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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光的降生

    感谢hdndk时间的两个爆更撒花……好吧,我是真没打算加更,真没打算……好吧,好吧!

    赞美老板

    |°з°|

    那就提前更新……啊,我的存稿,苟住!不对,今天更新上限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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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小克的设定补到设定集里面喽,如果对背景设定什么的好奇的话可以瞅瞅(存在稍微剧透,但没什么太大影响)

    地狱卷因为是新开局,还是阿拉那个时期的,原著主角团都没死,所以会出现很多原创角色和很多前置剧情……理解万岁

    因为要铺垫人物出场和互动,所以依旧——距离原著主线遥遥无期……真别说,我都卡下一卷不知道咋继续了

    又及,地狱篇通篇脏话含量upupup,提前预警!或者说,你们需要我标个请勿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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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狱章·初入地狱】

    *

    地狱的天空是暗红色的。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那种像陈年血污一样的颜色粘稠地涂抹在天幕上,翻滚着诡异的光晕。

    空气里什么都混着——

    烟草的呛、烈酒的辣、金属锈蚀的腥,还有股甜得发齁、几乎要把人熏晕的香味。

    它们在地狱永不消散的硫磺味里发酵,酿出这片土地独有的“生机”。

    天上有个亮得刺眼的球状物,永远笼在光里,像什么拙劣的太阳——但那不是太阳,那是天堂。

    地狱与天堂,本应是两个互不干涉、境界分明的存在。

    一个沉沦罪罚,一个享乐永生。泾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至少书上是这样的。

    罪人只会堕入地狱,来到傲慢环,承受“永罚”。

    但在这七重地狱中,偏偏就是这位于最高层、也最接近“上方”的傲慢环,是地狱里唯一能日日仰望天堂的地方。

    它高悬在那里,像个巨大的,充满恶毒讽刺的灯塔。

    它提醒着每个沉沦在此的灵魂:看,光明和救赎就在那儿,但你们永远、永远也够不着。

    它给你看,让你想,然后让你明白,你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罪人只能在永恒的堕落里,反复咀嚼自己那份可笑的、该死的罪孽。

    ——倘若他们真的会。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五颜六色的传单碎片(“今晚血腥狂欢!”、“新鲜灵魂贱卖!”)、空酒瓶、以及某些可疑的污渍。

    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刺眼的霓虹,宣传着各种“娱乐”:

    从最原始的搏杀,到花样百出的性虐表演,再到各种能把灵魂理智彻底搅碎的“极致体验”。

    墙面上涂满了狂野的涂鸦,尖刺、骷髅、性暗示图案,它们和那些意义不明的脏话混杂在一起,算是这里独有的“风景线”。

    劣质的喇叭、濒死的尖叫、爆炸的闷响、交媾的呻吟、醉醺醺的狂笑……

    所有声音拧成一股不间断的噪音,灌进每个角落,敲打着每寸空气。

    罪人们在这里,在这个“永罚之地”——醉生梦死,纵情享乐。

    街上,帽子压到眉骨的家伙在街角兜售用报纸卷着的,不知道掺了什么的粉末。

    穿着暴露、浓妆艳抹、姿态各异的魅魔和男妓,斜倚在灯红酒绿的橱窗前招揽着“生意”。

    刚用牙齿和爪子解决完对手的、浑身浴血的暴徒,攥着一把湿漉漉的钞票,大笑着撞进最近的酒馆,吼着含糊不清的脏话。

    他们尖叫,大笑,撕咬,交合,用一切能刺穿麻木的玩意儿,给自己注射一针针短暂的、虚假的“存在感”。

    享乐,放纵,暴力,欺诈,试图用这些来在这永恒的牢笼里抠出一点转瞬即逝的快乐。

    没有人抬头看天堂——除了新来的蠢货,或者嗑药嗑到产生无聊忏悔幻觉的白痴。

    大多数罪人早已学会用更直接的方式取悦自己:

    将刀子送入一个倒霉鬼的胸膛,将针头扎进枯萎的血管,将身体撞进另一具同样空洞的肉体,在震耳欲聋的噪音和闪烁的霓虹中把自己蒸发。

    存在?意义?救赎?

    哈!

    那玩意儿能比得上下一针“极乐”、下一场杀戮、下一个妞儿或小子带来的那几秒钟的巅峰吗?

    及时行乐,或者及时行虐,才是这里的生存规则。

    谁他妈会管以后?

    *

    傲慢环某个相对安静点的街区边缘,一处还躺着几具正在淌血的尸体的空地上。

    光。

    一道纯粹、锐利、和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金色光芒毫无预兆地从地底深处爆出来,像柄圣剑一样捅穿了地狱污秽的土壤。

    那光太“干净”了,干净得近乎霸道。

    仅仅是它的存在,就让周围甜腻的腐臭、血腥的铁锈味、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欲望气息潮水般向后退缩。

    它就这么硬生生撕开了一片短暂而令魔窒息的空白。

    附近闪烁的霓虹灯在这光芒的对比下,瞬间黯淡、廉价,像褪了色的旧画。

    但它不像什么神圣的降临,倒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崩裂,一种粗暴的、不容分说的错误。

    一个刚用链锯把对手扯成几截,山羊脑袋上还挂着碎肉和内脏的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眯起眼。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暴戾僵在脸上,又慢慢被一种茫然的惊愕取代。

    他下意识松了手,沉重的链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看着那团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的金光,膝盖一软,竟扑通跪倒在旁边那几具正在淌血的“战利品”旁边。

    他沾满污血的前蹄笨拙而扭曲地合在一起,摆出个四不像的姿势——

    他早忘了该向谁祈祷,但或许只是本能地,对这过于“洁净”的光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另一个躲在垃圾桶后面、刚把针头从自己胳膊上拔出来,正沉溺在幻象里的蛇女,被光芒里那股冰冷的“净化”感猛地刺醒。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细长的身子痛苦地扭动,想往更深的阴影里钻。

    可爬了没两步,一种混杂着恐惧和病态好奇的冲动让她停下。

    她转过头,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分叉的舌头急促地吞吐,死死盯着光芒中心。

    越来越多的罪人被惊动了。

    附近酒馆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窗户后探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脑袋,有的还叼着烟,有的端着酒。眼里是被打断兴致的恼火和对未知的警惕。

    正在进行某种交易的巷子口,几个身影仓促分开,衣衫不整地望向光源。

    连远处高楼传来的、永不间断的狂欢喧嚣,似乎也因为这突兀而不合时宜的“纯净”出现了一瞬间的卡壳。

    他们看着那团越来越亮、仿佛在孕育着什么的金色光芒,眼神里是被冒犯的怒意,是对一切“非地狱”事物的排斥。

    以及最深层的、对可能到来的“清理”的恐惧——天使?大清洗?还是哪个疯子搞出来的要命把戏?

    光越来越亮,从一条缝变成一团,从一团变成一片,像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正在成形,正在醒来。

    然后——

    毫无征兆地,碎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随意捏碎,那团灼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崩解,炸裂成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

    它们缓缓坠落,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落向这片满是污浊的土地。

    像什么燃烧殆尽后飘飞的灰烬,又像某种无比珍贵的东西,在诞生的刹那就碎掉了。

    光点落在地面,落在广告牌支架上,落在那些抬头仰望的罪人皮肤上、角上、或是空洞的眼睛里。

    一个离得近的,长着昆虫复眼的罪人,下意识伸出他多节的手臂。一点光落在他覆盖着外壳的手掌上。

    嗤。

    一声轻微的声音。

    那点光在他掌心亮着,带来的不是温暖,反而是一种针扎般的灼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令魔极端不适的“洁净”感。

    他那引以为傲的、能抵挡刀劈斧砍的坚硬外壳,竟冒起了一丝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操!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昆虫罪人猛地甩手,惊恐地看着掌心那一小块微微发白的痕迹。

    所有视线,混杂着惊惧、暴怒和病态的好奇,齐刷刷射向光点散尽的中心。

    那里站着个东西。

    ……勉强是个人形。

    身影裹在一件边缘焦黑卷曲,仿佛刚从最猛烈的火灾现场爬出来的袍子里。

    袍子下摆残破,沾满灰烬,和周围环境诡异地协调,却又因穿着者的存在而散发出一股格格不入的悲怆。

    最扎眼的,是她背后。

    一对巨大的羽翼收拢着,羽毛是那种刺目的、毫无杂质的白。

    在地狱污浊空气和闪烁霓虹的映衬下,白得近乎暴力,像是一句无声的亵渎宣言。

    仅仅是它的存在,就让周围闪烁的霓虹、斑驳的墙壁、罪人身上各种肮脏的颜色,都显得更加浑浊不堪。

    而她的头发……那景象更难以言喻。

    纯白的长发在靠近腰身的地方,被一道黯淡的光环束起。但束起的并非柔软的发丝——

    自光环之下,发束虚化、凝结,变成一节节细长、苍白的骨椎,紧密相连,垂落至腿边。

    每一节苍白的骨椎两侧,都攀附着更细小复杂的骨质结构,构成像羽毛一样的附庸状,由上自下,从密到疏,恰好七重。

    像什么东西曾紧紧缠绕、留下印记、最终又逐渐消散,只余下这狰狞而美丽的骨骼。

    骨节越往下越纤细,到了最末端,并未收束成尖,而是碎裂开来,化作两片一大一小、如同星尘般的光点。

    光点在暗红色的空气中明明灭灭。像尚未燃尽的余烬,又像随时会随风飘散的星火。

    脸藏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透过朦胧的光雾平静地映出这片混乱的天地。

    那是一双纯粹的金色眼眸,左眼眼白是冷的白,右眼眼白是沉的黑,金色的眼眸居于正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没有初来乍到的迷茫,没有深陷敌阵的惊惶。

    像是一个刚刚结束长眠的存在,正用第一缕意志注视着眼前这片流淌着无尽欲望与暴力的废墟。

    她微微偏了偏头,头顶那对偏大的、洁白的耳羽轻轻抖动了一下。

    如此纯洁,如此异类。

    如此……无害。

    仿佛对周围那些越聚越多、充满恶意的视线,对那些压抑的惊呼、粗鲁的咒骂、武器出鞘的摩擦声,以及黑暗中亮起的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浑然未觉。

    或者,更准确地说——

    看见了,但懒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