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山他们是来给办席面的。
东西一放,立马动起手来。
今天一共五桌菜,要用的东西不少。
鱼要杀,鸡要宰,肉要切,这些都得提前弄好,赶中午那顿准时开席。
冉秋叶开口说:“李大哥,你来掌大勺,我跟孙红打下手。要不先把鱼收拾了?”
李怀山摆摆手:“鱼你就别碰了,天这么冷,冻着你不值当。”
当着这么多人,冉秋叶脸皮还没那么厚,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红。
孙红在旁边起哄:“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感情铁,也不用当着我面显摆吧?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冉秋叶小声嘀咕:“我没那么金贵,在家里啥活儿不是干。”
李怀山笑了:“啧,非得让我把话说白啊?杀鱼那是门手艺活,鱼要整条完整,刀口得漂亮,改花刀也有讲究。想干好,不容易。得了,你们先把水烧上,鸡我等会儿杀,你们负责拔毛。萝卜切成菱形片,留着做凉菜用。”
李怀山把土豆往桌上一倒,顺手抄起削皮刀。
“你把白菜洗了,那个交给我。”
他嘴里叼着根烟,手底下一点没停。
这点活儿他一个人也能干完,统共五桌菜,真不算什么大阵仗。
本来说好冉秋叶要来,他想的是多了个说话的人。
后来孙红也说要来感谢他,李怀山索性一块儿接着,反正都熟。
人来了,干点活就行了。
三个人的手脚快。
这会儿天还亮着,先把东西备好,李怀山顺手就开切。
菜刀落得又快又稳,土豆丝从刀下翻出来,根根差不多粗细,跟拿尺子比过似的。
厨艺到五级,眼瞅着就要冲六级。
这不光是炒菜的本事,刀工、配料这些全跟着涨,早就是行家水平。
孙红头一回见他下刀,眼睛都直了。
就在这时候,刘主任和罗教授到了。
刘红梅看见三个人挤在灶房里忙活,赶紧笑着说:
“冉老师、孙老师都在呢。”
“这位就是冉老师的对象小李吧?”
“早听人说你长得好,今天一看,还真没瞎传。”
“确实俊。”
“秋叶说你是在轧钢厂当采购员的。”
“没成想做饭也这么厉害。”
“还听说你是钓王?”
“真是全才。”
“不好意思啊,刚才家里有客,没来得及出来接你们。”
刘红梅在小学当教导主任,说话滴水不漏。
冉秋叶跟孙红赶紧打招呼。
今天是罗家的好日子。
两人穿得都挺讲究。
罗教授性子闷,跟他媳妇刘红梅完全不是一路人。
看见李怀山,有点不好意思地递了根烟。
李怀山接过来,夹在耳朵后面。
“刘主任、罗教授,恭喜。”
“这边正忙着呢。”
两口子看着桌上堆的肉,眼里都亮了一下。
这年头,办酒席能让人吃好了,那就是最大的面子。
再看李怀山那刀工,心里更踏实了。
又感激冉秋叶,又感激李怀山。
要不是他们帮忙,时间这么紧,连菜都差点凑不齐,真要让人看了笑话。
两人道了谢,门口又有人进来。
互相打了个招呼,他俩赶紧过去招呼客人。
李怀山笑着说:
“秋叶,学着点儿。”
“等咱们办酒席的时候,流程得心里有数。”
孙红笑了笑:
“放心吧。”
“这些事我门儿清。”
“回头我教秋叶怎么安排。”
孙红心里清楚,李怀山家里没长辈,冉秋叶她妈估计也摸不清这些规矩。
好姐妹结婚,自己肯定得帮着张罗。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三个人继续忙活。
李怀山已经开始拌凉菜,调好卤料,把猪肝、猪耳朵、猪口条这些内脏全扔进锅里。
没过多久,一股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另一边。
剁肉馅、炸丸子。
这些活也都干得顺顺当当。
活虽然多,可李怀山手脚麻利,每个动作都跟排练过似的,一气呵成。
新的这席面也太气派了
这时候。
系统提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叮咚,力量属性经验值+1!】
【叮咚,敏捷属性经验值+1!】
【叮咚,国术经验值+2!】
【叮咚,厨艺经验值+2!】
【……】
一排系统消息刷过去。
李怀山没想到,做菜和练功居然能搭上,效果比单练强多了。
不过。
仔细一想也对。
剁肉馅的时候,两条腿自然就扎成了马步。
颠锅的时候,手上发力配合脚下动作。
一松一紧。
而且这状态不是刻意摆出来的,是干活时自动形成的。
李怀山这才想起,拳谱开头就有这么一句。
所有拳法。
都是从实实在在的活计里悟出来的。
所有招式,也都是观察天地万物变化得来的。
原来是这个理!
这么一来。
冉秋叶和孙红两个人打下手,都快跟不上李怀山的节奏了。
快到中午。
桌子一摆开,凉菜就先上了桌。
炝萝卜、凉拌猪耳、干切卤猪肝……
虽然是凉菜。
可一点不含糊。
猪肝猪耳朵这些内脏,虽说比不上猪肉金贵,可也不是谁都能随便弄到的。
因为价钱便宜,全靠关系才能拿到。
一般人没门路根本买不着。
罗家能摆出这样的席面,绝对够体面。
开席的时候。
吃席的人全在唠嗑,都说罗家是真有排面,能摆出这样的流水席,做事讲究得很。
搁别人家,照着这个标准来办。
一桌少说要十五块。
关键是。
你就算肯花这钱,东西都买不着。
眼下这光景,普通人家的酒席,按十块钱一桌的标准,那已经是相当体面了。
大伙随礼,基本也就给一块。
家境宽裕点的。
顶多掏一块五到两块。
可谁去吃席也不会光杆去,至少得捎上个孩子。
另外。
除了菜,还得算上烟酒糖这些东西。
罗家这么整,压根就是奔着赔钱去的。
所以。
趁着歇口气那会儿。
罗教授的妹妹把刘红梅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
“嫂子,这桌菜花销不小吧。”
“一桌起码十五块。”
“这么一算,亏得可不少。”
“虽说老三娶媳妇不容易,可这么撒钱,花的数目也太大了。”
一听这话。
刘红梅心里头有点小得意。
抛开教导主任这个身份,她也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
显摆的心思。
跟别人没什么两样。
刘红梅压低嗓门对小姑子说:
“没事。”
“这席面是我学校一个老师的老公帮忙张罗的。”
“没你想的那么贵!”
“一桌才十块钱。”
“听人说,他在厂里当采购,买东西有自个儿的渠道。”
“我也没想到。”
“人家能给弄得这么好。”
“等会儿我得给人补点钱,既然请了人家帮忙,总不能让人家吃亏。”
小姑子大吃一惊:
“真的假的?这么多荤菜,才十块?”
“那你回头帮着问问。”
“看能不能请他也给我家办一次。”
刘红梅心里更得意了,但没一口答应。
留了个心眼说:
“这个我得问问再说。”
“冉老师她男人毕竟是厂里的采购,过来也是顺道帮把手。”
“能不能成,还得跟人家敲定。”
小姑子赶紧点头。
……
四合院。
棒梗那小子已经在院里溜达了好几圈。
时不时溜到前院瞧几眼,又跑到大门口伸着脖子往外望,一贼头贼脑的模样。
不过。
这年头。
孩子满街乱窜是常事。
加上棒梗这小子本来就是个捣蛋鬼。
所以就算有人瞧见了,也没当回事。
过了晌午。
棒梗见院子里没啥人。
踩了半天的点,终于要下手了。
找了块木板,搭在李怀山家窗户下面,棒梗踩上去,手扒着窗沿,身子一翻就钻进去了。
李怀山那屋子,窗户下头是铁栏杆,关得严实,可上面那截横窗没装栏杆,还大敞着。
这一阵子,棒梗天天盯着李怀山家,眼珠子都快黏上去。
那家伙三天两头炖肉吃,香得整条胡同都能闻到,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甜味儿,馋得他心里直痒痒。
李怀山屋里,肯定藏着不少好吃的。
棒梗这崽子嘴馋得要命,天天梦里都是吃肉。
贾东旭的抚恤金,全让贾张氏攥手里了,她舍不得拿去买肉。儿子没了,孙子还小,秦淮茹心里怎么想的她也拿不准。那钱,她得自己留着,熬到老那天再说。
棒粳早就惦记上李怀山屋里的东西了,这几天家里乱哄哄的,又要上学,一直没逮着空。
今天礼拜天,李怀山又不在家。
他蹲在胡同口观察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
从上面那截横窗翻进去的时候,里头正好有铁栏杆能抓手,脚下窗台上还摆着张桌子,上头搁了些碗盏。
棒梗觉得这事儿太顺了,简直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瞄准桌面子,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没成想那桌板子薄得跟纸一样,他一屁股坐下去,“咔嚓”
一声,整个人直接踩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