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许大茂跟娄晓娥都愣住了。
两个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又齐齐转头看向李怀山。
脑袋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期待。
虽说一听李怀山那句“傻柱揍你”
,许大茂就觉得脸上挂不住。
但这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也反驳不了。
许大茂嘴一咧:
“怀山老弟。”
“你说这机会……具体怎么弄?”
他还硬拽了句文绉绉的话。
可问题是,他现在顶着个熊猫眼,鼻孔里还塞着两团纸。
这副模样配上这腔调。
怎么看怎么滑稽。
——
四合院里。
大伙刚回屋没多会儿。
后院突然炸了锅:
“大茂!你这是干什么啊大茂!”
“你别拽我,我今儿非得找公安!”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都这么晚了,你要去也明天去啊。”
“不行!”
“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院子真是没法呆了,一个傻子把我打成这样,还跟没事人似的!”
“我今晚就去举报,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
——
喊话的是娄晓娥跟许大茂。
两个人一唱一和,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后院刘海中闻声开门。
只见许大茂披着外套,大步流星往前面走。
娄晓娥在后面边追边劝。
刘海中忍不住出声:
“许大茂!”
“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刚才就你最能闹,赶紧滚回去!”
这么大的动静,谁还能睡得着?
各家各户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不过也有不少人觉得奇怪。
许大茂今天这反应不对劲啊。
平时他可从来不主动招惹傻柱。
就算俩人不对付,也没见这么来劲的。
今天怎么还嚷嚷着要找公安了?
中院,易忠海走出来。
眉头皱得死紧。
刚才许大茂的喊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不对头!”
许大茂刚走出门,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你干嘛呢,拉拉扯扯的。”
许大茂扭头一看,是傻柱,他冷着脸说:
“你刚才打我,鼻子都流血了,眼睛也肿了,这事儿没完。”
“我要去找公安。”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没王法了!”
傻柱刚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许大茂这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还有脸提?”
“换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你给我老实点,要不我还揍你!”
傻柱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可一旁的易忠海却觉得不对劲,他提高嗓门: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这么点小事,你要闹到哪去?”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院子,有没有大家伙?”
“事情闹出去,丢的是咱们全院的脸。”
“这么多年了,咱们院一直都是街道的先进四合院。”
“你这一闹,先进名头就没了,大家的荣誉和福利全泡汤,你担得起吗?”
易忠海这话一出口,旁边看热闹的人眼神就变了,看向许大茂的目光里带着不满。
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果然。
就跟怀山老弟说的一模一样。
自己这么一闹,易忠海这老东西肯定要来耍道德 ** 那一套。
不过许大茂早有准备。
自然不会吃这一套。
他继续往外走,嘴里说道:
“什么集体荣誉?”
“我被人打了就白打了不成?院子的规矩比法律还大?”
听到这话,傻柱也有点慌了。
平时易忠海这么一说,院子里的人肯定就服软了。
可今天许大茂像是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要去找公安,傻柱也怕真被公安抓了。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又要动手。
许大茂却梗着脖子喊:
“你打!”
“你接着打啊!”
“有种你把我 ** ,不然这事儿没完!”
“只要我活着,你打人的事儿就让公安来处理,我倒要看看,这事儿是不是院里头某些人能压下去的!”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差不多都出来了。
刚才大家听易忠海那么说,都觉得许大茂是在无理取闹。
可现在听许大茂这么一说。
又觉得。
这家伙说的。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许大茂这会儿彻底摆烂了,易忠海也不敢再乱动。
闫埠贵披着衣服从前院赶过来,一眼就瞅见傻柱揪着许大茂领子死活不撒手,许大茂挣扎着要往派出所跑。
再看许大茂那张脸。
鼻子通红,嘴边挂着血,眼眶青了一片。
这模样说实话挺惨的。
闫埠贵走上去打圆场:
“傻柱,你先把手松开!”
“大茂。”
“报案的事先缓缓。”
“傻柱打你确实不对,可也没必要非得惊动派出所啊。”
“你看看。”
“能不能换个法子解决?”
“你提个条件出来,让傻柱这边给你道个歉赔个礼。”
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种事捅到派出所去,面上挂不住不说,街道办肯定也要来训话。
傻柱这才不甘不愿地松了手。
可眼神还是死死盯着许大茂,满是不服气。
许大茂见易忠德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傻柱也没敢再动手,心里对李怀山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厉害,每一步都让他猜中了。
李怀山当时说的话他还记着:
“你越软,别人越往你头上踩。”
“你硬起来,对方反而怕你。”
许大茂开口了:
“既然三大爷都说话了,那我给大伙儿这个面子。”
“五十块。”
“傻柱赔我五十块,这事我就不去派出所了。”
嘶——
旁边的人听了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嘴也张得太大了。
傻柱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许大茂一开口就要一个多月的钱。
傻柱当时就要冲上去,非把许大茂揍到服软不可。
可被人死死拦住。
场面乱成一团,易忠海皱着眉头走上前:
“许大茂,傻柱打你是不对。”
“可你一开口就要五十块,这有点讹人了。我让他赔你二十,这事就结了。”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没想到易忠海主动开口让傻柱赔二十,这比他想的还多。
他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说:
“行。”
“给一大爷你面子。”
“我也不是图这二十块钱,就是想给傻柱长长记性。”
“做人啊。”
“别老往法律边儿上踩。”
傻柱在一边气得牙根痒痒。
可易忠海都发话了,他也没辙,只能回屋拿了二十块钱,黑着脸递到许大茂手里。
“孙子,你给我记着。”
许大茂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下次你再瞎搞,我有你好看的!”
这种场面话,他早就习惯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今天这剧情兜兜转转,心里都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倒是站在后头看戏的李怀山,瞧见这结果,轻轻晃了晃头。
“许大茂这家伙,最后还是软了。”
之前许大茂跑来问他意见,李怀山给了两条路。
第一条,直接报公安。
这么干,就是把事情彻底闹大。
公安一到,全院上下都瞒不住,许大茂脸上那伤,傻柱动手打人的罪名铁定跑不掉。
只要许大茂咬死了不肯私了,傻柱少说也得进去蹲几天。
但这么一来,傻柱肯定恨他入骨。
第二条,在院子里把事情吵大,让大伙儿表态,逼傻柱掏钱私了。
李怀山当时特地说过,要开个价,不管谁来当和事佬,都不能松嘴。
可惜许大茂这人就是扶不起来的烂泥,怕易忠海和傻柱以后找他麻烦,最后还是认怂了。
许大茂压根不明白,打狗这事儿,一次不把它打疼了,它只会想着找机会咬你。
只有把它打怕了,它下回见了你才不敢龇牙,老远就绕着走。
傻柱赔了二十块钱,许大茂揣着钱,乐呵呵地回了屋。
对他来讲,这绝对算得上少有的大胜。
事完了,大伙儿也就慢慢散了。
不过关于这事儿,私下里肯定少不了七嘴八舌。
易忠海回到家,眉头皱得死紧。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绝对给院子里开了一个烂头。
可不这么办又不行。
不掏点钱让许大茂消停,今天这事儿压根没完。
真要是捅到外头去,傻柱准得倒大霉。
这个道理,易忠海心里门儿清。
可许大茂今天这么一闹,院子里以后的风气就坏了。
以后再想靠傻柱在院里镇场子,就不太管用了。
全院子的人都知道,傻柱在院里动手,也不是没事儿的。
易忠海坐在那儿发呆,一大妈在旁边觉得奇怪,问道:
“老易,你咋了?”
“还琢磨刚才的事儿呢?柱子这孩子也真是,你得好好说说他。”
“都二十五六的人了,也该稳重点了。”
“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今天怎么回事?”
“没和柱子对着干,倒是比以前精明了。”
易忠海摆了摆手,说道:
“肯定是许大茂搞的鬼。”
“明摆着是李怀山那小子在后头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