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占山为王,我让关羽去劈柴 > 第二百五十二章 梦碎江陵,向西低头

第二百五十二章 梦碎江陵,向西低头

    左将军府后堂。

    春日的暖阳顺着窗棂洒进来,照在案几铺开的羊皮地图上。

    刘备跪坐在席子上,手里端著一盏温茶。

    他目光落在地图上徐州的位置,眉头舒展,眼角带着几分期盼。

    诸葛亮坐在对面,手中羽扇轻摇。案几旁的小泥炉上,温著一壶清酒,酒香四溢。

    “军师。”刘备放下茶盏,指着地图上的广陵,“算算时日,封儿和幼常那边,该得手了吧?”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主公宽心。亮已算过脚程。”

    “下邳城内一乱,楚烽后院起火,势必回军镇压。

    亮要的,便是让他在下邳与广陵之间疲于奔命,首尾难顾。”

    诸葛亮胸有成竹,“待他分身乏术,少将军与幼常便可从容登岸,去接收那批战马。

    至于白马湖那边,死士亦会伺机决开大堤。”

    “水淹良田,又失战马。楚烽空有坚船火器,却没了粮草。

    今年这头徐州猛虎,只能趴在江北挨饿,我荆州便可安稳度过此岁了。”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自打从江夏退回荆州,楚烽那铺天盖地的火炮和横行大江的铁船,成了刘备挥之不去的梦魇。

    正面打不过,只能靠军师的连环计去断对方的根基。

    “幼常这孩子,行事稳重。封儿也骁勇。有他们二人前去,备这心里踏实多了。”刘备抚须轻笑。

    “报——!”

    一声凄厉的呼喊,撕裂了后堂的宁静。

    一名荆州水军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被门槛绊了一跤,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上台阶,满脸惊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公!军师!江江上漂来了几艘船!”

    刘备眉头一皱,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几艘船,大惊小怪作甚?”刘备沉声训斥。

    “不是寻常船只!”校尉咽了口唾沫,面如土色,“是徐州的水师!

    五艘那种黑铁船,大摇大摆开到江陵水寨十里外。他们停在江心,扔下一艘无蓬小木船便走了!”

    “小船顺水漂到水寨前。巡江的兄弟捞起来看,上面上面只有两个用粗布裹着的木匣!”

    诸葛亮摇动羽扇的手猛地一顿,沉声道:“匣子在哪?”

    “就在院外!”

    “抬进来。”刘备死死盯着门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两名士卒抬着一个长条托盘走入后堂。

    托盘上放著两个四四方方的黑漆木匣。匣子缝隙处,还往外渗着生石灰。

    士卒将托盘放在案几旁,低着头退了出去。

    刘备看着那两个木匣,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诸葛亮放下羽扇,伸出双手。

    “主公,臣来开。”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抠住左边木匣的边缘,用力一掀。

    “砰。”

    木盖落地。

    白色的石灰粉在空气中散开。

    匣子里,石灰粉散去,露出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虽沾满了泥沙与污血,但刘备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脸。

    刘备双眼猛地瞪大,眼眶通红。

    “封儿?!”

    刘备发出一声哀嚎,双手猛地扑在木匣上。

    那是他的义子刘封。临行前还穿着亮银甲,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主公分忧。

    如今却只剩下一颗冰冷的头颅,像件物件一样被随意扔在石灰里。

    诸葛亮身子晃了晃。

    他颤抖着手,掀开了右边那个木匣。

    同样的生石灰。

    匣子里,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马谡。

    只是这颗头颅左耳齐根而断,满脸血污。

    “幼常”

    诸葛亮跌坐在席子上,案几被撞得一歪,温热的酒水洒了一地。

    他引以为傲的得意门生,去烧几个粮仓,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刘备抱着刘封的木匣,老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楚烽贼子!安敢如此欺我!”

    刘备一拳砸在地砖上,指关节磕出血来。

    后堂的哭声惊动了前院。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张飞黑著脸,手里提着丈八蛇矛,大步跨入堂内。

    身后跟着丹凤眼微眯的关羽。

    “大哥!何事恸哭?”

    张飞一进门,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和石灰味。他探头往匣子里一瞧,环眼瞬间瞪得像铜铃。

    “大侄子!?”

    张飞怒发冲冠,钢针般的胡须根根倒竖。

    他一把将蛇矛顿在地上,震得屋瓦哗啦作响。

    “楚烽这狗杂种!老子这就点齐兵马,过江去剥了他的皮!给大侄子报仇!”

    张飞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一道声音响起。

    诸葛亮从席子上缓缓站起。他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冰冷。

    “三将军,你去送死吗?”诸葛亮盯着张飞。

    “军师!人家都把脑袋扔到咱们家门口了!

    这口气你能咽下去,俺老张咽不下去!”张飞扯著嗓子咆哮。

    关羽也上前一步,抚弄著长髯,冷声道:“军师,徐州欺人太甚。

    关某愿领水军出战,必斩徐州将领首级,祭奠少将军。”

    诸葛亮看着这两位当世猛将,凄然一笑。

    “出战?拿什么出战?”

    诸葛亮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广陵和白马湖的位置,声音发涩。

    “广陵离下邳这么远。亮本算著,就算楚烽追击,少将军和幼常也完全来得及撤走。

    死士那边,也足够把大堤挖开了。”

    “可现在,他们两人的首级送了回来,白马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诸葛亮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无力。

    “亮失算了楚烽不仅在广陵截杀了他俩,连去白马湖的死士,也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大堂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飞张了张嘴,死死捏著拳头,却半句狠话也骂不出来。

    关羽眯起的丹凤眼里,也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诸葛亮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正因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感到绝望。

    他一直试图用兵法去拉扯、去填补实力的沟壑。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谋算都苍白得可笑。

    水路被彻底封死,精心布置的暗棋被摧枯拉朽般拔除。

    每一次出招试探,迎来的都是更令人窒息的碾压。

    这仗,还怎么打?

    “主公。”

    诸葛亮转过身,走到刘备身前,双膝跪地。

    “是亮失算,害了少将军和幼常的性命。请主公降罪。”

    刘备强压下心头的悲痛,双手将诸葛亮稳稳托起。

    “军师快起。打仗哪有不出岔子的,这怎能全怪你。”

    他眼眶微热,长叹了一口气:“是封儿自己命薄,怨不得你。”

    他看着案几上的木匣,眼底闪过深深的无力感。

    “只是军师难道这徐州,咱们就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诸葛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

    他拾起掉落的羽扇,目光回到案几的地图上,缓缓落向最西边的那片崇山峻岭。

    益州。

    “主公。”诸葛亮语气凝重,“长江水路断了,向东已不可为。

    楚烽眼下要费心思稳住江东的局面,暂时顾不上咱们。”

    “但荆州是四战之地,绝非长久之计。”诸葛亮指着地图上的群山,“益州沃野千里,又有天险。

    刘季玉性子暗弱,这等基业,他在乱世里是攥不住的。”

    诸葛亮看着刘备,轻叹了一声:“主公若还想匡扶汉室,这便是老天留给咱们的最后一条路了。”

    刘备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益州,眼底满是挣扎。

    那毕竟是同宗兄弟的地方,可若是不争,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迟早要被困死在这里。

    刘备擦干眼泪。

    他转过身,将那两个木匣重新盖好。

    “二弟,三弟。”刘备声音沙哑。

    “大哥!”关张二人抱拳。

    “传令水军退回内河,把长江主道让出来。”刘备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的腥味。

    “今日的账,备记在心里了。吩咐将士们,收起心思,整顿兵马。”

    刘备抬起头,看向西方。

    “向东的路既然走不通,那就不走了。

    去清点兵甲粮草,准备拔营,咱们去西边打出一片安身立命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