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愣在原地,望着李怀山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本来以为,李怀山知道这事以后,怎么也得冲回去跟人掰扯几句。
结果人就真这么走了。
于莉搓了搓脸,带着点失望回了屋。
她本来还琢磨,自己带回来的消息能让李怀山炸毛呢。
看来真是想多了。
再一琢磨也对。
聋老太这招,打不着人也骂不着人,就是专门膈应人。
李怀山就算憋着火,也没法直接找聋老太理论,只能自己咽下去。
可谁也不知道。
到了夜里。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以后。
一只壁虎,从前院墙角钻出来,飞快地往后院爬。
壁虎这东西,晚上眼神好得很。
李怀山用能力特意强化过以后。
它的视觉更是厉害得离谱。
这种定向强化,就跟马蜂的毒刺一样,某个方面的能力会突然猛涨一大截。
聋老太屋子。
壁虎钻进去以后,在屋里绕了几圈。
没瞧见什么显眼的东西,才慢悠悠爬到墙角那个衣柜跟前。
柜门虽然关着。
但也没关死。
留了条缝。
壁虎顺着缝轻轻松松钻了进去,继续往最里头爬。
李怀山清楚,上了岁数的人,都喜欢把值钱东西塞衣柜里。
他就想看看。
这个聋老太。
身上到底有没有见不得光的事。
他当然有办法,直接把这老东西弄死。
可那么干。
麻烦太大了。
就算他做得再干净,照样会惹人怀疑。
到时候。
冉秋叶和她妈的日子更难过。
搞不好,心里这疙瘩一辈子都解不开。
所以对付聋老太。
李怀山打算从别的地方下手。
李怀山心里门清。
聋老太每次从街道办领到补贴的粮票肉票,转头就拿去鸽子市倒卖了。
她自己真要吃的时候,就找院里的人要。
从来不花自己的钱。
现在要查清楚。
她到底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聋老太的背景,李怀山也一直觉得蹊跷。
电视剧里说,她当年给部队送过草鞋。
李怀山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这回正好当摸底了。
他刚穿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去鸽子市那会儿。
冉秋叶整个人窝在被子里,胳膊紧紧缠着李怀山的手臂,声音闷闷的。
“怎么办……我都劝了她一整晚了。”
“可我妈就是不肯改主意,这次像是铁了心要走。”
“就因为那点事,她就这么放不下吗?”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了李怀山一眼。
“要不……我们就顺着她?”
“以后……我注意点,声音小一点?”
“实在不行,白天我补偿你,你不是一直想试试那个吗……”
李怀山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胳膊一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股软弹的触感压得更实了些。
“你妈要走,跟咱俩的事没关系。”
“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存心不想让咱们好过。”
他压低声音,凑到冉秋叶耳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他语气沉了沉。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妈现在的想法,我琢磨着不是为她自己,是怕拖累咱们。”
“所以我得问问你,你什么态度?”
“你也知道我的,这种事我压根不当回事。”
冉秋叶一听,差点直接从被窝里坐起来。
她气得脸都红了。
“那个聋老太,也太缺德了吧!”
“咱们哪儿招她惹她了,她说那种话,活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嘴巴也太毒了!”
她缓了口气,声音又软下来。
“反正我不在乎这些。”
“我就觉得,一家人在一起,高高兴兴的比什么都强。”
李怀山拍了拍她的背。
“既然你也是这个想法,那这事你别管了。”
“先稳住你妈,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冉秋叶心里有点乱,遇到这种事谁都烦。
可转念一想,就算还在以前那个院子,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少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李怀山在,不管什么事,都感觉有人撑着天。
这种感觉,真好。
她把脸埋进李怀山胸口,使劲蹭了蹭。
鼻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另一边。
壁虎已经钻到了衣柜底下。
柜子里塞的全是老女人的衣裳。
李怀山借着壁虎的视角看过去。
虽然是夜里,又藏在柜子深处,但视野还算清楚,也就是没白天那么亮堂,颜色也糊成一片。
壁虎一路爬到最底下。
李怀山眉头微微一皱。
还以为这一趟要白跑了。
衣柜最底层压着两件带花纹的衣裳,颜色鲜亮,料子是绸缎的。
上面挂的那些衣服,全是这年头常见的素色,不是深蓝就是灰扑扑的。
可底下这两件不一样。
李怀山让壁虎在柜子里转了一圈,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
“这是以前宫里的款式。”
他没见过谁正儿八经穿过这种衣裳,但在旧货市场晃荡的时候,见过不少从宫里流出来的老物件。
那些衣服跟这个差不多,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而且看那花纹,还不像是普通宫女穿的。
两件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底下还压着一个木头盒子,盒面雕着精细的花纹。
不用说,也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壁虎进不去,盒子被衣裳压得死死的。
不过,光这些就够了。
李怀山让壁虎在屋里又扫了一圈,没发现其他显眼的东西,这才退了出来。
脑子里开始转悠。
这个聋老太,身份果然不简单。
之前只当她是个喜欢搞投机倒把的老太太,没往深里想。
现在看来,她身上藏着的秘密比想象中大得多——
她竟然是伪满的余孽。
这一回,得把她钉死。
穿到这个世界,李怀山早就想通了。跟他有直接冲突的人,他当逗乐子玩,比如傻柱和易忠海那档子事。
可这老东西不一样,打不得骂不得,留着碍眼。
最恶心的是,她喜欢拿身边的人开刀,逼你手下留情。
既然她这次跳出来了,那就挖个坑,把她直接埋了。
也算杀鸡儆猴。
第二天早上,李怀山没去练拳。
不过早起的习惯还在,天刚亮就出了门,在院外转了一圈,回来正好赶上早饭。
周青仪坐在桌边,眼睛里全是血丝,一看就是一宿没睡好。
冉秋叶也好不到哪去。
李怀山坐下来,端起碗,开口说了一句:
“妈,你的事我知道了。”
“说白了,这是聋老太冲我来的,想把你逼走。”
“我和秋叶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走。”
“聋老太那边,我能找到机会收拾她。”
周青仪愣了下,抬起头看向李怀山。
这些她压根没想过。
她还一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李怀山。
要是硬赖在这个院子里不走,风言风语传出去,以后对李怀山的名声不好。
现在听李怀山这么一说,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
李怀山看着丈母娘的表情,点了下头:
“那就不急。”
“等这事过去了再商量。”
“秋叶,等会儿你骑车送妈去上班,我有点事,晚点再出门。”
冉秋叶赶紧应了一声:
“好!”
看她妈好像没那么坚持了,冉秋叶也松了口气,觉得这事有希望解决。
她猜到李怀山早上说有事,很可能就是在忙这个。
不过她也没多嘴提醒什么。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男人的脑子,想事情肯定比她周全。
真要出什么岔子,她和老妈两人不拖后腿,就算是帮上忙了。
吃完早饭。
冉秋叶骑车带着周青仪出了门。
李怀山没走,留在屋里。
昨天闹了那么一出,院子里的人自然都盯着李家的动静。
早上看见冉秋叶带着她妈出去,不少人心里就有了判断。
看来,这次聋老太占了上风。
毕竟碰上这种事,确实不好办。
真要吵起来,弄得满院子都知道,对聋老太没多大损失,反倒是李怀山他们吃亏。
这年头,闲话能 ** 。
有些本来就看不惯易忠海和聋老太的人,看到这情况,也只能在肚子里叹气。
比如闫家的人。
院子里,该上班的都走了。
李怀山待在屋里,一直留意着后院的动静。
许大茂吃完早饭,跟娄晓娥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上班了,娄晓娥没搭理他。
等他走了没多久,娄晓娥也出了门。
路过前院的时候,在李怀山家门口停了一下。
不过没上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
刘家那边,刘海 ** 门上班去了。
家里几个熊孩子,该上学的上学,不上学的丢下碗就跑了出去。
二大妈收拾好碗筷,到前院跟人闲聊去了。
另一间屋里。
聋老太太吃完隔壁大姐送来的苞米面窝头和稀粥,简单拾掇了下自己,打算往外面走。
李怀山睁开眼,从木椅子上站起来,跨步朝外头走,锁上房门,一路走到前院。
院子里没什么事干的老娘们正凑在一块儿嘀咕,瞅见李怀山从屋里出来,一个个偷偷打量他,想看看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