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 第三百七十七章 血债血偿

第三百七十七章 血债血偿

    阅兵的震天呼声渐渐散去,受检阅的魏军雄师依着号令次第归营。

    司马照却并未返回行辕歇息。

    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有干。

    那就是报仇!

    以敌人之血,祭奠忠魂!

    阅兵结束后,司马照戎装未卸,翻身上马,在百骑的簇拥下,领着文武官员,缓缓朝着丸都城内一处偏僻残破的院落行去。

    那里。

    曾经是大魏驻高句丽的使馆所在。

    亦是近百位大魏吏民,含恨饮血、埋骨异乡的冤魂之地。

    一路穿街过巷,丸都城内早已被魏军规整得秩序井然。

    街边百姓望见司马照仪仗,皆徨恐地匍匐于道旁,不敢仰视天颜。

    不多时,一行人便停在了使馆旧址之前。

    入目之处,满目疮痍,凄凉刺骨。

    院墙大半倾塌,残砖碎瓦散落一地。

    原本规整的屋舍尽数损毁,梁柱焦黑,门窗残破,草木枯槁焦焦,连墙角的泥土,都还凝着暗红的血渍。

    处处可见乱兵烧杀抢掠的残痕。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卷起地上碎草,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如同无数屈死的冤魂在低声呜咽,听得人心头发紧。

    这里,曾是大魏立于辽东的颜面,是大魏威仪在高句丽的像征。

    可高勒野心膨胀,背弃盟誓,悍然纵容乱兵攻破使馆。

    胆大包天!罪不容诛!

    可怜上至驻守官吏,下至护卫驿卒、随行匠人、商贾百姓,馆内百馀位大魏子民,无一幸免,尽数惨死在高句丽兵戈之下。

    殷红鲜血浸透了院落的每一寸土地,也彻底点燃了司马照御驾东征的滔天怒火。

    高句丽的背信弃义,终究引来了灭国之祸。

    宗庙焚毁,山河易主,皆是自食恶果。

    司马照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的心。

    天子为君父,臣民为赤子。

    大魏万千子民,皆是他这个皇帝护佑的孩儿。

    世间哪有孩儿惨遭屠戮,身为人父却能冷眼旁观的道理?

    此血仇,此国恨,必以血偿!

    使馆前的空地上,早已甲士环立,森严如铁。

    被陆忠率锦衣卫抓捕的高句丽宗室王族、三公九卿等三品以上权贵,尽数披枷带锁,衣衫褴缕地面如死灰,瘫跪在地。

    这些往日里在高句丽作威作福、锦衣玉食的王公大臣,此刻早已没了半分骄横傲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不少人望着眼前血迹斑斑的使馆旧址,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所谓公卿贵胄、所谓王侯将相,一样是剑下觳觫材。

    司马照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地走到残破的使馆门前。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开裂的门框。

    粗糙的木刺划过掌心,仿佛还能触碰到那日未曾干涸的温热血迹,触碰到亡魂不散的悲愤。

    司马照神色肃穆凝重,眉宇间凝着沉郁的悲凉,周身的杀伐之气尽数化作对子民的痛惜。

    他立于门前,沉默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照才有所动作。

    做出了一件前所未有、举世震惊之事。

    司马照摘下头盔,单手捶胸,缓缓低头。

    天子垂首!!!

    王德柳芳等一众文物慌忙跪倒。

    司马照开口,声音低沉庄重,带着无尽怆然,随风传遍每一个角落。

    “朕,来晚了。”

    “全体,向忠魂致敬。”和离后,年下锦衣卫强势宠爱

    “向死难者默哀。”

    司马照话音落下,文武百官尽数默哀。

    默哀罢。

    司马寰双手捧着一盏烈酒快步上前。

    司马照接过酒盏,高举过头顶,对着残破的院落微微躬身,而后将杯中烈酒缓缓洒于门前尘土之中。

    酒液入地,为亡魂祭酒。

    做完这一切,司马照猛地直起身,骤然转身。

    方才的悲泯尽数褪去,双目冷冽如寒冰利刃,锐利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高句丽权贵,咬牙切齿道:“今日,朕亲临此地,告慰亡魂。”

    “以彼之血,祭我英魂;以彼之命,慰我国殇!”

    “血债,血偿!”

    不少的高句丽权贵开口求饶:“求天皇帝陛下饶命啊。”

    “这都是高勒自己的主意,我们也是被胁迫的啊。”

    “我等愿交出全部家财,求天皇帝开恩啊!”

    “是啊,我等愿为平民,只求天皇帝放我等一条生路啊。”

    “现在,求饶。”司马照轻轻摇头,“晚了。”

    “杀!”

    一声令下,声震云宵。

    两侧林立的铁甲甲士齐齐应声上前,王德、赵阳等心腹将领拔剑出鞘,寒光凛冽。

    陆忠带着锦衣卫拿着玉牒一个个核对。

    王德抓着一个高句丽的大臣的头发,对着查验的锦衣卫问道:“是他不?”

    锦衣卫看了看图册,点头。

    王德也不废话,拔剑架在那人脖子上。

    那人还想求饶。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出。

    随即,王德将那人首级随意地丢在地上,还吐了两口唾沫。

    另一边,李延哲拿着剑给自己壮胆。

    几个百骑低声劝:“李大人,算了吧。”

    “这些让我们这些粗人干就行了,这不是您该干的活。”

    李延哲固执地摇了摇头:“本官承认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但今日,一定要亲手为我使馆死难者报仇,为哲铠父子报仇!”

    李延哲大吼一声:“你们帮本官按住了。”

    “本官要动手了。”

    几个百骑无奈,只能压着那高句丽宗室。

    李延哲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上前,像锯木头一样动手。

    鲜血淋了他一脸。

    李延哲抹了一把脸上粘糊的血,抬首望天长啸。

    抬眼望向残破的院落,一首吊亡之诗脱口而出。

    生持使节镇辽东,死抱丹心对刃锋。

    父子同仇甘赴义,誓死不屈尽全忠。

    一腔碧血浇黄土,千载英名贯长虹。

    此去泉台犹作鬼,不教胡马辱魏风。

    吟罢,李延哲伏地痛哭。

    司马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亦是痛心疾首。

    哲铠。

    是他打算留给司马寰的外交大臣。

    而却……

    司马照长出一口气,命人取来青石丰碑。

    亲自提刀,刻下大魏使馆殉难忠魂碑九个大字。

    “日后大魏官员至此,须凭吊祭拜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