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是赔李怀山的损失。

    一百是调解费。

    李怀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他拿着钱在手里拍了拍,看着贾张氏那咬牙切齿的样子。

    笑着开口:“我知道你不服气。”

    “没关系,你想报复,尽管来。”

    “我李怀山还真不怕这个,有本事你尽管使。”

    公安一走,王主任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易忠海,语气里带着火气:

    “易忠海,刚才公安同志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你自己看看,你们这院子现在成什么样了,乱七八糟的,你这个一大爷到底是怎么当的?”

    “院里出了这种事,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街道办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你这个一大爷就别干了。”

    这话说得相当重。

    易忠海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在这个院子里当了一大爷这么多年,头一回被街道办的人这么训。

    以前哪次不是表扬?

    就这一件事,把他之前所有的功劳全毁了。

    王主任还没完,又看向闫埠贵和刘海中:

    “还有你们俩。”

    “闫埠贵,刘海中,你们也有责任。”

    “院子里为什么设三个管事大爷?就是要你们互相盯着点,谁思想出问题了,另外的人要敢说话。”

    “算了,我也不多说了。”

    “这件事,你们好好反省。”

    “下不为例。”

    “下次再出这种事,你们管事大爷也别当了。”

    刘海中虽然被骂了,心里却不怎么在乎。

    反正不是冲他一个人来的,跟着挨两句也没什么。

    易忠海才是最难堪的那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看到王主任那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院子里其他人也不敢吭声。

    傻柱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刚拿出来的三十块钱,心里窝火得很。

    他盯着李怀山的背影,眼睛里直冒火星子。

    李怀山却像没事人一样,把钱往兜里一揣,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王主任训完话,转身就走了。

    她一走,院子里的气氛才稍微松快点。

    一大爷易忠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当了一辈子一大爷,今天这张老脸算是丢干净了。

    闫埠贵在旁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刘海中倒是没心没肺的,拍拍屁股回了屋。

    李怀山也没再多待,转身就往自个儿屋里走。

    路过傻柱身边的时候,脚步都没停一下。

    傻柱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响。

    可他知道,现在动手,那就是找不自在。

    刘海中这人吧,平时看着挺正经,可心里头其实偷着乐。

    易忠海是厂里的八级工,比他高一级。

    住在这大杂院里呢,人家是一大爷。

    他就只能当个二大爷,处处都让人压了一头。

    刘海中心里一直有个当官的瘾,总觉得这是往上爬的好机会。

    赶紧接话:

    “王主任说得对。”

    “这回确实是我们这几个当家的没办好,老易也是糊涂了。”

    “往后我一定改,把这管事大爷的活儿干好。”

    王主任摆摆手:

    “行了。”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你们也别跟我保证什么,以后看行动吧。”

    说完,王主任转身就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气氛也怪尴尬的。

    大伙儿回过神来,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吭声,就各自散回去了。

    可今天这出戏,真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们头一回明白。

    原来。

    院子里的管事大爷。

    也不是什么事都说了算。

    要是大家觉得不公,找管事大爷没用,还能去找公安。

    李怀山领着冉秋叶和周青仪回屋。

    他心里头是真舒坦。

    没费什么劲儿。

    就进账了一百多块钱。

    冉秋叶和周青仪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以前在自己院里,也常遇到这种事,可她们都忍了,因为知道闹也没用。

    现在看李怀山这么处理。

    她们反倒有些担心。

    毕竟。

    看贾张氏那架势就知道不是善茬。

    这会儿虽然占了上风,可谁知道贾家现在,是不是已经在琢磨怎么报复了。

    李怀山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猜到她们在想什么。

    他开口说:

    “怕什么。”

    “有我在,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

    “这院子里那些人,你们都不用放心上,就是纸糊的老虎。”

    “她们嚣张又能怎么着?”

    “有理走遍天下。”

    “跟我过不去。”

    “我站着,他们就得给我跪着。”

    这话听着是有点狂。

    可冉秋叶和周青仪两人听了,心里头却莫名踏实。

    回屋以后。

    冉秋叶和周青仪就开始收拾屋子。

    把地上摔碎的瓷片都给扫了。

    李怀山则翻出一个工具箱,拿出家伙什和一些零件,开始修门。

    门主要的问题就是铰链被踹歪了。

    还有门锁那块儿被踹掉了。

    这些倒都不难搞定。

    李怀山现在。

    身上的手艺多得很。

    修这些东西压根不算事。

    门修好了,换了新铰链和新把手,重新装回去。

    这下,他们的房门又能正常开关了。

    刚才让傻柱赔了三十块,结果修个门才花了几毛钱,这不白赚二十九块多?

    冉秋叶跟她妈一块儿把屋子收拾干净,知道李怀山这一通操作后,有点哭笑不得。

    真没看出来。

    在这种事上。

    李怀山也能捞一笔。

    收拾完屋子,三个人把门锁好,窗户关严实,一块儿出了四合院。

    而这时候。

    院子里各家各户,正聊李怀山聊得热闹。

    后院许家,许大茂跟娄晓娥回来以后,娄晓娥忍不住念叨:

    “你看看人家李怀山,再看看你。”

    “你也好意思。”

    “人家那才叫真爷们儿。”

    “贾家那俩泼妇,到李怀山跟前不也得低头,又赔礼又赔钱的。”

    “傻柱够横吧?”

    “今天连话都插不上,被李怀山揍了,还得乖乖掏钱赔。”

    “你再瞅瞅你自个儿!”

    “让傻柱打成那样,连孩子都生不了了。”

    “结果呢?”

    “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光想想都替你脸臊得慌。”

    “跟个怂包一样。”

    许大茂一开始听娄晓娥骂,心里还挺不痛快。

    可听到后面那段话。

    他脸一下子就白了。

    本来。

    他还想瞒着。

    把自己没法生育这事儿藏着掖着。

    可现在看,娄晓娥早就知道了,许大茂立马慌了神。

    “扑通”

    一声。

    直接跪到娄晓娥跟前。

    开口说:

    “娥子。”

    “这事儿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

    “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啊。”

    “我发誓。”

    “我也是去医院查了才清楚。”

    “求求你,别跟我离婚,也别往外说。”

    “要是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我这辈子就完了,在谁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看许大茂这副德行。

    娄晓娥心里更烦了。

    到现在为止,她也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事。

    一想到这些。

    娄晓娥就觉得堵得慌。

    再看许大茂跪在眼前,她心里头更不舒服了。

    心想这会儿许大茂要是硬气一回。

    跟自己吵一架。

    或许自己还不至于这么难受。

    娄晓娥没好气地扔了一句:

    “滚远点。”

    “我现在懒得理你。”

    “以后你自觉点,自己睡墙角去。”

    “丑话说在前头。”

    “以后。”

    “你家里那些人。”

    “要再敢跟我提一句孩子的事,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全抖出去。”

    “这日子我也过够了。”

    许大茂心里一喜。

    知道娄晓娥还是不想声张。

    赶紧拍胸脯保证:

    “娥子,你放心。”

    “这事我肯定摆平,不会再让我爸妈那边瞎咧咧。”

    “都是傻柱那孙子害的。”

    “你等着。”

    “回头我非得整死他。”

    “让他也尝尝绝户的滋味,我跟他没完!”

    许大茂脸上全是狠劲。

    娄晓娥懒得搭理他。

    刚知道那档子事的时候。

    她心里还堵得慌。

    现在。

    已经彻底无所谓了。

    中院。

    贾家这会儿也是阴云罩顶。

    回家以后,贾张氏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嘴里嘟嘟囔囔没完。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工资根本攒不下多少,家里的底子还是老贾活着那会儿留下的。

    贾东旭唯一给家里留下的。

    就是工伤以后厂里赔的那点抚恤金。

    可这回惹上李怀山。

    一下子。

    就掏出去一百三十块。

    要拿这些钱买肉,那得吃多少顿,贾张氏想想都觉得心在滴血。

    秦淮茹脸上也挂着霜。

    瞪着棒梗。

    秦淮茹冷着嗓子说:

    “棒梗,跪下!”

    “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娄子。”

    “你为啥要翻窗进李怀山屋里,那是犯法你懂不懂!”

    说完。

    秦淮茹抄起扫帚就要揍棒梗。

    棒梗一看这阵势。

    赶紧往奶奶身后躲。

    贾张氏一把护住棒梗,冲秦淮茹嚷嚷:

    “秦淮茹你想干啥?”

    “棒梗都这样了,你还下得去手,你这当妈的心是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