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占山为王,我让关羽去劈柴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冷雨焚桥空纵火,寒渊夜色暗藏锋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冷雨焚桥空纵火,寒渊夜色暗藏锋

    蜀地的冬雨像牛毛一样,密密麻麻地往人脖子里钻。

    金雁桥外五里的一条野林子里,满地都是烂泥和腐叶。

    踩上去“吧唧”作响,拔出脚来还得费点力气。

    张飞抹了一把脸上的冷雨,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入他娘的,这西川的道比泥鳅还滑。”

    他身后跟着一千名荆州老兵。每个人都嘴里衔著一枚铜钱,防止出声。

    兵器上裹着破布,身上披着蓑衣,活像一群在夜色里游荡的野鬼。

    这是刘备起家的老底子,打过黄巾,扛过曹操。在烂泥里摸爬滚打那是家常便饭。

    “三将军。”一个老兵什长凑上来,压低声音,“前面穿过这片松林,就是金雁桥了。

    探子回报说,桥头有木栅栏,还有大约八百益州兵守着。”

    张飞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八百人?够俺老张塞牙缝的。传令下去,把蓑衣都扔了,轻装上阵。

    摸到栅栏边上,先扔火把,再剁人头!”

    众人纷纷扯下笨重的蓑衣。寒风一吹,荆州兵们冻得直打冷颤,但眼里的凶光却越来越盛。

    在这鬼天气里熬著,谁心里都憋著一团火。

    前方不远处,隐隐传来水流的轰鸣声。

    金雁桥横跨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上,桥面全是用粗大的原木搭成,宽阔得能容下两辆运粮大车并行。

    这桥,就是雒城的血脉。刘璋从成都送来的十万斛粮草,全靠这条桥运进张任的城里。

    此时的金雁桥北岸营地里,火光通明。

    守桥的校尉叫吴兰,是成都那边的关系户。

    刘璋心善,把这种不用上前线挨刀子、又能捞油水的护粮差事,全部分给了底下的亲信将领。

    吴兰正坐在帐篷里,围着个红泥小火炉烤火。

    火炉上架著个瓦罐,里面炖著从山里打来的野鸡,香气扑鼻。

    “这鬼天气,张任那个老顽固非让咱们在这儿死守。”

    吴兰往嘴里灌了一口热酒,跟旁边的副将抱怨,“刘备在雒城外头啃泥巴,连城墙都摸不到。

    还能插上翅膀飞到咱们这大后方来烧桥不成?”

    副将赶紧附和:“校尉说的是。张任将军就是太过小心了。

    明公在成都好吃好喝的,咱们兄弟却在这喝冷风。”

    “喝冷风?老子可不喝冷风。”吴兰撕下一条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等这批粮草交割完,咱们扣下两成,拉回成都黑市上一卖。

    到时候醉春楼的小桃红,老子非得包她一个月!”

    两人正做着发财换老婆的美梦,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什么动静?”吴兰猛地站起来,鸡腿掉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拔刀,帐篷的厚帆布被人从外面“嗤啦”一声撕开一个大口子。

    一个满脸是血的益州哨兵连滚带爬地摔进来,背上赫然插著一根短矛。

    “敌敌袭!荆州兵摸上来了!”哨兵吐出一口血沫,脑袋一歪,断了气。

    吴兰吓得酒醒了一大半,拔出佩剑冲出帐篷。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营地外围的木栅栏早就被推平了。

    一群浑身是泥、犹如恶鬼般的荆州兵,正举着火把和环首刀,在营地里疯狂砍杀。

    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克扣军饷、欺负百姓的益州守军。

    在这帮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面前,简直就像待宰的羔羊。

    “顶住!结阵顶住!”吴兰扯著嗓子大喊。

    “顶你老母!”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在夜空中响起。

    张飞披着一身暗色铁甲,手里提着那杆丈八蛇矛,像一头黑熊般撞入了益州军的阵型里。

    “噗嗤!”

    丈八蛇矛犹如毒蛇出洞,直接捅穿了挡在最前面的两名益州长枪兵。

    张飞双臂肌肉暴起,猛地一挑,竟将两个百十来斤的汉子硬生生挑飞出去,砸翻了后面的一片人。

    鲜血喷洒在雨水中,瞬间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痛快!这才是打仗!”张飞狂笑一声,长矛横扫。

    锋利的矛刃切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

    四个准备围上来的益州刀盾兵,连人带盾被斩成两截。

    内脏花花绿绿地流了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张飞所到之处,残肢断臂乱飞,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他一个人,硬生生把几百人的防线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后面的荆州老兵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嗷嗷叫着顺着缺口掩杀过去。

    吴兰在后面看得胆寒,腿肚子直转筋。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刘璋养的那些武将,有几个能接住这黑大汉一招的?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吴兰躲在几个亲卫身后,疯狂地下达命令。

    营地后方,几十个益州弓弩手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端起连弩,对着张飞的方向扣动扳机。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在夜色中划过。

    张飞反应极快,扯起旁边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挡在身前。

    “噗噗噗”几声闷响,尸体被射成了刺猬。

    但张飞身后的几个荆州兵躲闪不及,被弩箭射穿了胸膛,惨叫着倒在泥水里。

    “敢射老子的弟兄?!”

    张飞虎目圆睁,丢开尸体,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群弓弩手冲去。

    那速度极快,几步便跨过了十几丈的距离。

    弓弩手们还没来得及上第二轮弦,那黑色的煞神已经到了眼前。

    “死!”

    丈八蛇矛抡成了一个半圆。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前排的几个弓弩手脑袋瞬间搬家。

    无头尸体脖腔里喷出的血,足足有半尺高。

    剩下的弓弩手吓得扔了兵器,转身就跑。

    “将军饶命!我们降了!”几个跑得慢的直接跪在泥水里磕头。

    张飞理都没理,大步跨过去,一脚踩碎了一个降兵的脊椎骨。

    “老子今天只负责放火,不负责收编!”

    兵败如山倒。

    八百益州守军,被一千荆州老兵半炷香的时间杀溃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哭爹喊娘地往河里跳,宁可被急流冲走,也不愿面对那杆滴血的蛇矛。

    吴兰见势不妙,扯过一匹战马,连滚带爬地翻上去,准备往南边的成都方向逃命。

    他刚跑出十几步。

    张飞眼角余光扫到了他。那身华丽的校尉皮甲,在火光下太显眼了。

    “还想跑?”

    张飞冷笑一声,脚尖在地上挑起一把地上的环首刀,右手猛地掷出。

    环首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破空飞去,精准地劈中了战马的后腿。

    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吴兰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浆里,摔断了两根肋骨。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只大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张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丈八蛇矛还在往下滴著血。

    “你就是这儿的主将?”张飞咧嘴问道。

    吴兰吓得屎尿齐流,拼命点头:“壮士饶命!我是成都吴家的人,我姐夫是刘璋麾下的呃!”

    话没说完。

    张飞手里的长矛直接捅穿了他的喉咙。

    “废话真多。老子管你姐夫是谁。”

    张飞拔出长矛,在吴兰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转身冲著正在打扫战场的荆州兵大吼:

    “把带来的猛火油全倒上去!烧桥!”

    荆州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罐罐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猛火油被泼洒在宽阔的木桥上。

    几个火把扔上去。

    “轰!”

    大火瞬间冲天而起,驱散了冬夜的寒雨。原木在猛火油的助燃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整座金雁桥,变成了一条横跨在河面上的火龙。

    张飞站在火光中,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满意地大笑起来。

    “军师和法正那小子果然神算。这桥一烧,张任那老王八蛋在雒城里就要吃自己人的肉了!”

    “三将军威武!”周围的荆州兵齐声高呼。

    就在这时,一个老兵什长押著个浑身湿透的益州军需官走了过来。

    一脚踹在那军需官的膝盖弯里,让他跪在张飞面前。

    “三将军,这小子刚才躲在粮车底下,被俺们揪出来了。好像是个管记账的。”

    张飞看了一眼那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军需官。

    “告诉老子,你们这几天往雒城运了多少粮?

    张任那老匹夫,断粮几天会急眼?”张飞心情大好,准备审个口供回去表功。

    那军需官吓得面如土色,看了一眼冲天的大火,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

    “回回将军的话。”

    军需官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已经三天没往雒城送粮了。”

    张飞一愣,浓眉拧了起来:“放屁!三天没送粮,张任那一万大军吃什么?”

    军需官苦着脸,指了指身后的几个空帐篷。

    “小人不敢撒谎啊!三天前,张任将军派人连夜出城,把我们营地里的七万斛存粮,全数运进了雒城。”

    “他说他说这几天可能会有野狗来咬金雁桥,让我们留个空壳子给野狗咬”

    张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大桥,又看了看满地的益州军尸体。

    八百人,除了少数跑掉的,满地都是尸体。

    但细看之下,这些尸体穿的都是些破烂皮甲,连像样的铁甲都没几副。

    这是杂牌军,根本不是张任手底下的精锐!

    “不好!中计了!”

    张飞脑子里“嗡”的一声。张任早就猜到他们会来烧桥!

    这桥是个诱饵,这八百人是弃子!张任把粮草全搬进了城,就等着他张飞上钩!

    如果张任不在城里等死,那张任的精锐现在在哪?!

    “敌袭——!!!”

    突然,河对岸的黑暗中,传来荆州军暗哨凄厉的惨叫声。

    远处的松林里,突然亮起成片的火把。

    低沉的军号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隔着燃烧的断桥,一面巨大的“张”字大旗缓缓竖起。

    张任骑在战马上,身披重甲,隔着火光,冷冷地注视著这边的张飞。

    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益州精锐步卒。

    手里端著上好弦的神臂弓,正瞄准著河这边的荆州兵。

    张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张飞脚下。

    “三将军!快快回营!张任的主力根本没在城里死守!”

    传令兵带着哭腔喊道,“他派了一万精锐,趁著夜色摸到了咱们的荆州大营外!”

    “主公的大营,被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