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从楚汉争霸开始,打造不朽世家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陈氏两代,以武立家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陈氏两代,以武立家

    刘恒问:“陈公,你请战,可是有安边之策?”

    陈还平静道:“臣之策,便是平南越,驱匈奴。”

    “这也算策!?”

    话音落地,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群臣尽皆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右相一向稳重自持,今日说话怎如此轻巧。”

    南越、匈奴,和哪一边打不是关乎国运的大战?

    可他竟连半句执行细则都未提及,未免太过轻率。

    “陈公武人出身,终究是不懂治国长策啊————”

    贾谊立于一侧,眉头紧锁。

    他是被陈还一手拔擢至左相之位,对这位举荐之恩的右相素来敬重,可此刻也不免觉得陈还之言过于夸张,更象是空喊口号,而非切实可行之策。

    “但————陈公讲话的分量,在朝堂、在陛下心中都太重了,或许直接会带偏了局势——

    ,”

    他心中挣扎片刻,终究觉得身为辅政大臣,当以社稷为重,即便会触怒权势滔天的右相,也不能坐视国策偏航。

    遂咬牙出列,躬身启奏:“陛下,右相之言谬矣!方今战乱初息,自惠穆以来,朝廷力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之策,历数十年经营,国库方有积储,流民渐归,生民稍安。”

    贾谊言辞愈激,声如洪钟,字字直指战事之弊,“若贸然兴兵,征调万千将士,耗费无数粮草钱帛,数年休养之功将毁于一旦,诸位先帝心血亦付诸东流矣!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还身上,却见这位右相神色安然,未发一语辩驳。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番话已然忤逆了当朝权势最盛的陈还,可一想到天下苍生刚刚脱离战乱之苦,想到休养生息的国策来之不易,便觉得纵然身死,也需据理力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朗声道:“臣知此言忤逆犯上,实乃大罪!”

    “然臣亦知,为将者决胜疆场,非独恃奇谋、精卒,更赖国之强盛、民之托举。今国本未固,民心初定,实非兴兵之时!若为虚名而兴兵,是为匹夫之勇!”

    贾谊趋前一步,伏地叩首,声辞恳切:“恳请右相莫议出兵,亦恳请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坚守休养之策,息止兵戈!”

    言讫,长跪不起,静候圣裁。

    刘恒端坐龙椅,并未立刻开口。

    殿内鸦雀无声,沉重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贾谊这话,得罪的可不止是右相,是把所有功臣世族都得罪了————”

    百官的目光在陈还与贾谊之间来回穿梭,隐隐觉得一场君臣、同僚间的激烈冲突即将爆发。

    “陈氏两代,皆是军功封王侯,以武立家,如此指名道姓,是对陈氏不敬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还会盛怒反驳,甚至打压贾谊之时,陈还缓缓转身,向刘恒深揖一礼,朗声道:“臣,赞同左相之言。”

    此语如平地惊雷。

    “右相这是何意?方才尚力主兴兵,转瞬便改弦更张?”

    “莫非老悖昏聩?言行相悖,殊为不妥!”

    “难道是被左相说动了————”

    群臣哗然,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陈公,赞同我?”

    贾谊更是彻底懵了,他膝行在地,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向陈还。

    他都做好了不畏强权、以死相谏的准备,敦料竟得反转,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刘恒目视殿中骚动并无波澜,自始至终都很淡定,他缓缓开口,“陈公既赞同贾相之言,想必胸中已有丘壑,请为朕和群臣细细道来。”

    陈还道:“南越之地,有五岭天险阻隔,山路崎岖河流纵横,大军难越。

    “且南越湿热瘴疠遍布,北方士卒初至,易生疫病折损甚重。昔秦末南征百越,秦军发数十万耗时五载征服,然终因中原战乱鞭长莫及失控。赵佗据南越经营数十载,恩威并施,当地人敬之如神,根基已然稳固。

    刘恒闻言,连连颔首,眼中闪过赞许:“陈公对南越情势竟如此洞悉,实乃难得。”

    陈还肃然回道:“此乃臣之本职,不敢有丝毫懈迨。”

    贾谊问道:“既如此,右相先前言及请战,又当何解?”

    陈还缓声道:“南越一战,当以十年为期。可先遣使者携诏前往南越,示以安抚恩威,晓谕赵佗归顺大汉,暂息兵戈。”

    “此十年间,我等则厉兵秣马,整军备战:一者改良军械,打造适应山地水战之器具。”

    “二者操练士卒,当地遴选精壮习南方湿热气候。”

    “三者囤积粮草,疏通漕运,保障后勤。”

    陈还之所以定期十年,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自己家族封国会稽,南邻百越,南越称帝自然会压榨百越国,进而染指大汉。

    届时陈氏自然可以保境安民、抵御南越侵扰为名整军练兵。

    朝廷既需倚仗陈氏镇守南疆,自当拨付粮饷,支持军备。

    日后攻伐南越,除倚仗南方诸郡郡县之兵,陈氏所部便是中坚之力。

    陈还心中暗道:“此乃天赐良机,足以让陈氏第三代子嗣立下不世之功,稳固家族基业。且一旦平定南越,大汉疆域得以拓展,南方之经济文化亦可早日兴盛,增益国力。”

    刘恒听罢,抚掌轻笑:“善!陈公此策,深谋远虑,甚合朕意。”

    言罢,他话锋一转,复问:“那匈奴之事,又当如何处置?”

    陈还答道:“匈奴之策,当以驱而不追”为要。遣少量精锐驻守北疆要塞,修缮城防严阵以待,只需阻其南下侵扰便可。如此既不损耗大汉国力,亦不眈误大汉休养生息、

    发展农桑之要务。”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出列谏言:“陛下,此策怕是不妥!都扬单于麾下控弦之士十数万,若仅遣少量兵力驻守,恐难抵挡其大军南下,届时代地危矣!”

    贾谊道:“匈奴所图,不过金帛、女人与大汉的屈服而已。陛下可遣使者前往匈奴,许以和亲之策,赠以金帛美酒,示以臣服纳贡之意,彼必欣然退去,可保北疆安稳。”

    刘恒沉吟,贾谊之策确实正中下怀。

    比起赠予匈奴的些许岁贡,大汉如今以暂息兵戈换得的安稳,所能蓄积的国力资源,显然要丰厚得多。

    就在他要下令决策之时。

    陈还道:“陛下,老臣愿亲赴边疆屯兵驻守!若匈奴敢南下一步,臣愿以项上头颅为誓,提兵拒之,定叫其有来无回!”

    以头颅为誓,这是何等决绝的气魄?

    右相之尊,位列三公,执掌朝政中枢,竟愿亲赴凶险边境,以性命立誓守土,何至于此?

    短暂的错愕后,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心中皆是一个念头:必须劝住右相!

    如今大汉局势安稳,虽治吏严苛,但天下治理得日渐向好。

    国库充盈,农桑兴盛,不仅百姓吃的饱穿的暖了,他们这些世家朝臣新贵自然也分得更多。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创建在稳定的基础之上。

    陈还这般举足轻重的人物,若真在边境有个三长两短,朝堂必然掀起滔天巨浪,权力格局重新洗牌,他们现有的一切都可能化为泡影。

    可众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谁也不愿先出头。

    右相与天子的君臣默契,岂是他们能轻易插言的?

    于是纷纷缄口,目光齐刷刷投向龙椅上的刘恒,静候天子开口。

    果然,刘恒眉头紧锁,沉声道:“陈公言重了!北疆戍边自有将军执掌,何需你亲往?你乃朕之左膀右臂,朝堂离不得你,大汉离不得你。这亲赴北疆之事,休要再提!”

    见天子开了口,群臣立刻纷纷附和,躬身劝谏:“陛下所言极是!右相不可行此险事啊!”

    “历朝历代,从未有丞相亲赴边境屯兵之例,此不合礼制,亦损朝堂体面!”

    “您乃大汉之柱石,维系朝野安稳,您若离京,人心浮动,恐生变量,万望三思!”

    陈还暗笑,这帮朝臣,一边忌惮自己权倾朝野,时不时来点弹劾。

    一边又怕自己真出了事,打破现有的平衡,损及自身利益。

    “我既然敢立誓,自然是有十足把握。”

    毕竟陈氏在草原,可是有着狂暴强大的一支血脉。

    “是该托梦给飞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