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地狱客栈:记录 > 第223章 传闻篇
    中考加更,之前答应过的,时间不统一,按提过的最早的算了,祝一切顺利~

    不过居然我的读者还有未成年吗……

    那说一嘴,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少学脏话少熬夜——就说这一次,我就不反复唠叨了,反正大家应该都有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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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馆里从不缺故事,但最近——只聊那一个。

    “你见过东边那个,白头发的吗?”角落里,一个满脸刀疤的罪人压低嗓子,眼里闪着混合了忌惮和猎奇的光。

    “末日区那疯子?”对面的人灌了口酒,喉结滚动。

    “对,就那个!真他妈在地狱盖教堂的那个!”

    “操,地狱里盖教堂?脑子被火烧穿了吧?”

    “穿没穿不知道,”刀疤脸啐了一口,“但人家现在,是实打实的‘领主’了!整个末日区,那个乱的没人想待的地方,现在姓‘辛’!”

    旁边一桌有人扭过头,脸上带着“你消息滞后了”的讥诮:

    “何止啊?我听说商业区那位爷,卡西乌斯,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递烟——如果他会的话。”

    “卡西乌斯?那个开赌场、手眼通天的卡西乌斯?”

    “不然还有哪个?听说她以前就在老莫手底下,给卡西乌斯干脏活。”

    “后来自己单飞了,跑末日区那破地方,吭哧吭哧盖了座塔楼比天高的教堂——现在?卡西乌斯想看她,都得他妈抬头!”

    “为啥非得抬头?”

    问话的人换来一片看白痴的眼神。一个醉醺醺的恶魔用指甲敲着桌子,声音嘶哑:“你……没出过这门?没抬过头?”

    “她那个教堂,在东边最高的鬼地方,比他妈最阔的赌场楼顶都高,连城中心那片白得晃眼的天堂大使馆,都得矮一头!”

    “从她那塔楼顶上,能看见整个五芒星城——反过来,全城只要眼睛没瞎,也能看见她那儿亮着!”

    刀疤脸补充,手指不自觉地指向窗外东边天际那抹无法忽视的光晕,“她的光,就挂在那儿,像个……第二个他妈的‘太阳’!”

    “你见过那光吗?到底啥样?”有人好奇。

    “我?我他妈才懒得跑那么远去沾那邪门的光……”

    刀疤脸下意识反驳,随即看到问话人戏谑的眼神,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没去过不行啊?!”

    “他们有人说那光是天使用的那种,有人说就是她自己的能力,还有人说,是那教堂本身成了精,在发光……”

    另一人摸着下巴,“所以到底是啥?”

    “不知道。但邪门的是,那光会打人。”一个一直沉默听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打人?光怎么打?”

    “就……打。”

    他眼神有点空,仿佛在回忆什么噩梦般的场景,“有人不长眼,从西边跑去闹事。刚踏进教堂门,嘴还没骂利索……”

    “那光,就从地板缝里、墙壁里自己涌出来了!把人死死钉在地上,动不了,喊不出,然后……”

    他咽了口唾沫:“然后,就那么一下,人没了。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留下。然后啥也没了,安静得像啥也没发生过。”

    酒馆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她……长啥样?”

    有人颤声问。

    灼伤男想了很久,眉头紧锁,“不像……我见过的任何‘领主’。”

    “倒像是……她在玩。那种,她知道自己在玩,你也知道她在玩,可你他妈的连游戏规则是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一个一直闷头喝酒的蜥蜴恶魔忽然插话,“跟这种人打交道,你连自己怎么输的都可能搞不清——因为你从头到尾,就没上过她那张赌桌。”

    酒馆里一时安静了。

    “她笑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寒意,“不是觉得多开心。”

    “是那种……她在看,看你会因为她的笑,露出什么表情的笑——她在观察你的‘反应’,就像看虫子怎么蹦跶。”

    有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住脊梁窜上的凉气。

    “别说了……”

    有人低声嘟囔。

    “她打架用什么?真是光?”

    “听说是用光凝成一把刀,她还会‘闪’——唰一下没影,唰一下出现在你背后,鬼都抓不到她动作。”

    “有人真跟她打过没?不是被光‘处理’掉的那种?”

    “有。德雷克。”

    “德雷克?谁?”

    “以前末日区的土霸王,占着那边最大的采石场,那把斧头抡起来,当年末日区没人敢说能稳吃他。”

    “后来呢?”

    “后来跟辛打了一场,输了,然后就死心塌地跟着她了。现在帮她守地盘。”

    有人“啧”了一声,不知是佩服德雷克的实力,还是感慨辛收服人的手段。

    “她手下到底多少人?”

    “没准数。但她收人好像不挑。能打的,能管账跑腿的,能搞那些花里胡哨装饰的,甚至那个整天叮叮当当、不知道干啥的小魅魔她都要。”

    “连格里高尔那种以前在集市收保护费的老油条她都收了,还让他管现在扩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集市!”

    “她到底图啥?图当老大?图跟天堂叫板?还是就图个乐子?”

    “谁知道?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有人说她要在地狱称王,有人说她想用那教堂的尖儿把天堂捅个窟窿,还有人说,她就是在等哪个更有分量的傻逼去给她无聊的日子添点乐子。”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

    被问的人看向窗外那团光,眼神复杂,“我觉得她他妈的就是要待在那儿。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

    “看见她,看见她的光,看见她的教堂,记住‘辛’这个字。”

    “为什么非要人看见?”

    “我他妈怎么知道?也许她天生就受不了被人无视?但她就是——操他妈的做到了!现在整个五芒星城,只要没瞎,谁他妈还没‘看见’?!”

    酒馆里再次陷入一阵沉默。有人盯着杯中浑浊的倒影,有人怔怔望着窗外东边那抹永恒的金白色光晕。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暗红里,它亮得如此突兀,如此傲慢,如此……不该存在。

    一个一直缩在角落,穿着陈旧修士袍的罪人忽然开口:“我听说……她以前,是神官。”

    “神官?”

    旁边的人差点呛到,“人间教堂里那种?她?下地狱了?”

    “嗯。在人间的神官。死了,下来的。”

    “神官能下地狱?她得干啥了才下地狱啊!?”

    “不知道。但她说不定就没信过呢?你们看她盖的那教堂——”

    修士抬起枯瘦的手指,也指向东方,“那像是给‘上帝’盖的吗?神像,圣坛,啥玩意儿都没!总不能是供自己的吧?”

    没人能回答。这个猜想比“疯子”更让人心底发毛。

    又一个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恐怖的趣闻,压低声音,带着点讲述都市传说的神秘感:

    “我还听老莫手下的人喝多了说过一件更早的事。”

    “啥?”

    “她刚落地狱,在商业区混的时候,给老莫干活。接脏活,杀人,干净利落。但她有个怪癖——不杀等死的。说‘没劲儿’。”

    他顿了顿,确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听说有一次,有个被仇家逼到绝路的家伙干脆躺平了,求她给个痛快。她呢?蹲下来,盯着那人看了半天,然后……”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然后她笑了,说:‘你现在死了,等会儿复活回来,不还得接着受罪?多没劲。不如先活着,等我哪天觉得……杀你有意思了再说。’”

    “说完,她真就走了!留那倒霉蛋一个人在那儿,怀疑自己到底死没死,该不该死!”

    “……疯子。”

    听的人喃喃道,但眼里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可你别说,”另一个声音接口,“就因为她这种全看心情的‘规矩’,反而让一些只想保命的杂碎觉着……有谱。”

    “你知道她杀人不眨眼,但你也知道她为什么杀,更知道——只要你够废物、够识相、或者够‘没劲’,反而可能从她手里活下去。”

    “辛的逻辑就他妈一条:我乐意。她疯,但这种疯法,可比那些前一秒还跟你称兄道弟、后一秒就能把你拿来点烟的‘正常’罪人好琢磨多了!”

    “后来她好像还去过赌场,把维克多的维拉赌场给砸了。”

    “维克多?卡西乌斯之前的那个对家?”

    “对,就他。她一个人去的,玩了几把,说了几句话,然后赌场就没了。卡西乌斯顺手收了那块地,估计背后脸都笑裂了。”

    “听说维克多事后气得把自己办公室砸了半边,不是心疼钱,主要是受不了她那副……找乐子和看戏的态度。”

    “那她怎么就从商业区跑末日区那鬼地方去了?”

    “她自己要去的。”

    “一个人?”

    “带了那个叮叮当当的小魅魔。”

    “就两个?去末日区?”

    “就两个。然后现在,整个末日区,都他妈是她的了。”

    酒馆里第三次被寂静吞没。这次寂静的时间更长,仿佛所有人都需要消化这个过于荒诞又过于真实的“发家史”。

    一个人盯着自己杯中晃动的酒液,梦呓般开口:“你们说……她那个光,到底是什么来头?真和那些鸟人一样?”

    没人敢接话。

    另一个人,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

    “我听到个更邪乎的传言……说上次大清洗的时候,有天使试图靠近她那片地,结果被她教堂的光给挡在外面了。那光,能防天使。”

    “放屁!”立刻有人嗤笑,“她下地狱才多久?一年都没满!说不定连一次完整的大清洗都还没经历过!拿什么挡天使?用爱吗?”

    “……没到一年?”

    质疑的人愣住了,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操……没到一年,就他妈搞出这么大阵仗?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了。冷风灌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清醒。他径直走到吧台,扔下几枚硬币,哑声道:“最烈的。”

    有人认出了他——是常往来于各区和末日集市的货郎。

    “嘿,你刚从东边回来?”

    有人凑过去,递上一杯酒,“教堂那边?”

    货郎看了他一眼,没接酒,只是点了点头,仰头灌下自己那杯,火辣的液体让他皱紧了脸,长出一口气。

    “那边……现在啥样?”

    货郎用袖子抹了抹嘴,眼神有些飘忽,仿佛还沉浸在某种震撼里。

    “亮。”他顿了顿,“很亮。从外面看像个发光的大钉子。走进去……更亮,到处都是光。你站在里面,会觉得……自己不像在地狱。太干净了,亮得吓人。”

    “你见到‘辛’了?”

    货郎点了点头,眼神复杂。“见到了。她坐在最里面的那把椅子上。不说话,就坐在那儿。”

    “那光四面八方照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跟那些鸟人一个德行。哦对,她长得也像,白头发,白翅膀……”

    有人好奇的插话,“她到底是天使,还是啥?”

    “有翅膀,白的,”货郎干巴巴地说,眼神发直,“但她在地狱。天使不下地狱。可她那样子……”

    “太他妈怪了。”

    “——地狱里,怪胎还少吗?三个头的,浑身冒火的,长得像一摊会说话的烂泥的……我见得多了。但辛……她不一样。”

    “白头发,亮得扎眼。有翅膀,收在背后,纯白的……她安静坐着的时候,真他妈像个天使。”

    有人忍不住嗤笑:“就这?长得像鸟人就是最怪的?大清洗那会儿全是鸟人,有啥好怪的。”

    货郎没理会,眉头拧得更紧,“然后你就会看到不对劲的地方了。”他声音发涩。

    “她的头发,从腰那儿,被一个发光的圈箍着。那圈下面……就不是头发了。”

    “骨头?咋的,还异变啊?”

    “像,但又不全像。”货郎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扭曲的线,“是一节一节,细长,苍白,像人的……脊椎骨?”

    “那些骨节连在一起,一直拖到小腿。每一节旁边还附着更枝杈一样的骨片,层层叠叠,像——枯萎的翅膀骨头?”

    “但又太规整了,又像是被人打磨抛光过的艺术品,最底下还缀着两点自己会发光的碎星一样的东西,闪个不停。”

    “……邪门得很。”

    他描述的画面过于诡异,超出了酒馆常客们对“变异”的常规认知。

    这不是多长了个鲨鱼头或蜘蛛腿,也不是变得狰狞恐怖,这是一种带有某种堕落神性或非人美感的结构异化。

    ……有点诡异。

    “她……到底是啥东西变的?”有人喃喃道,“天使堕天了……骨头露出来了?但她不是地里冒出来的?”

    货郎顿了顿,说出了最核心的感受:“我感觉都他妈不一样——地狱的罪人,再怪也能看出是变成啥玩意儿了。她呢?”

    “说鸟人吧,鸟人没那条骨头头发,她也没喙和爪子。说骨头架子吧,谁家骨头架子有血肉、有翅膀、还长得那么……周正?”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东方的光晕,仿佛被那光芒刺痛般移开视线。“反正,邪门。比你们见过的所有打打杀杀的领主,都邪门。”

    他把空杯重重顿在吧台上,似乎想驱散那萦绕不去的景象,起身准备离开。

    “等下!”

    有人急忙叫住他,“她那个教堂……有名字吗?总不能就叫‘教堂’吧?”

    货郎在门口停下,回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有——叫‘罪’。”

    “什么?”

    “罪。”货郎清晰地重复,“就一个字。罪。”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融入门外永恒的暗红与隐约的金白光芒中,门在他身后吱呀关上。

    酒馆里死寂一片,连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罪……?”

    有人梦呓般重复,仿佛无法理解这个音节在此刻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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