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东西，大家抢一抢也正常，何况猪肉本来就是顶好的食材。
一整头野猪。
还不用票就能买，有本事的谁都不想放过。
这么一来，店里的生意就能压过别家一头，还能趁机推几道新菜。
几家立刻开始一轮加价。
这时候。
李卫民也动了。
一番抬价之后，还是红星轧钢厂这个财大气粗的国营大厂，用三百块的高价把野猪拿下了。
主要原因，是其他家来的都是采购员。
而李卫民是轧钢厂的主任。
这种事。
他能拍板。
李卫民这几天正发愁招待的事儿。
厂里来了领导，得安排伙食，菜篮子都快见底了。
眼前这头野猪要是能拿下，那帮子人的嘴就堵上了，他心里有数。
再说，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回去把招待搞得漂漂亮亮，领导脸上有光，搞不好还能算他一功。
等事情谈妥，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抽出三十张递给李怀山，嘴里念叨着：
“兄弟，你信我。”
“往后打了啥野味，直接拉我们轧钢厂来，价钱绝对让你舒坦。”
李怀山接过钱，瞅了他一眼：
“粮食你收不收？”
“过两天我能弄到几百斤麦子，外加几百斤土豆，你厂里能吃下？”
李卫民眼睛一下亮了。
换成别人冷不丁跟他说这话，他肯定当是骗子。
可这小子已经把一头野猪摆在他面前了。
再说了，旁边人都在嘀咕，前几天城门口卖野兔和竹鼠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位？
这么一想，这话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要真能搞到粮食……那可不是他求着人家卖，而是得他求着人家收。
李卫民压低声音：
“小兄弟，你说的那些东西，只管往厂里拉，有多少吃多少！”
“咱商量个事，你有没有兴趣来厂里上班？”
李怀山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愿意把野猪卖给李卫民，本来就存了心思。
系统空间里的东西，销路不愁。
但他得找个稳当的活儿，还不能太耽误时间。
想来想去，厂里的采购岗最合适。
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这事。
刚才见到李卫民，脑子里就有了谱。
不过他懂一个道理：上赶着不是买卖。
得让对方先开口。
饵已经丢出去了。
现在，鱼咬钩了。
接下来就顺了。
李卫民跟他约好时间，让他去厂里报到。
有粮食的话，直接拉到厂里。
李怀山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去轧钢厂当采购员，不光能混个工人身份，还能给自己出货。
虽说鸽子市也能卖，但那地方毕竟不正规，上不了台面。
李怀山琢磨了一下。
他系统空间里堆的东西实在太多，全拿去鸽子市卖，根本不现实。
倒不如先干个采购员。
虽说价钱肯定比鸽子市零售低一些，可胜在量够大。
就当是走批发渠道了。
事情敲定之后，李为民找了辆三轮车，安排人把野猪往轧钢厂那边送。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了。
李怀山在城门口等了没多久。
许大茂就骑着车过来了。
李怀山把自行车还给对方，顺手把答应的一块车费也递了过去。
许大茂嘴上客气着，摆了摆手。
李怀山说：
“拿着吧，说好的事儿。”
许大茂也没再推，接了过去。
他瞅着李怀山往城里走，眼神里全是酸味儿。
听说这家伙一个上午就赚了三百块，许大茂简直眼红得要命。
嘴里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
“上次进山就弄了几只野兔和竹鼠，这回倒好，直接搞了头野猪，这比上班可赚多了。”
“对了。”
“刚才忘问他，那野猪卖给谁了。”
“三百块啊，到底哪家这么有钱？也太狠了。”
许大茂越想越不甘心。
骑上车，准备回院子，好好跟娄晓娥念叨念叨这事。
他还得提醒自己媳妇，往后在院里，得跟李怀山处好关系。
这小子。
最近有点邪乎。
李怀山对这结果也挺满意。
工作的事定了下来，吃的也不愁，这第一步算是踩稳了。
他在城里边走边走神，脑子里想着别的。
不知不觉走到前门大街。
前面不远，就是徐记铁匠铺。
李怀山站在街角，小心盯着铺子里。
徐大牛正忙着干活。
既然已经知道这人是敌特，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李怀山清楚，对方肯定警觉，他自己也更得小心。
只是他心里有些感慨。
要不是自己亲眼撞见， ** 也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身体还有残疾的人，居然会是敌特分子。
他也不清楚徐大牛多久去一趟城外的据点。
或者，他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要是他或他同伙去了据点，发现里面出了事，肯定会引起骚动。
“得赶紧把这事处理了。”
虽说李怀山没什么大义凛然的情怀。
可既然知道对方是敌特，自己偏偏碰上了，那就肯定不能当没看见。
不过……
就算要把人揪出来，他也绝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李怀山心里清楚，山洞那个地方绝不能和自己扯上半点关系。
更重要的，是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在远处站着听了一会儿，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这才转身走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的人还没下班，没人过来打扰他。
中午那会儿，许大茂回来把白天的事全跟娄晓娥讲了一遍，娄晓娥听完愣了半天。
不过，倒是让娄晓娥记住了——
这事儿，千万不能在院里乱说。
许大茂太清楚这帮邻居的德性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李怀山这档子事，肯定一个个跑来套近乎。
那他想拉拢李怀山的计划就全乱了。
毕竟，一个人主动凑上来，跟好几家一块往上贴，那效果完全不一样。
李怀山刚进院门，正好碰上娄晓娥往外走。
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娄晓娥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李怀山也注意到了。
他一下子就明白，八成是许大茂跟她提过了。
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回了屋。
关上房门。
李怀山手里多了一本书——
是在那个秘密据点翻到的《形意拳三十六式和心得解注》。
拿到这东西的时候，他心里头就激动得不行。
回来以后，立马就开始翻着看。
练拳这事，跟武侠小说写的完全不一样。
不光要有底子打基础，还得有人在一旁指点着练，自己瞎折腾很容易练出毛病。
一般人就算拿到拳谱，照着练也基本白搭，想成什么高手，门都没有。
可李怀山不一样，他有个外挂。
他刚翻着拳谱研究，脑子里就响起了动静。
【叮咚，宿主自行领悟国术成功，当前国术等级（一级，3/100）】
【叮咚，国术经验+1！】
【叮咚，力量经验+2！】
【叮咚，速度经验+3！】
【叮咚，国术经验+2！】
【叮咚……】
普通人拿到拳法秘籍也练不出来。
但李怀山有系统在身，就跟多了个开关似的。
只要碰到对的事，那开关一碰就亮，火苗立马烧起来。
而且练起来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不知多少倍。
国术，直接就上手了！
屋里头。
“咚！”
“嘭！”
李怀山头一回拿到拳谱，练起来还能亲眼瞅见自个儿的实力一点点往上涨，那替身简直跟真人似的，清清楚楚的。
他心里头那个美，琢磨着用不了多久，自个儿铁定能成个高手。
越想越激动，干脆在屋里比划开了。
可惜，头一回上手，动作生疏得很。
免不了磕磕碰碰，动静闹得挺大。
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怀山，你小子没事儿吧？”
来人是闫埠贵。
听见李怀山屋子里乒乒乓乓响，他心里犯了嘀咕，又好奇又担心出啥事，特意过来问问。
李怀山拉开门，摆了摆手说道：
“没啥事。”
“刚才收拾屋子，手脚重了点。”
“一会儿我轻着点儿就成。”
等闫埠贵回了自个儿那边，李怀山在床上坐下，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心里盘算着，练拳这事，不管是屋里还是院子里，都搞不成了。
倒不是他怕麻烦，关键是动静太大，待屋里不合适，他也不乐意让街坊邻居拿他当怪物看。
第二天正好是礼拜天。
天还没亮透，李怀山照旧起了床，一路小跑出了门。
这回他没再光顾着跑步。
眼下光靠跑步，经验值涨得越来越慢。
想继续提升，得换个路子。
这些日子在四九城里瞎转悠，加上前身留下的记忆，他把周围摸得门儿清。
李怀山一口气跑到附近一个公园。
天冷，他到的时候还早，园子里没几个人影。
他在园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找了片小树林，里头有块还算平整的空地。
这地方挺合适。
不远处有个穿棉袄的老头儿也在活动筋骨。
李怀山没再往别处去，就在那儿站定，照着那本形意拳谱上说的，开始了头一次正经八百的练习——扎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