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看错你了,平时跟我家东旭称兄道弟的,一碰上正事就成缩头乌龟了。”

    傻柱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来就是过来看热闹的,谁知道贾张氏一上来就冲他开火,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隐隐觉得,这老太太的逻辑好像哪儿不太对劲儿。

    旁边站着的,是他妹妹何雨水。

    雨水已经上初中了,平时住校,今天是周末才回的家。

    她早就对傻柱老是拿好东西往贾家送这事儿有意见了。

    现在看到贾张氏这副不讲理的样子,实在憋不住,直接冲了出去,怼道:

    “棒梗奶奶,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我哥的东西,那是我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家这点好东西,全被我这个傻哥贴补给你们了,到头来倒变成我们没良心了?”

    “你们家自己没手没脚吗?凭什么总惦记占我们家的便宜!”

    “你还有没有理了?”

    何雨水越想越气。

    本来嘛,傻柱在食堂当大厨,工资不低,隔三差五还能带点菜回来。

    家里就兄妹俩,日子本该过得很滋润才对。

    可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家里的好东西,全被他哥一股脑儿送到贾家去了。

    何雨水还想接着说,贾张氏哪能让她占了上风。

    这老太婆冷笑一声,开口就骂:

    “哎呦喂,这是哪来的赔钱丫头片子?”

    “我跟你哥说话呢,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插什么嘴?”

    “怎么着,你还没嫁出去呢,就想当你们老何家的家了?”

    吵架这事儿,贾张氏就没输过谁。

    更别提对付何雨水这么个小姑娘了。

    傻柱扭头一看,发现秦淮茹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他心里一紧。

    他之前做那么多,不就是想在秦淮茹面前留个好印象吗?

    雨水这么一通乱说,万一让淮茹心里不痛快,那他之前不是全白忙活了?

    想到这儿,傻柱赶紧拦住雨水,转头对着秦淮茹赔着笑,赶紧解释。

    傻柱提着那块肉,满脸都是得意劲儿。

    “东旭他妈,嫂子,你俩可别瞎想啊。”

    “跟你们说实话吧,这肉可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正儿八经的野猪肉!”

    “今儿个周末,本来不用上班。”

    “结果李主任一大早就把我喊去了,说让我帮忙整一桌菜,招待客人。”

    “他昨天收了一头野猪,那玩意儿没人敢下手收拾。”

    “非得让我过去盯着火候。”

    “我从早上忙到这会儿才算完事儿。”

    “李主任心里过意不去,非要给我点东西。”

    “这不,就塞了块肉让我拿回来了。”

    傻柱说话的时候,腰板都挺得倍儿直。

    能被领导惦记,那也是自个儿手艺过硬。

    不过旁边的许大茂,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古怪。

    他扭过头,看了李怀山一眼。

    昨天李怀山刚弄回来一头野猪。

    今天李主任就收了头野猪。

    这事儿……

    没那么巧吧?

    该不会李怀山那野猪,直接卖给了李主任?

    但院里其他人哪想这么多,眼睛全盯着那块肉。

    一听傻柱说这肉没花钱,贾张氏眼睛都亮了,当场开口:

    “柱子,刚才是我说话不太好听,婶儿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你也看见了,棒梗那小子正在长身体,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现在缺营养啊。”

    “你都帮着做招待了,肯定不缺这点肉。”

    “这块肉就当借给我们家的,回头一定还你。”

    啧。

    果然还是那套老说法。

    贾张氏说着话,手就伸过去想拿傻柱手里的肉。

    傻柱心里虽然对秦淮茹有点想法。

    但问题是,贾东旭还在呢。

    刚才贾张氏那副嘴脸,傻柱心里也不痛快。

    再说今天自己妹妹在家。

    他回来路上还想着,要好好给雨水做顿好的。

    傻柱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这可不行。”

    “雨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我还打算给她炖肉吃呢。”

    “这肉我得留着自个儿吃!”

    这时候,易忠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这架势,张嘴就说:

    “柱子,这就不对了。”

    “大伙儿都住一个院里,该互相帮衬。”

    “雨水都上初中了,还能跟小孩子抢东西吃?你一个炊事员,还能缺这点肉?”

    “棒梗还小呢。”

    “这肉,你先借给他们家吧。”

    这话拉偏架拉得可真够明显的。

    傻柱眼瞅着自家徒弟跟个傻子似的杵那儿,心里头多少有点憋屈。

    但再一琢磨,那点肉又不是自己掏钱买的,犯不着较真。

    再说,易忠海心里头门儿清,贾东旭以后还得指望他给养老送终呢。

    所以,易忠海这一开口,分寸拿捏得妥妥的。

    何雨水虽然心里头堵得慌,可易忠海在院儿里的地位摆在那儿,她咬咬牙,到底没吭声。

    一旁的秦淮茹眼巴巴地望过来,那可怜劲儿,直接戳中了傻柱的软肋。

    傻柱心一横,尽管舍不得,还是把肉给递了过去。

    看热闹的邻居们嘴角一撇,心里头雪亮:傻柱这是彻底被易忠海和贾家人给套牢了。

    可人家自己都没意见,外人还能咋地?

    唯独许大茂这人,嘴巴怎么都闲不住。

    他张嘴就嚷嚷:“傻柱,你真是个棒槌!咋的,还真打算给贾家当免费长工啊?”

    “难不成是想先把关系处好了,回头好名正言顺接手人家媳妇?”

    “这招倒是挺聪明嘛,老婆孩子一次性全到位。”

    许大茂跟傻柱原本就死不对付。

    他在院儿里头嘴臭是出了名的,逮谁怼谁。

    更何况,刚才李怀山那番话他嘴上说不信,心里却记住了。

    每次跟傻柱干架,那孙子总往他下三路招呼。

    一看见傻柱,许大茂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说话也变得难听,显然是在借李怀山的话头咒贾东旭呢。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脚骂开了。

    傻柱心里正窝火,又听许大茂这时候还敢跳出来嘚瑟。

    他二话不说,一把揪住许大茂的领口,拳头直接砸在对方眼窝上。

    嘴上骂骂咧咧:“你丫的嘴巴真该拿针缝上!今儿个我不把你收拾服帖了,我就不姓何!”

    紧接着,“啪啪”

    两拳又砸了上去。

    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拉架。

    说也奇怪,许大茂平时虽然欠揍,但也没这么没眼色。

    今天明知道傻柱正恼火,还偏要往上凑。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不过,谁也没往心里去。

    这俩家伙隔三差五就得干一场,院儿里的人都习惯了。

    许大茂家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

    真要哪天两人能心平气和坐下喝茶,全院都得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

    他心里憋着火,刚才被傻柱按住揍的时候,他也想还手。可惜,论嘴皮子他还能掰扯两句,真动手,他跟傻柱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

    傻柱骑在他身上,拳头跟雨点似的往下砸。

    等被人拉开的时候,许大茂已经灰头土脸了。

    衣服上沾满了灰,鼻子往外冒血,左眼眶青了一大片。

    娄晓娥气得直跺脚,冲着傻柱嚷嚷:

    “你们想干嘛!”

    “傻柱你这不是耍横吗?上来就打人,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傻柱才懒得搭理她。

    打完许大茂,他心里那口气顺了,转身就往自己屋走。

    边走边丢下一句:

    “姓许的自己找揍,怪谁?”

    ……

    后院。

    许大茂家。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

    李怀山捏着筷子,慢悠悠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

    许大茂和娄晓娥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大茂心里堵得慌,他瞥了眼旁边吃得正香的李怀山,嘴张了张,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今晚叫李怀山来喝酒,本来是想拉拢拉拢。

    往后遇上什么事,好歹有个帮衬。

    结果倒好。

    刚才他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还被傻柱揍了一顿。

    李怀山坐在那儿跟没事人一样,连个屁都没放。

    娄晓娥心里也不痛快。

    这人可是在自己家吃吃喝喝,自己男人让人打了,连句话都不说。换谁心里能舒服?

    李怀山看出他俩的心思,放下筷子:

    “怎么了?嫌我刚才没出手?”

    “那我这就走。”

    许大茂一听,马上明白李怀山这话里有话。

    前几天的动静他也不是不知道。

    李怀山把贾家和易忠海全都得罪了个干净,这人压根不是胆小怕事的性子。

    更别说,他能一个人赤手空拳干翻两百多斤的野猪。

    真要动起手来,傻柱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许大茂按住想说话的娄晓娥,压着嗓子说:

    “怀山老弟。”

    “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见外话。”

    “我啥心思你也清楚,傻柱这事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给哥拿个主意呗。”

    李怀山语气平淡:

    “想还回去,不是没招。”

    “刚才我没动手,就是防这一手。”

    “我要真打回去,那就成了两边 ** ,性质不一样。”

    “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是傻柱单方面揍你。”

    “这就是咱们能拿来做文章的地方。”

    “至于能做到什么份上,得看你自己怎么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