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占山为王,我让关羽去劈柴 > 第二百五十八章 碾过去,告诉他本王来请客

第二百五十八章 碾过去,告诉他本王来请客

    秋风将江面上的白头浪卷得老高。

    徐盛站在刁斗上,手里的环首刀攥得死紧,刀柄被冷汗浸得滑腻腻的。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十二道粗大的黑烟柱正从上游滚滚而来。

    那动静根本掩不住,沉闷的轰鸣声隔着几里水路,震得江岸上的芦苇直哆嗦。

    沿江的十二座烽火台早就点燃了。狼烟冲天。

    “将军!”副将连滚带爬地爬上刁斗,脸色煞白,“徐州水师来了!

    还是那些铁皮大船,但但今天不对劲!那船在往天上喷黑烟!”

    徐盛咬著牙,盯着前方那三道横江拉起的粗木水栅。

    这是孙权退守吴郡后,花了整整两个月,动用数万民夫砍伐巨木,用铁索连环钉在江底的防线。

    也是吴郡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屏障。

    “慌什么!许是船舱走水了!”徐盛一脚踹在副将腿上,“咱们这水栅,木头有大腿粗!

    就算是楼船撞上来也得散架!”

    话音刚落,江面上的雾气被粗暴地撕开。

    十二艘黑舰露出了真容。

    徐盛看清的瞬间,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那船根本不是走水,船身中间竖着粗管,正如同妖物吐息般狂喷黑烟!

    更瘆人的是,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船身两侧的明轮转得快出了残影。

    它们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带着一股不属于人力的蛮横冲劲,直勾勾地冲著水栅撞了过来。

    “这他娘的船里藏了水怪吗!底舱得塞多少人才能把明轮踩成这样!”

    徐盛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声调都破了,“他们疯了!快转舵啊!”

    主船的艉楼上,孙尚香穿着一身火红轻甲,双手死死握著舵盘,眼神亮得吓人。

    “都抓稳了!”孙尚香大吼一声。

    “砰——咔嚓!”

    第一道水栅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圆木在坚硬的铁船首面前,脆得像一把枯柴。铁索崩断,木屑横飞。

    黑舰带着万钧之势,直接碾了过去。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彻江面。

    吴郡水军花了两个月搭建的防线,在几杯茶的功夫里,变成了一江漂浮的烂木头。

    徐盛站在刁斗上,张大嘴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十二艘黑舰在碾碎水栅后,齐刷刷地减速,稳稳停在吴郡水军大营的弓箭射程之外。

    黑漆漆的炮口从船舷探出,指著大营。

    楚烽穿着一身常服,手里端著个紫砂壶,溜达着走到甲板最前端。

    他看了一眼江面上飘浮的碎木,对站在旁边的邓艾偏了偏头。

    邓艾会意,冲著后方打了个手势。

    五名徐州兵立刻上前,举起特制的大铁皮喇叭,鼓足了腮帮子,冲著吴郡大营齐声大吼:

    “吴郡守将听着!”

    “徐王路过此地,不打仗!不拿人!”

    “奉吴国太之命,特来请吴侯去建业吃顿家宴!请吴侯速速登船!”

    大喇叭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刁斗上的徐盛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木板上。

    大军压境,撞碎了防御网,炮口都顶到脑门上了,你管这叫请客吃饭?

    吴郡城内,侯府大堂。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孙权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周瑜和甘宁死后,江东精锐折损大半,连柴桑防线都只能咬牙塞给刘备去顶雷。

    建业一丢,门户大开。

    他如今退守吴郡,被楚烽的水军死死掐著咽喉,每天睡觉都要把剑放在枕头边。

    大堂里站着十几名文臣武将,没人敢大喘气。

    一名传令兵跪在堂下,浑身湿透,连磕了几个响头。

    “主公!三道水栅全碎了!楚烽的十二艘铁船就在江口停著,船上的大炮全对着咱们大营!”

    孙权猛地站起身,抓起案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欺人太甚!楚烽这是要赶尽杀绝!”

    孙权胸口剧烈起伏,拔出腰间长剑,“传令全军!准备死战!

    孤就算死在吴郡,也绝不让他徐州贼子如愿!”

    堂下的武将们面面相觑。死战?拿什么战?

    人家船停在江中心开炮,连人影都摸不到,大营就得平了。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道:“主公徐州军没开炮。他们拿铁皮喇叭在江上喊话。”

    “喊什么?让我开城投降?”孙权惨笑一声。

    “不……不是。”传令兵把头埋得更低了,“他们说,徐王是奉了吴国太的命令。

    来请主公去建业吃顿家宴,让您赶紧登船。”

    大堂里瞬间陷入死寂。

    孙权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请客吃饭?”

    孙权愣了足足半晌,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建业城现在是楚烽的底盘。四大家族服了,赵云坐镇。

    自己的母亲吴国太,还有大乔小乔全在城里。

    这叫请客吗?这分明是牵着绳子让他把脖子套进去!

    他只要前脚踏上那艘黑船,后脚这吴郡就得换旗。

    “去建业吃家宴?”孙权气得笑出了声,笑声比哭还难听,“楚烽这是拿刀架在孤的脖子上,逼孤去当阶下囚啊!”

    “主公绝对不能去!”

    张昭拄著拐杖,颤巍巍地从文臣班列里走了出来。

    “建业如今是徐州的虎穴。主公若是去了,这江东最后的基业就彻底散了。”

    孙权捂著额头,瘫坐在椅子上。

    “子布,孤知道不能去。可楚烽的船就堵在门口!”

    孙权指著门外,声音带着一丝破音,“十二艘铁船!水栅跟纸糊的一样!

    孤要是不去,他明天就能轰平我的侯府!”

    张昭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主公,徐王既然打出了国太的旗号,用请客的名义来,这就说明,他今天不想真动刀兵。”

    张昭分析道,“楚烽刚平了下邳内乱,正在休养生息。

    他十二艘船过来,不过是想亮亮拳头,立个威。”

    孙权听懂了几分,眉头稍稍舒展:“你的意思是,孤只要给他个台阶下,这事就能过去?”

    “正是。”张昭点头,“主公当立刻称病,说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实在无法登船赴宴。”

    “称病就行了?”孙权觉得不靠谱,“楚烽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自然不够。”张昭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的众人。

    “既然是国太想念家人,主公去不了,就必须派一位身份足够贵重的人,代替主公去建业。”

    “同时,备上一份能让楚烽挑不出毛病的大礼,堵住他的炮口。”

    孙权沉默了。

    派谁去?

    身份必须够重,得是至亲或者重臣。

    一般的人去,楚烽肯定觉得是在敷衍,反手一炮就轰过来了。

    张纮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老臣愿往!”

    孙权摇了摇头:“先生是江东的柱石,孤不能让你去冒险。

    再者,你也不是国太的家人,楚烽根本不会买账。”

    大堂内再次安静下来。

    谁都不傻,去建业就是当人质。这种送上门被软禁的差事,谁愿意去?

    孙权目光闪烁。

    母亲在建业,妹妹孙尚香是楚烽的王妃。

    他现在手头,还有哪个家人能拿得出手,又能让楚烽觉得分量够重?

    孙权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藏在吴郡后宅,原本打算在局势稳定后,正式纳为正妻的女人。

    这女人不仅出身江东名门,容貌绝冠。

    更重要的是,她深受吴国太的喜爱,在江东士族中也极有威望。

    如果把她送过去,不仅能借口“探望国太”完美敷衍楚烽,还能让楚烽挑不出半点刺。

    只是,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心头肉挖出去填坑。

    孙权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江防大营外,隐隐传来几声沉闷的鸣笛声。

    那是蒸汽船在排气,听在孙权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孙权在心里疯狂对自己说。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

    “子布!”孙权咬著后槽牙开口。

    “老臣在。”

    “立刻去准备车马。准备黄金五百两,极品珍珠十斛,作为孝敬国太的礼品。”

    孙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漠。

    “传令后宅。”

    “让步练师更衣。由她代替孤,带着礼物登船,去建业探望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