三幅,贺锦半边脸直接被削平了。

    这是林渊专门找太原城里最好的画师,对着人头一笔一划临摹出来的“杰作”。

    王自用死死盯着那三张熟脸,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他娘的是谁干的?”

    亲兵统领赶紧递上纸条。

    “不知道,城北射进来的,箭杆上还绑着张纸条。”

    王自用一把夺过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贺、张已伏诛,限一日内开城投降。”

    “首领免死,过时不候。——林渊。”

    林渊!

    这两个字,让王自用心头一紧。

    他扯著嗓子嘶吼。

    “来人!把混世王和一斗谷给老子叫来,快去!”

    半柱香后。

    混世王和一斗谷顶着盔甲,骂骂咧咧迈进大堂。

    一斗谷大咧咧拉开椅子坐下。

    “盟主,一大早嚎什么丧啊,老子正做梦娶媳妇呢。”

    王自用没有废话,直接把那张画着人头的白布摔在桌上。

    “自己看。”

    混世王漫不经心凑过去瞥了一眼。

    “娘的,这画师手艺真邪门这是张天琳他们?”

    王自用咬著后槽牙。

    “代州没了,林渊的刀已经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一斗谷拔出腰间大刀剁在桌面上。

    “怕个鸟!”

    “他林渊满打满算能有多少人?咱们城里还有一万五千弟兄!”

    “老子现在就带人杀出去,把他脑袋也剁下来画在布上!”

    王自用怒吼出声。

    “你拿什么打?拿头去送人头吗!你手下那三千人,连件像样的铁甲都凑不齐!”

    一斗谷梗著脖子,毫不退让。

    “那你说怎么办,就在这等死?”

    大堂内气氛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堂。

    “盟主,城外城外”

    王自用一把揪住传令兵衣领。

    “城外怎么了,舌头捋直了给老子说!”

    “城外高地上全是官军,还有还有好大的炮!”

    王自用一把推开传令兵,冲出大堂直奔北门。

    此时晨雾已经完全散去。

    王自用双手扒住城垛,探头看向城外两里处的高地。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僵立当场。

    远处,黑压压的军阵排列得整整齐齐,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军阵最前排。

    十二门红衣重炮已经褪去炮衣。

    黑黝黝的粗大炮管,精准对准了平阳北门。

    炮阵后方,一杆黑色大旗迎风飘扬。

    上面用金线绣著一个巨大的“林”字。

    王自用见识过官军的火炮,那些老式佛郎机炮打几发就得歇半天,准头极差。

    但眼前这十二门巨炮体型庞大,炮管粗得能塞进一个人。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而现在,林渊带着“真理”来敲门了。

    城墙上的流寇们也看到了这一幕,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那是什么炮怎么那么大个”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昨晚连个响动都没有啊!”

    “林渊来了那个活阎王来点名了”

    听着周围手下们绝望的嘟囔声。

    王自用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