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街坊邻居嘴里传的那样,说是死对头吧,又带点姐妹情分。
知道对方从李怀山手里拿了好处,这会儿连帮忙收拾桌子的活都能比出个高低来。
冉秋叶瞧见这阵仗,赶紧上前拦住:
“雪茹姐,徐……徐掌柜的。”
“你们都是贵客,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还是让我来吧。”
陈雪茹手一摆,笑呵呵地说:
“秋叶妹子,今天你可是新娘子。”
“我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看着自家妹子上手干这种粗活。”
“你别动,放着我来就行,我收拾得了!”
徐慧真也跟着笑了:
“秋叶,我跟李怀山也算老交情了。”
“比你大几岁,你要是不见外,就喊我一声慧真姐。”
“雪茹说得没错,你今天可是正经新娘子。”
“这些事有我们呢,你歇着就行。”
冉秋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真没想到,还能碰见这种事。
李怀山扫了那俩人一眼,看出她们又在较劲,干脆懒得搭理。
扭头叫来三大妈和于莉。
今天席上肉菜多,剩了不少。
让婆媳俩打包带回去,留着以后慢慢吃。
今天闫家确实出了大力气,三大妈跟于莉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忙活了将近半小时,客人们总算散干净了。
屋里静下来。
就剩李怀山跟冉秋叶两人。
下午。
李怀山拉着冉秋叶出了门,直奔丈母娘那院。
虽说早晨才把人接走。
但李怀山不是那种死守规矩的人。
再说现在丈母娘也算真正成了自家人。
李怀山心里清楚,老太太性子就这样,一个人待着,难免胡思乱想,觉得空落落的。
所以干脆带冉秋叶过去看看。
周青仪瞧见小两口又回来了,愣了一瞬,赶紧开口:
“你们这才刚成亲,怎么又往回跑。”
“以后就是你俩过日子了,别老惦记我,我一个人在这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
可她眼睛里头那抹亮光,根本藏不住。
一看见李怀山和冉秋叶出现在门口,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冉秋叶舍不得亲娘。
凑上去开口:
“妈!”
“你不是答应好的嘛。”
“等我们结了婚,你就搬过来跟我们一块住呀!~”
周青仪无奈地叹了口气。
冉秋叶年轻,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这个当妈的还能不清楚吗。
今天是办婚礼的日子,她要真跑过去像什么话。
周青仪哪能不明白闺女的心思。
她笑着摇头:
“傻丫头。”
“我说了会搬过去,但不是今天。”
一旁的李怀山接了话茬:
“那就定在明天吧。”
“明天下班我跟秋叶过来接您。”
“这房子您别操心,回头我跟街道办的王主任打声招呼,把租房手续办了就行。”
周青仪没再吭声。
算是点头了。
冉秋叶觉得奇怪。
按她对李怀山的了解,这男人应该站她这边才对。
可转念一想,自己跟李怀山的屋子,跟给她妈留的那间只隔了一道门,老人家住里屋。
她一下就明白了。
脸有点烫。
下午那会儿,冉秋叶一直陪着她妈。
虽说今天也就是走个过场。
可心态一变了,冉秋叶真觉得自己像是嫁出去的姑娘。
天黑的时候。
李怀山下了厨。
一家人围在一块吃了顿饭,吃完他就带着冉秋叶往回走。
一路上,冉秋叶想着等会儿要发生的事,心里又盼又慌。
一直到进了四合院。
她还有点 ** 。
推门进屋。
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冉秋叶这才觉出差距来。
刚才坐自行车后座,冷风刮得骨头疼。
现在进了屋,没一会儿工夫,穿着外套都觉得燥得慌。
她把外套脱了。
里头就一件白色薄毛衣。
动了动胳膊,确实利索多了,然后就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冉秋叶脸又红了。
“不早了。”
“咱也早点歇着吧。”
李怀山说话时眼里带着笑,冉秋叶更紧张了。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咬了咬牙:
“好。”
这时候。
李怀山耳朵动了动。
外面有几道呼吸声正往这边凑,不过没到他窗户底下,他也懒得搭理。
眼下这年头,能找的乐子少。
大伙儿都闲得慌。
有些人就爱听墙根。
而且好这口的还不少。
那时候哪有什么隐私不隐私的,听墙根的人压根不觉得自己干错了。
第二天见了面还敢当面说:
“哎,昨晚我可听见你跟你媳妇吵架了,我觉得你媳妇说得对,你也太小气了……”
特别是院里刚有人结婚。
小伙子们最爱干这事。
屋里头。
冉秋叶紧张地伸手去关灯。
李怀山拽住她胳膊,从袋子里掏出一套衣裳递过去。
“换上看看。”
“这是……衣服?”
冉秋叶愣了一下。
她琢磨着,李怀山该不会给她准备了件睡衣吧。
可等看清楚,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套衣服挺正式,就是那条裙子……也太短了!
她抬眼瞅着李怀山,耳朵尖都红透了。
这是李怀山特意给冉秋叶挑的职业装。
日子嘛,得自己找点乐子。
这套衣服穿在冉秋叶身上,感觉特别对味,还有种职业气场加成。
再说了,跟另外两套比起来,这一套已经算最正常了,冉秋叶应该能接受。
冉秋叶咬着下嘴唇,红着脸嘀咕:
“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可她脸上没啥抗拒的意思,反倒有点跃跃欲试?
李怀山嘿嘿一笑:
“试试呗?”
“你之前不是说,我让你干啥你都听?”
冉秋叶听完,心里怦怦跳。
抿了抿嘴,小声说:
“那……我去里屋换。”
她抱着衣服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门开了。
冉秋叶走出来,步子不太自信,走一步就下意识伸手拽一下裙摆。
李怀山一看,眼睛都亮了。
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早就看腻了那些素色的打扮。
这会儿突然瞧见这眼熟的画面,他心里狠狠惊艳了一把。
而且,冉秋叶不光换了制服,还穿了 ** ——虽然这个年代都是肉色的,脚上还蹬着那双小皮鞋。
她虽然害臊,但还是站到李怀山面前,俏生生的。
李怀山笑着喊:
“老师。”
“你就把我想象成你学生。”
“怎么到了学生跟前,老师倒不好意思了?”
冉秋叶盯着李怀山,眼神慢慢变了。
刚才见他掏出那身衣服,她确实觉得不好意思。
可现在穿都穿了,事情也到了这一步。
冉秋叶惊讶地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有种很奇怪的 ** 感。
听到李怀山这话,她像是找到了感觉。
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腿一夹,轻声说:
“说什么呢。”
“你呀,真是个不乖的学生。”
冉秋叶不是啥都不懂,只是没经历过。
以前家里存着些现在叫做碟片的东西,她偷偷看过,知道有些事,跟平时外边表现的不一样。
李怀山愣了愣。
他没想到冉秋叶入戏这么快。
脸上表情一收。
李怀山把油条和豆浆搁桌上。
冉秋叶刚收拾好,脸还红着。
“怎么还去外头买?咱们自己做就行,花那冤枉钱干啥。”
李怀山笑了一下。
“没事,不差这点。”
“巷口买的,还热乎着,赶紧吃了。”
“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冉秋叶腿有点软,没再争。
昨晚那动静,院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一大清早,李怀山端着早饭回来,院子里那些眼神就不太对。
一个多小时。
这谁顶得住。
李怀山倒无所谓,脸不红心不跳,该干嘛干嘛。
冉秋叶心里头又羞又暖,缩回被窝里,嗓子还有点哑。
“你起来了?”
“嗯,出去跑了一圈,你再眯会儿,待会儿还得上班。”
这个年代没婚假一说,昨天刚结的婚,今天就得老老实实去单位。
李怀山说了送她,冉秋叶点点头,没再吭声。
上午到了厂里,李卫民就找过来了。
把李怀山叫进办公室,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然后开门见山:
“怀山,有个事想麻烦你。”
“昨天瞧见你家那个暖炉,挺不错的,能给我也打一套不?”
李卫民直接开口提了:“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太行,我想请你帮忙,给他们也做一套你那种暖炉。”
“成不?”
昨天他仔细琢磨过李怀山做的那台暖炉,结构没啥复杂的。
要是让别人做,也不是不行。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享乐的路子。
不是什么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
私底下,谁还没干过几件这种事儿?
可要是传出去,就不好听了,保不准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李卫民看得出来,李怀山这个人,不是那种死脑筋。
办事儿讲究实惠。
自己来找他,他肯定也明白是啥意思。
从昨天那顿饭,还有李怀山家里用的东西来看,这人也不是什么非要标榜道德的主儿。
所以李卫民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直接找李怀山最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