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哪还敢多待,灰溜溜回了屋。
娄晓娥站在一边,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回去路上,
她对许大茂说:
“我之前跟你讲的事,你到底想没想明白。”
“去医院查一下。”
“看看问题出在谁身上。”
话说得已经不怎么客气了。
以前在家里,娄晓娥总觉得是自己肚子不争气,抬不起头来。
每次去许大茂爸妈那儿。
都少不了。
被阴阳怪气几句。
可自从李怀山说了一句,没孩子可能是许大茂的问题,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就慢慢变了味。
许大茂虽然还没去医院。
可底气。
明显没以前足了。
这会儿听见娄晓娥又提这茬,他压低嗓子说:
“你小点声。”
“李怀山那张嘴,说的也不一定准。”
“我……我身子好得很,你别到处嚷嚷。”
许大茂嘴上硬,心里却虚得慌。
只能小声在娄晓娥跟前嘟囔。
不过他也琢磨了,还是得去医院查查清楚。
到底是谁的问题,总得有个结果。
第二天天刚亮。
李怀山又早早出了门。
早上。
院里上班的人准备走。
贾东旭晃晃悠悠从屋里出来,三大妈在门口看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贾东旭站在门口,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东旭,你真信那话?”
“瞅你走路都晃荡,早上又没吃饭?”
贾东旭咧嘴笑了笑:
“就喝了点稀汤。”
“淮茹快生了,得补补,家里粮不够吃。”
说完。
他摆摆手,转身出了门。
三大妈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贾家那日子,其实没那么难熬。
贾东旭已经是二级工了,工资跟闫埠贵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
还能从傻柱那边捞点油水。
论人口,贾家还没闫家多呢。
可闫家那边,人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饿着肚子硬扛。
这样好歹大家都能撑住。
贾家呢?
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贾张氏和棒梗两个人,每顿都吃得最饱。
小当跟秦淮茹吃得少。
贾东旭呢?
基本上沾不到几口饭菜。
偏偏。
贾东旭才是这个家干活最狠的那一个。
三大妈心里也犯嘀咕,生怕真让李怀山那张乌鸦嘴说中了,到时候院子里出了什么事,晦气。
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她最多也就是跟贾东旭提一嘴,别的也管不了。
红星轧钢厂。
采购科。
李怀山手里提着个小竹筐,推门进了办公室。
里头已经坐着三个人了——陈忠、孙莲花、吴敏。
他把竹筐往孙莲花桌上一搁。
“孙姐。”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过来了。”
“你瞅瞅,这黄瓜能不能用?”
孙莲花有点激动。
刚才李怀山拎着筐子进门的时候,她就猜到可能是给自己送来的。
虽说这活儿是她弟弟那边的采购任务。
完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要是能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她掀开盖在上面的几层报纸。
入眼的,就是一片青翠欲滴。
旁边。
陈忠和吴敏也凑了过来。
刚才李怀山没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聊这事儿。
都觉得李怀山既然敢答应,手里肯定是有几分把握的。
就是不知道。
他拿来的黄瓜,品相到底怎么样。
他们心里清楚,孙莲花要的货,那可是得上国宴的档次,差了根本拿不出手。
这会儿看见李怀山真把东西拿来了。
他们也好奇得不行。
等看清楚筐子里的黄瓜,三个人都愣住了。
孙莲花忍不住拿起一根。
翻来覆去看了看。
嘴里夸道:
“通体翠绿,看着就知道脆嫩。”
办公室里,孙莲花拿起一根黄瓜仔细端详,忍不住点头夸赞:“这黄瓜从头到尾粗细一个样,外皮一点伤都没有,品相绝对是顶尖的。”
她又抬眼看向李怀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怀山,真有你的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平时可真看不出来。”
李怀山笑着摆摆手:“得嘞,您别打听了。我这规矩——东西从哪来的不问,我也不多说。不过能帮上您忙,那就成。”
陈忠和吴敏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是一惊。
本来他们都没抱太大希望,结果李怀山真弄来了这么好的黄瓜,实在意外。
吴敏忍不住开口:“弟弟,你这可太厉害了。之前送你的那张手表票,我算是给对了。你这人脉,真没得说。”
说完,她又补了句:“得嘞,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陈忠也跟着打了声招呼,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李怀山心里有点犯嘀咕——自己刚来他们就走了?难不成刚才一直在等着,就是想看他到底能不能把黄瓜搞到手?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不是那回事。
那两人走,是为了避嫌。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孙莲花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笑着问他:“弟弟,这黄瓜多少钱一斤?我把账结了。”
李怀山一愣,想了想说:“采购表上特等黄瓜一毛八,你给我一块八就成。”
反正都是自己空间里拿的,卖多少钱都是净赚。
孙莲花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埋怨:“弟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采购表上那个价是去年秋天的,那时候黄瓜到处都是。现在可是大冬天,能弄到这么好的货,光运费就不知道多少钱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你能帮我们找到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心里已经很感激了。你放心,冬天要用黄瓜配菜的馆子,差不了这点钱。”
“以后我还想继续找你帮忙呢,就按一块钱一斤算吧。”
李怀山一听,心里算了一下——这价钱都快赶上猪肉了。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再推辞。
与此同时。
红星小学那边,冉秋叶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她从早上来了学校,就发现不少老师在她经过的时候,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
外面的人盯着看也就算了,大不了她装作没看见。
下课铃响过,她就一直缩在办公室里,半步都不往外迈。
可这办公室里头的人,她根本躲不开。
冉秋叶心里清楚,这些人拿那种眼神打量她,十有 ** 都是因为昨天李怀山跑到学校来找她这事。
之前李怀山也来过一回,赶的是中午,瞧见的人少。
可昨天不一样,下班那会儿李怀山就在校门口等着了,看见的人一茬又一茬。
大伙儿当时虽然觉得稀奇,可谁也不知道这人找的是谁。
等今天早上到了学校,消息一对,全明白了——那个帅得不像话的小伙子,是冲着她冉秋叶来的。
这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快中午的时候,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办公室里,三年级组一个三十来岁的女老师开了口:
“秋叶啊。”
“昨晚那个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长得可真精神!”
冉秋叶动作一僵。
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心里明白这事躲不过,点了点头,低声说:“刚认识没多久。”
哗——
办公室里本来就好几个人,刚才大家好奇归好奇,都不太好意思张嘴问。
现在见冉秋叶认了,其他人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打听李怀山的底细。
有人是真心好奇。
当然,也有人心里冒酸水。
毕竟不少人都看见了,人家那长相确实挑不出毛病。
瞧冉秋叶摊上这么个出色的对象,有些人嘴里的味儿就不对了,忍不住阴阳怪气:
“现在这年头啊。”
“光长得好看可不管用。”
“秋叶,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儿,找对象得找个条件好的,将来自己也能少受点罪。”
话刚落地,冉秋叶还没来得及接茬,旁边的孙红先坐不住了。
她腾地站起来,想替李怀山说两句。
冉秋叶赶紧伸手拦住她,摇了摇头——她不想在这儿聊李怀山的事。
可冉秋叶不想说,有人却憋不住。
闫埠贵看大家七嘴八舌,话里话外还带着刺,忍不住开了腔:
“你们想多了。”
“要说李怀山的工作,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李怀山跟我住一个院儿。”
“前阵子,刚进红星轧钢厂上班,是正儿八经的工人,这身份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而且他在厂里当采购员。”
“前些天,在城外头逮了头野猪。”
“昨天,又钓了上百斤鱼回来,人家那能耐,大了去了!”
“现在公园里那些人,都管他叫钓王呢。”
闫埠贵话音刚落,边上那些人全愣住了,一个个瞪着眼,脸上写满了不信。
这也太玄乎了吧?
倒是离闫埠贵不远,有个五十来岁、头顶秃了一片的老头,满脸稀奇地盯着他,忍不住问:
“老闫,你昨天也在现场?”
“我昨晚上回去就听说了,公园里出了个钓王,厉害得不行。”
“半天功夫,捞上来几十条鱼。”
“条条都是大鱼。”
“说不是钓王谁信啊?”
“原来是冉老师那位对象啊,这可真了不得。”
“闫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