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好不容易弄到一百多只蟹苗。
现在这年头,螃蟹虽然稀罕,但真没多少人爱吃——壳多肉少,啃半天也吃不着啥。
可一斤螃蟹的价格,居然跟猪肉差不多。
要不是钱多得没处花,或者拿来招待客人,没人愿意买这玩意儿。
李怀山拿到蟹苗那会儿,天都快黑了。
他拎着蟹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扔进空间的湖里。
小螃蟹刚进去还有点懵,慌慌张张在湖里乱爬。
没过一会儿,就在水里欢快地待下了。
李怀山也不用费劲去围个圈,怕它们跑散了不好抓。
这系统空间是他的地盘。
在这里,他说了算。
只要动个念头,空间里任何东西都能到自己手边。
看到小螃蟹在湖水里适应得挺快,李怀山挺满意。
晚上。
刘海中下班回了四合院,背着手往后院走。
他虽然只是院里的二大爷,可那股官瘾不小。
心里一直惦记着往上爬。
厂里是没啥指望了,在院子里,他还被易忠海压了一头。
可上次因为棒梗的事,易忠海让街道办王主任训了一顿。
刘海中心里就一直痒痒,想找个机会把易忠海顶了,自己当院里的一大爷。
他这人就喜欢摆官架子。
平时在院子里走路,总爱背着手。
看到不顺眼的事,也要说两句,一副当官的派头。
这会他路过中院,瞧见秦淮茹正在收衣服。
而且,那衣服明显是男人的。
刘海中有点儿纳闷,开口问:
“淮茹,这是东旭的衣服?你还给他洗了干啥?”
秦淮茹愣了一下。
但这表情是装出来的。
不然,她什么时候收衣服不行,非得挑大家都下班这个点?
秦淮茹脸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不是东旭的。”
“东旭以前的衣服早就送人了。”
“这些……”
“是我帮柱子洗的。”
“这不看着衣服也晒干了嘛,我帮他收起来。”
刘海中愣住了。
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秦淮茹啥时候开始帮傻柱洗衣服了?
他下意识又问了一句:
秦淮茹正埋头搓着衣服,旁边放的是何雨柱的几件脏衣裳。
话音还没落,贾张氏就从屋里窜了出来,一双死鱼眼死死瞪着刘海中,口气冲得要命:
“刘海中,你这话几个意思?”
“淮茹给傻柱洗件衣服怎么了?碍着你啥了?”
“当初傻柱跟东旭从小一块儿长大,淮茹在他面前那就是正经嫂子。人家傻柱对咱家向来不薄,咱别的帮不上,洗洗涮涮难不成还不行?”
“你是院里二大爷,说话可得凭良心。”
“别自己心眼小,就看谁都不干净。”
刘海中噎得说不出话。
他啥时候说啥了?
不过到这一步,他心里也亮堂了——贾家这是铁了心要攀上傻柱。
院里住久了,谁不知道傻柱那脾气。
贾家这么搞,说白了就是图好处。
而且这好处还得拿得理直气壮,所以才整这么一出戏。
刘海中没好气地甩下一句:
“胡搅蛮缠。”
“你们爱咋处咋处,关我屁事。”
说完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
可这几句话,已经在院子里传开了。
没多大工夫,全院上下都知道了这茬。
更何况贾张氏嚷嚷的时候压根没压着声,扯着大嗓门喊得满院都能听见,生怕谁漏了这出好戏似的。
院里的人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贾家这是摆明了要拿傻柱当长期饭票。
也没谁打算去点醒傻柱,毕竟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这阵子傻柱围着贾家忙前忙后,还一副挺享受的样子。
但有一个人,这时候心里开始打鼓了。
易忠海。
这几天,秦淮茹来找他借了好几回粮。
他心里惦记着秦淮茹肚子里那个孩子,想着先让贾家吃点苦头,等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低头答应他的条件。
这两天秦淮茹没上门,易忠海还以为她心思松动了。
可刚才听贾张氏那一通喊,他这才明白——贾家这是另找了靠山,盯上傻柱了。
易忠海心里猛地一紧。
这局面,得想法子破。
何雨柱嘴里哼着小曲,两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进了四合院。
手里晃着两个饭盒,脸上挂着笑。
这两天他心情不错。
傻柱最近心情挺好。
以前看秦淮茹,总觉得人家离自己挺远的,像隔了条河似的。但这几天,秦淮茹主动跑过来帮他拾掇屋子、洗衣服,他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乐得不行。
今儿个厂里有领导下来吃饭,他特意炒了桌菜,还偷偷藏了根鸡腿下来。
他琢磨着,等会儿回去把饭盒递给秦淮茹,她指定高兴。想到那个画面,傻柱走路都带着风,嘴角压都压不住。
谁承想,刚迈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有人偷偷瞥他,眼神怪怪的,一看就不对劲。
傻柱一脑袋问号,扭头瞅见闫埠贵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也说不上来是啥意思。
“三大爷,你们这是搞啥呢?”
傻柱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看我的眼神,跟看猴子似的?”
闫埠贵干笑了两声。
“哪有的事儿,你想多了。”
说完,闫埠贵的眼神往傻柱手里的饭盒上瞟了瞟,装模作样地问:
“柱子,你这可以啊。以前就拿一个饭盒,今儿怎么拿俩了?咋的,胃口变大了?”
傻柱摆了摆手,脸上带点得意:
“什么胃口大不大的,我都吃过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饭盒,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显摆:
“这饭盒里头的东西,是带回来给棒梗那小子补补身子的。”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差点说秃噜嘴,赶紧补了一句:
“你们刚才那个表情,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出啥事了。”
话音一落,傻柱也没再搭理闫埠贵,转身就往中院走,步子还带着点急躁。
闫埠贵站在原地,看着傻柱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里念叨: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中院里,秦淮茹正抱着几件衣服站着。
傻柱一瞧见她,心里那个甜丝丝的劲儿又上来了,赶紧几步上前:
“秦姐,我给带回来的,厂里今天有招待,我给掌的勺。”
他把饭盒往前一递:
“我还特意给棒梗留了根鸡腿,那小子这两天也跟着遭罪了,正好补一补。”
秦淮茹接过饭盒,手里头一沉,心里头激动得不行,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柱子,你老是这么客气干啥。”
她把怀里的衣服递过去:
“这是你的衣裳,洗干净了也晾干了,你拿回去吧。以后脏衣裳别乱扔,直接放一起就成,回头我上你屋里收拾。”
一个递饭盒,一个递衣裳。
一个接衣裳,一个接饭盒。
动作顺得跟排练过似的。
不过看在旁人眼里,多少有点像是在换东西。
秦淮茹觉着手里的饭盒沉甸甸的,心里头更美了,对着傻柱又是一通感谢,然后才抱着饭盒转身回屋。
今晚家里能加个菜了。
等秦淮茹进了屋,傻柱才转过身拿钥匙开门,嘴巴咧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一边开门一边想:
“这不挺好的嘛,除了没睡到一张床上,别的不都跟一家人一样了么。”
这院子里的风,可从来不老实。
“瞧瞧,这傻柱对贾家,真跟一家人似的。”
“秦姐对他也真不错,有人等着的感觉确实好。”
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傻柱拿回去两个盒饭,里边还藏着个大鸡腿,就这一会儿工夫,全院老少都知道了。
背地里,大伙儿对秦淮茹这手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扔点骨头渣子,傻柱就乖乖替他们死心塌地。
就算是招上门女婿,傻柱这待遇也够丢人的。
看来,何家的血脉还真不一般。
他爹何大清当年跟个寡妇跑得没影,现在傻柱又死盯着咱院里的秦淮茹不放,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祖传手艺。
许大茂一边看热闹,心里却也没完全踏实。
他就在院门口来回晃荡,眼睛一直盯着贾家的动静。
见秦淮茹出来,一把就把人拽到了墙根底下。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
“许大茂,你发什么疯!”
看清是谁,才松了口气,但眉头照样拧得死死的。
许大茂笑得贼兮兮的,凑过去说:
“怎么样?”
“我出的招管用吧?”
“不费吹灰之力,傻柱那玩意儿就乖乖给你们家送钱送粮了。”
秦淮茹心虚地朝旁边瞄了一眼。
压低嗓子说:
“许大茂。”
“你在这胡咧咧什么!”
她还想狡辩,可许大茂压根不是来听这些的。
他摆摆手,直接打断:
“成,我也不多废话。”
“但有一句得提醒你,你可别给我整岔了。”
“让你给傻柱点甜头尝,但分寸可得把住了,别让他占了太多便宜。”
“男人就那德行。”
“你对他越好,他越不当回事。”
“傻柱那小子条件不差,不过你可真别动跟他过一辈子的心思。”
“那对你来说,可不是啥好路数。”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是咬咬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