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意思凑上去问。

    都各自回屋了。

    两个人进了屋。

    冉秋叶忍不住开口:

    “你们这院里的女人,长得都挺好看啊!”

    李怀山瞥了她一眼。

    女人嘛。

    不管性子多不一样,对这些事好像都特别上心。

    李怀山面不改色地说:

    “有吗?”

    “我没留意。”

    “在我眼里,你才是最好看的。”

    “她们跟你一比,差得远了去了。”

    冉秋叶抿着嘴笑了:

    “少来!”

    可她脸上那藏不住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

    因为修房子的缘故。

    屋里乱得很。

    两人又在家收拾了一阵子,院门口传来下班的动静。

    是上班的人回来了。

    进了院子。

    这些人全愣住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不知道李怀山在收拾房子的事。

    这会儿回来,李怀山的屋子已经翻新好了,房顶换了新瓦,窗户也刷了漆,里面也重新粉刷了一遍。

    看着跟新的一样。

    而且。

    透过李怀山家敞开的门。

    回来的人也看见了屋里站着的冉秋叶。

    许大茂觉得自己跟李怀山熟络,直接迈步进去打招呼,看见冉秋叶后,也吃了一惊。

    毕竟。

    对李怀山十多年的印象。

    一直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

    虽说。

    最近他变了。

    可按照之前的印象,他找的对象多半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真没想到,居然能找着这么个气质出挑的姑娘。

    连下班回来的闫埠贵,也愣了愣。

    冉秋叶一露面,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她在学校那会儿,天天穿得素净,谁也没想到换了身衣裳,整个人跟变了个样似的。

    傻柱脸皮倒是厚,瞅见许大茂进去了,他也凑到门口往里瞄。

    眼睛里那股羡慕劲儿,怎么藏都藏不住。

    到现在,他还是个光棍一个。

    心里也不是没琢磨过,什么时候能找个媳妇。

    等许大茂出来,傻柱也没脸在前院待着了。

    许大茂瞧他那副呆样,忍不住乐了:

    “傻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这辈子没那个命,谁家姑娘能看上个愣头青?”

    “我瞅着你啊。”

    “跟你爹一个样。”

    “搞不好回头也得找个寡妇凑合过日子。”

    傻柱正窝火呢,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滚一边去。”

    “小爷我是不想找。”

    “要挑也得挑个条件好的,哪像你,啥破烂都往家里捡。”

    许大茂听了,在后头哼了一声:

    就你这德行还想娶媳妇?你要是能正儿八经找个女人回来,我跟你改姓!

    前院那边,李怀山跟冉秋叶收拾了一下屋子。

    其实墙都没干透,也没什么好拾掇的。

    能弄的都弄好了,锁上门。

    开着窗户通通风。

    俩人推着车往外走。

    李怀山那屋里这情况,根本没法做饭,再说冉秋叶她妈还等着他们呢。

    今天这顿饭,肯定是去冉秋叶那儿吃了。

    不过走之前,趁着冉秋叶没留意,李怀山在自个儿屋里悄悄布了两个小机关。

    他清楚,这院子里可有手脚不干净的人,得防着点才行。

    俩人没多久就到了冉秋叶住的院子。

    天已经黑了。

    推着车一进院子,就瞧见周青仪坐在门口,眼巴巴地朝外张望。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等家长回家的孩子。

    看见李怀山和冉秋叶回来了,她才松口气,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瞧见冉秋叶身上那件新衣服,周青仪眼睛一亮:

    “怀山,秋叶,你们回来了。”

    “今天怎么晚了点?”

    “秋叶。”

    “这是新买的衣裳?”

    “可真好看,还添了新裤子和鞋啊。”

    “又是怀山给你买的吧?”

    “我说你们俩啊。”

    “结婚归结婚,可别这么花钱。”

    “钱都花光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过日子得省着点才行啊。”

    周青仪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冉秋叶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叹气。

    就这胆子,怎么劝她搬过来一起住,她都不肯松口。

    不过她也明白,这事急不来。

    冉秋叶换了个话题:

    “妈,我们这边有点事要忙。”

    “先进屋做饭吧,你是不是饿了?”

    “这裤子和鞋,一分钱没花——是雪茹姐送的,雪茹丝绸店的老板娘,你记得吧?”

    “她特别喜欢李大哥画的图。”

    “进去说。”

    三个人进了屋。

    李怀山挽起袖子开始忙活晚饭。

    冉秋叶在旁边打下手,一边跟自己母亲念叨:

    “李大哥那屋找人拾掇过了,屋顶换了新瓦,前边那面墙也重新刷了白灰。”

    “下午我们去看了一眼。”

    “正好。”

    “也算是认识了他院里的人。”

    “对了,妈。”

    “这袋子里头是你的衣服。”

    “也是新做的,回头你试试合不合身。”

    想起这茬,冉秋叶把手上的水擦干净,拎起装衣服的布袋,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衣裳。

    看见那亮眼的颜色,周青仪眼睛亮了一下。

    可她还是故意板起脸:

    “你们两个也真是。”

    “早跟你们说过了,别给我买衣服,我又不是没得穿。”

    “这料子一看就是新的。”

    “没上过身。”

    “应该还能退吧。”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衣服上瞟。

    冉秋叶哪能看不出来自己老妈那点小心思,笑着接话:

    “放心,我刚才不是讲了吗?”

    “我这裤子跟鞋子也是雪茹姐送的,没花一分钱。你那两件衣服也是送的。”

    “不过人家也不是白给。”

    “之前去她店里扯布做衣裳,李大哥帮她画了张服装图……”

    屋里头,李怀山忙着炒菜。

    冉秋叶一边递碗递碟,一边眉飞色舞地跟自己老妈讲今天在陈雪茹店里、还有院子里发生的事。

    李怀山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得很。

    他明显感觉得到,现在的冉秋叶跟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敞亮了不少。

    要是搁以前,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把跟自己有关的事讲得这么带劲。

    现在不同了。

    说起自己男人,冉秋叶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周青仪也是个会捧场的听众。

    她脸上的表情跟着冉秋叶的话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感慨,从头到尾没断过。

    看向李怀山的目光里,最开始只是欣赏,慢慢地竟多了几分崇拜。

    周青仪出身书香门第,从小受的教养和别人不一样。她思想开明,心思比娄晓娥还要简单。打小就是个大家闺秀,骨子里总带着点文青的浪漫。

    一般人眼里,男人会设计衣服,总觉得是不务正业。还不如懂点泥瓦工来得实在。可在周青仪看来,这恰恰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本事。她心里头,对这种事不仅不反感,反而还有几分向往。

    此刻看着李怀山凭自己的本事换东西,她心里简直一百个认可。

    “怀山,你真是太厉害了。”

    “会的可真多。”

    “连陈雪茹那样的人,都对你这么推崇。”

    “要搁以前,你就是个全能的多面手。服装设计那也是实打实的本事。”

    “凭自己本事赚钱,而且这事多有意思啊。”

    “唉——秋叶,你可得加把劲了。”

    “再这么下去,我都替怀山觉得可惜,感觉你都配不上他了!”

    冉秋叶愣了一下,扭头看着自己老妈。

    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虽说她自己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可自个儿亲妈当着面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李怀山笑着接话:“妈,哪那么夸张。就是临时想到的东西,当不得真。也是陈雪茹这人讲究,心也大,想从我这儿再捞点好东西。要是换了别人,这些想法早拿去用了。”

    反正都领过证了。这声“妈”

    ,李怀山喊得一点不别扭。

    他没那么多道德包袱。在他看来,“借”

    点创意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看着身边两个漂亮女人用那种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感觉是真爽。

    吃完饭后,冉秋叶和周青仪收拾桌子。

    屋里的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周青仪朝门口站着的李怀山看了一眼,又看看身边的冉秋叶,脸上露出犯难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跟冉秋叶说:

    “秋叶。”

    “怀山那屋子刚修过。”

    “墙上粉刷的还没干透,油漆味大得很,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要不——”

    “今晚就让他住这儿得了!”

    啊?

    冉秋叶假装惊讶。

    其实她刚刚也在琢磨这事了。脑子里正好也闪过那个念头。

    冉秋叶咬了咬嘴唇,小声嘀咕:“要不……就让怀山住这儿吧?”

    她脸烧得厉害,声音越来越低:“反正都领证了,总不能让他回那破屋凑合。”

    周青仪也红了脸,搓着手:“可咱家就这么点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打地铺吧……”

    两人正说着,李怀山耳朵微微一动。

    他装作没听见,转过身来,语气平常:“天不早了,你们早点歇着吧,我先回去。”

    刚才那几句悄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李怀山看得出来——现在这母女俩,是真把他当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