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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刀劈内鬼,血债血偿

    建业城下,江风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一队江东士卒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武将,从城门洞里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督将戴员。

    戴员此刻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名士卒拖着走到了码头上。

    城头之上,孙权铁青著脸,死死抓着残破的女墙。

    交出自己的部将,等同于当众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在那尊能一炮轰塌城门楼的青铜巨炮面前,他没有选择。

    铁甲船靠岸,跳板搭下。

    孙尚香提着双刀,大步走下甲板。楚烽带着赵云和十几名陌刀手跟在后面。

    “大小姐!冤枉啊!”

    戴员一看到孙尚香,立刻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痛哭流涕。

    “末将跟随老主公多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勾结刺客?这定是有人陷害!”

    孙尚香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戴员面前。

    抬腿,一脚重重踹在戴员心窝上。

    “砰!”

    戴员闷哼一声,被踹得仰面朝天,翻滚出两步。

    孙尚香跟上一步,右手的短刀直接插进戴员的大腿。刀刃穿透皮肉,钉入码头的木板。

    “啊——!”戴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当年丹徒西山狩猎。”孙尚香眼神冰冷,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我大哥的外围护卫,是你负责调度的。

    “猎场遇刺时,东侧防线的三十个暗哨,为何全被撤走?”

    戴员疼得浑身抽搐,嘴唇发白,还在强撑:“是是换防!那天正好轮到东侧换防”

    “噗嗤!”

    孙尚香抽出右刀,左手的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他另一条大腿。

    鲜血瞬间染红了木板。

    “最后一次机会。”孙尚香居高临下看着他,“谁给你的钱。”

    戴员疼得快晕过去了。他看着孙尚香眼里的杀气,知道今天狡辩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我说!”

    戴员崩溃了大哭,“是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他们找到了我,给了我二十斤黄金!”

    “他们说只要我借着换防的名义,把东侧的暗哨撤走半个时辰就行。”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去刺杀主公啊!我只是一时贪财大小姐饶命!”

    真相大白。

    历史上的孙策,因为杀了吴郡太守许贡,被其门客暗杀。

    外人只道是门客死士悍不畏死,却不知若是没有内鬼开路,几名刺客怎么可能轻易潜入守备森严的猎场。

    戴员,就是那个为了黄金卖了主帅的内应。

    城头上,孙权听到这番供述,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杀机。

    这等贪财卖主之徒,就算楚烽不要,他也要凌迟处死。

    “二十斤黄金。”

    孙尚香拔出双刀,声音发抖,“我大哥盖世英雄,江东小霸王。他的命,在你眼里就值二十斤黄金。”

    “大小姐,我错了,我愿受军法”

    “你受不起!”

    孙尚香突然暴起。

    她手中的双刀化作两道刺眼的白光,带着满腔的怒火劈下。

    “咔嚓!”

    一刀砍断了戴员的右臂。

    “这刀,祭我大哥当年所受的毒箭之苦!”

    “噗嗤!”

    第二刀,生生削去了戴员的半边肩膀。

    “这刀,祭我孙家几年来的锥心之痛!”

    戴员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在血泊中疯狂扭动。

    孙尚香不顾溅在脸上的鲜血,双眼通红,像是发了疯的母豹。

    她高高举起双刀,对准戴员的脖颈,交叉剪下。

    “死!!”

    刀锋切开皮肉,斩断颈骨。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浓重的血腥味在码头上散开。

    江东送人的士卒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看这个煞神般的江东大小姐。

    孙尚香扔下武器,跪在地上。

    她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仰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大哥香儿替你报仇了”

    快十年了。自从孙策遇刺,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今日,大仇得报,心里的石头终于粉碎。

    楚烽走上前,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帕,递给孙尚香。

    “哭完了就起来。徐州的大都督,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孙尚香接过布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站起身来。

    她转身看向楚烽,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主公。此生此世,孙尚香这条命,就是你的。”

    没有楚烽带着大炮压阵,她根本不可能逼孙权交出督将,更不可能亲手手刃仇人。

    “自己人,不说这些。”楚烽把她拉起来。

    楚烽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孙权。

    “吴侯。仇报完了。接下来,咱们按规矩办事。”

    楚烽指了指江面上尚未熄火的几艘铁皮车船。

    “我留下五艘战船,在牛渚和京口水域巡防。明日,徐州的接收官吏就会入驻。”

    “记住了,租界之内,只认徐州的规矩。谁敢搞小动作,我不介意再回来开一炮。”

    孙权咬著牙,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登船。回家。”

    楚烽转身,带着众人踏上跳板。

    三十艘黑色的铁甲车船缓缓转动明轮,在江面上划出长长的白浪,顺流而下。

    留给江东的,只有一座轰塌的城门楼,和一地无法洗刷的屈辱。

    五日后。徐州,彭城。

    楚烽的兵马刚抵达州牧府门前,还没来得及下马。

    留守徐州的糜竺便跌跌撞撞地冲出府门,连头上的发髻都跑歪了,满脸惊惶。

    “主公!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楚烽翻身下马,眉头微皱:“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江东水军都让我打残了,还能出什么乱子?”

    “不是江东!是曹操和刘备!”

    糜竺咽了一口唾沫,手里死死攥著一叠厚厚的账册。

    “江夏会盟根本就是个幌子!他们明面上签了免税通商协定,不敢拦咱们的船,暗地里却玩起了釜底抽薪!”

    “就在前日,兖州和荆州同时下达政令。

    他们不对徐州商队收税,却对所有购买徐州货的本地商贾,强征十倍的‘助军捐’!

    而且,两家还联手设了官办作坊,大规模仿造咱们的铁锅和雪浪纸,在本地低价倾销!”

    “主公,现在咱们的货在中原彻底卖不动了。

    外头的钱收不回来,派出去的商队只能把货原封不动地往回拉,几大作坊的库房眼看就要堆冒顶了!”

    楚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好手段。不敢真刀真枪地打,就联合起来搞贸易壁垒和山寨倾销。

    这帮老狐狸,学得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