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再说这些没影的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许大茂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我就是提个醒。”
“不管你现在有没有那想法，你先想想清楚。”
“你家现在两个娃，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这可是三条命。”
“真要是结了婚。”
“你连三十都不到。”
“傻柱那家伙还比你小两岁呢，你以为他就不想弄个自己的种？”
“就算你们养得起再多俩孩子，那也不是事儿。”
“但你琢磨琢磨。”
“要是傻柱真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对棒梗、对小当他们，还能跟现在一个样？”
“一个是亲骨肉，一个是别人家的崽子，远近亲疏，你真觉得能一样吗？”
生孩子之前，他说什么都是空话。
到时候肯定会偏心。
但你不一样。
这几个娃都是你肚子里出来的。
要是孩子真打起来，傻柱护着自个儿的，你咋整？
秦淮茹心里乱成一团。
她刚才当着许大茂的面，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回到家以后，许大茂那些话就跟长了腿似的，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是个寡妇。
还年轻。
哪能不想以后的事。
带着三个娃，想再嫁人难得很，家里还有那个老太婆。
光靠她跟婆婆两个人，秦淮茹觉得日子过不下去。
她这人吧。
也不想自己拼命。
要是有个男人能靠着，她心里自然就想往人家身上靠。
给傻柱洗衣服的时候，秦淮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说起来。”
“傻柱这人还行。”
长得是显老点，可人心眼好，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久，啥人品都看得清楚。
再说了。
看傻柱那身板。
肯定是个能干的汉子，倒也不委屈自己。
秦淮茹心里清楚，傻柱对她有意思。
可许大茂这么一提醒。
她突然明白过来。
这事没那么简单。
隔天清早。
李怀山爬起来，先去看了一眼螃蟹。
跟他想的一样，一宿过去，螃蟹个头大了不少。
那些大公蟹都有巴掌大了，少说四两重。
母蟹也长到三两多。
李怀山这才踏实了。
再在水库里待一天，到天黑肯定能长到位，就是不知道最大能长到多大。
上午到了采购科。
吴敏也在。
看见李怀山进门，她眼睛一下就亮了。
嘴巴动了动，又不好意思开口。
李怀山直接说：
“吴姐，成了。”
“昨天我给朋友打了电话，他那还真有货，十几斤螃蟹能拿出来，个顶个都是四五两的。”
“昨天晚上已经上了火车。”
“明天就能到。”
吴敏高兴坏了。
这个季节能搞到螃蟹，说明李怀山有本事。
她自己在朋友面前也有面子。
这就是人脉。
打听了一下，知道螃蟹是从江南那边发过来的，吴敏彻底安心了。
江南那条线到这边，火车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老弟。”
“这回可真得谢谢你。”
李怀山随口提了一句：“估计我朋友也纳闷，我这儿居然能帮她搞定这档子事。”
他笑了笑，又说：“没啥，互相搭把手的事。”
话锋一转，他接着问道：“对了，各位大哥大姐，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牵个线？我想找个工位，技术活和重体力活就别提了。要是能介绍，不管是需要打点人情，还是送点东西，我这边肯定不含糊。”
这种互相帮衬的关系，李怀山觉得挺对胃口。
现在他也慢慢习惯了，尝到了甜头。
比如眼下这事儿，别人觉得难搞定的东西，他轻轻松松就能摆平。
但找工作这种事，真让李怀山自己上阵，他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压根儿没门路。
就像拎着猪头却找不着庙门。
找这帮人问问，说不定就能找到路子。
一听说李怀山要帮忙找个活儿干，旁边的人顿时来了兴致，赶紧打听情况。
李怀山解释：“也不是啥稀奇事，就是我丈母娘在家闲得慌，想给她安排个班上。反正我跟媳妇暂时还没考虑要孩子，等有了孩子再说呗。秋叶她妈还没到四十岁，以前也没啥手艺，所以想请你们帮忙出出主意。”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听李怀山提起丈母娘，都没啥印象。
不过肖大海见过。
见大家好奇，他笑着说：“你们还没见过阿姨吧？我见过。阿姨是我见过最看不出年龄的人，等你们见了就懂了。”
这话一出口，孙莲花和吴敏两个女人，心里就痒痒得不行。
那天去接新娘，是肖大海开车一块儿去的，所以他见过周青仪。
本来他还以为那是冉秋叶的姐妹啥的。
等听到李怀山和冉秋叶的称呼，肖大海当场就懵了。
这会儿看孙莲花和吴敏追问，肖大海神秘兮兮地说：“就这么说吧，怀山老弟的媳妇和丈母娘站一块儿，估计十个人有九个会以为是姐妹，而且谁是姐姐谁是妹妹都分不出来。嗯……不是我打击孙姐你，要是阿姨跟你站一起，外人八成会觉得你才是长辈。”
这话扎心了。
孙莲花忍不住给了肖大海一个白眼。
不过现在这年头，女人也没那么小心眼儿，对这种话倒是不怎么较真。
李怀山装作没察觉孙莲花那眼神。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知道他家那点事——媳妇娘家的底子大家都清楚。
刚肖大海那一嚷嚷。
所有人都对李怀山那个年轻丈母娘来了兴趣。
孙莲花开口了：
“怀山。”
“百货大楼那边卖化妆品咋样？”
“大海说你阿姨看着年轻，也就比我大几岁。”
“让她去化妆品柜台。”
“卖口红、雪花膏那些。”
“省得跟那些大老爷们打交道。”
说这话的时候。
孙莲花有意无意瞟了李怀山一眼。
李怀山心里门儿清。
但就是装傻。
男人嘛……
那点小心思谁不懂。
占有欲这东西谁都有。
孙莲花提化妆品柜台，李怀山觉得正合适，赶紧道谢，又问要准备啥。
孙莲花还没接话。
旁边吴敏笑了：
“准备啥啊。”
“那百货大楼的总经理，就是孙姐她大舅。”
“孙姐跟百货大楼那边熟，化妆品柜台确实适合阿姨。”
“要我帮忙也行。”
“对了。”
“你要真想谢。”
“上次那个果仁糖挺好吃的。”
“下次来。”
“再带点。”
听那语气。
吴敏还嫌孙莲花抢了这人情。
不过其他人也这么想。
李怀山这人深藏不露。
跟他处好关系肯定不吃亏。
吴敏急着找朋友说螃蟹的事，聊了两句就走了。
其他人也散了。
就剩李怀山一人。
孙莲花临走前说：
“你看阿姨啥时候方便。”
“随时去上班都行。”
“我跟那边打个招呼。”
“不过我觉着周末去好点。”
“到时候你跟你媳妇一块送阿姨过去。”
“她也不至于太紧张。”
李怀山又跟孙莲花道了谢。
……
晚上到家。
李怀山钻进厨房忙活做饭。
冉秋叶翻了会儿明天要教的课。
就拉着她妈一起背红宝书。
晚饭桌上，只有一盘炒鸡蛋和土豆丝。
可李怀山现在的厨艺，已经做到了六级水准，放在大饭店当主厨都绰绰有余，距离顶尖大厨也就差那么一丁点儿。
周青仪咬了一口土豆丝，眼睛亮了。
“我怎么觉得，怀山你做的菜又香了不少？”
她嘴里嚼着东西，声音带着惊讶：“之前吃着就够好吃了，今天一尝，味道又上了一个台阶。”
冉秋叶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李怀山身上。
“确实是这样，我也尝出来了。”
两人同时看过来。
李怀山刚咬了口馒头，被盯得一愣。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想了想，才开口忽悠。
“这个吧……也不奇怪。”
“我做菜的时间本来就不长，最近练得勤快，手艺自然会好点。”
“熟能生巧嘛。”
这说法好像没什么毛病。
冉秋叶和周青仪都知道李怀山以前的情况——整天在外面瞎混，哪有功夫进厨房？也就是最近突然像变了个人，这才开始学着做饭。
这么说来，他这手艺还真是短时间练出来的。
周青仪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怀山，你可真有两下子。”
“学做饭那么难的事，你都能这么快上手。”
李怀山轻咳了一声。
做饭这事儿，对他那个丈母娘来说确实难。可眼下被她用那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感觉怎么像在哄小孩似的。
＜开头＞
“对了。”
李怀山猛地换了话题。
“之前提的那事，现在有准信儿了。”
“今儿跟单位的人打听了一圈，孙姐那边正好给安排了个百货大楼的柜台。”
“卖化妆品的。”
“妈，您觉得咋样？”
冉秋叶和周青仪全愣住了。
前两天才随口说了那么一声。
谁都没想到。
这转眼功夫李怀山就把周青仪的工作给落实了，这速度也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