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归界线 > 老立
    沙发上路宁悠抱着木木栗,幽怨的视线都快要把隋旖盯出窟窿了,她还是惬意的边吃零食边看电视,没有半分不自在。

    余轲清理完餐桌,看到台面上居然打开了几大包零食和气鼓鼓的路宁悠,看向嘴里动个不停的隋旖。

    “少吃点零食”,隋旖对于饭的需求量很少,有时候在饭桌上 光顾着让路宁悠吃,自己反而一口没有动。

    烧烤味的薯片脆香,隋旖放不下,“我没让宁悠吃,她今天的零食额度用完了”,目光停在电视上,专注汇神。

    所以你就看着她看你吃吗!

    “我说的是你少吃点,昨天买的已经吃完大半了”,余轲感觉一头黑线飘过,指着袋子说。

    “就是就是”,路宁悠忿忿不平,姐姐才是家里零食大王,“我觉得姐姐应该和我一样每天都有零食额度”

    “同意”,余轲把未开封剩下的全部收起,见隋旖还想开口,点了路宁悠和自己,“两票对一票,还是得收走”

    路宁悠在旁边偷偷捂着嘴笑,隋旖靠过去,望着天花板,感觉今天的快乐没了。

    “宁悠,你愿意让我们帮你请个老师来辅导你作业吗”。

    谢临霁人已经来了,她想问问路宁悠的意见,安静的客厅中声音在电视人音的背景下显得轻飘飘的。

    “当然愿意啦”,路宁悠转向着电视,整个人欢呼起来,耳朵灵敏地听到敲门声跳下沙发,穿着拖鞋,蹭蹭蹭跑去门口。

    “我来开门!”

    “小季姐姐?小聂姐姐?你们进来吧”。

    余轲和隋旖都明白她们来的目的,让路宁悠抱着木木栗继续看电视,几人一起上楼。

    “这个房间多余出来的,也干净就在这里说吧”

    “谢临霁说你们有门路能够去黑市”,能够不打草惊蛇的摸清楚消息,聂苏情不打算以生人的面貌直接去,得到隋旖、余轲的帮助更好。

    至于谢临霁为什么和余轲熟悉,身为队长的她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有”,隋旖倚靠在墙面,支起一只脚,这时的她看起来冷恹,更像季皖第一次见她的感觉。

    “不过特管处能给我们什么样的报酬”,余轲接着她的话。

    “当然有,不过这得看进度”,谢临霁给她和季皖讲过两人的情况:

    家在联盟偏远地区,有一天父母皆在异兽的突然袭击下死去,不得已到泽城讨生活,因为出身被嫌弃只能靠打黑市的擂台和捕杀异兽到兑换中心处兑换为生,路宁悠是两人共同的妹妹,关系分别是堂兄妹、表姐妹。

    聂苏情对此存疑。

    余轲,哦不是,秦轲的事她又不是没有听过。虽然她在基地待的时间是少,但不代表她孤陋寡闻。

    隋旖这时的语气突然变得诚恳:“其实,能够为联盟做贡献的我们已经很荣幸了,不需要什么报酬”

    “只需要”,话语顿住。

    “需要什么”,聂苏情不得不承认她被勾住了。

    “哎,其实就是需要一个家教”

    “家教?”季皖不懂,现在的孩子找家教都要找异能队解决吗?

    教如快速致死?

    “对,就是家教,我看谢临霁就挺不错的”,知根知底,还不用担忧是别有用心。

    余轲再接再厉,语气充满鼓励,对聂苏情说,“如果贵队同意,我和隋旖就免费全程为你们解决黑市的问题,”

    “好!那就说定了”,聂苏情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众人齐齐看向当事人,只差他的意见了。

    谢临霁:“……”,这群人真的问过他了吗……

    “好”

    昏暗的街仔路上,季皖摸着脸上,冰凉的触感传来提醒她在过路人的眼中,她的脸被金属质感的面具笼罩。

    面具薄如飞叶,显然造价不菲,她侧过头看了眼走在最后面的隋旖和前面的余轲,这真的就是靠打擂台赚来的吗。

    聂苏情第一次到黑市这种地方,她以为这种地方会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会有的地方,可她扫眼过去安静的街道,人家户里昏黄的灯光和平常城市没有差别。

    余轲放慢脚步,似是看出她的想法,低声告诉她:“地面上部分住的是普通居民,其余的流动人口是卖来历不明的异兽骨架或者黑诊所、打。擂台的人住的,地下构造的空间才是他们真真正正活动地点”

    聂苏情懂了,“避开检查,那进去的路子在地上吗”

    “对,地下的进出口有数十个”

    一行人来到看似普通的维修店面前,络腮胡子的大汉举着个扳手,阴沉扫视过他们,眼神瞄过陌生且身材高大的季皖身上停下,随即十分不客气道,“今天关门,老板不在”

    “各位改天再来”

    两枚铭牌砸在大汉面前的桌子上,隋旖抬脚走到前面,淡漠道:“走桥”

    余轲紧随其后,抬手叩击桌面,语气冷然:“看看这个再决定”

    大汉望着桌面上黑金级的铭牌,声音变得恭敬,向身后看去,“您二位当然可以进去,只是”

    “哎,我说行不行啊,别收了钱不办事儿”,尾音拉长,态度明显不耐烦。

    说话的人是谢聂苏情,面具下的脸和现在吊儿郎当的语气天差地别,活脱脱是一个大小姐脾气。

    谢临霁拉着季皖朝她走去,低头说话像是劝慰聂苏情一样。

    隋旖看了一眼。

    “啧,带人来着,黑市有说不允许吗”

    “倒是允许,只不过最近出了些事,上头叫我们仔细些”

    “怪不得人都换了”

    大汉见他们熟悉这里的情况但还在犹豫不决,好一会儿才给他们打开地下通道。

    五人进入门中,黑漆漆走道里安静极了,只隐隐约约透出前面的一点模糊光线,季皖伸手摸着旁边的东西,感觉像是铁架子一般。

    “你们之前来也是这样黑吗”

    季皖不喜欢寂静无声的黑,会有一种被吞没将要湮灭的错觉。

    “嗯,快到了”

    果然嘈杂的人声传来,激昂的怒骂嚷个不停,余轲推开门的动作并未引起注意。

    隋旖最后一个出来,看到显示器上桌子一家与蛇睫的赛场在一个小时后三层擂台开始。

    蛇睫,这是在半月前四级晋级擂台被打残的那个人,她记得当时那人摇摇晃晃站起来,手骨折断,肩胛处位移。

    恢复那么快么。

    “等会儿,你们有兴趣看一场比赛吗”

    “那就等会儿再说吧,先帮本小姐把事办完”,聂苏情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

    隋旖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感叹这人的入戏程度,还挺敬业,她去特管处可惜了,应该去影视院的大屏幕发挥。

    季皖矜矜业业跟在一边走,余轲还在旁边附和,仿佛真的是个收钱办事的人。

    “去找的那个人可靠吗”,谢临霁不知为何慢下,清冷的声音被压低,自然的同她一道走。

    “可靠”,隋旖刻意拉开距离,蓦然开口:“谢临霁,你最好走离我远点”

    “不然我怕我会上手”

    “好”,他情绪没有变化,甚至还有几分温和。

    也倒是拉开了距离,然后继续开口:

    “铭牌代表什么”

    “门牌”

    “为什么想看比赛”

    “想看”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见面”

    ……

    一路上隋旖不超过两个字回答谢临霁,除却靠近的变故,她的态度堪称良好,只是回答质量难以保证。

    余轲时不时回头看看,发现两人气氛还不错。

    到铜门处之后站在隋旖身边,开口:“到你了”

    隋旖不重不轻的在门上拍了几下,响声沉闷,啪塔啪塔的脚步落在地面,有人立在门后,“是我”,隋旖特有的平淡声线传至耳中。

    老立推开门,看着她和余轲后面还有几个人,嘴边噙着笑,“看来今天生意不错啊”侧过身子招呼人进去。

    季皖注意到眼前的中年男子右脚行动僵硬,需要身体带动,等他关门过来时动作更加明显。

    “别光站着,诸位喝点水”,老立从柜子数五个杯子还未倒满水,隋旖出声制止,“老立,规矩照旧,我们是来买消息的”

    “哦,打听消息这个也不是不可以”,粗糙手握住杯壁摩挲,老立也不想为难她带过来的人,直言道:“一万联盟币,四天后这个点给你们”

    “X试剂,你听过吗”,谢临霁发问。

    老立听着名字,摇了摇头,颇有看他们是失足青年的不争气,叹气“听过,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段时间不少人趋之若鹜”

    “一个叫鳄头的人暗地里朝那些家里亲人是旧人类的年轻人散播谣言,说什么试剂能彻底治好他们家人的痛苦,有些人信了跟着鳄头走,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聂苏情皱着眉不解,“那他们的家人没有报检警督局吗”

    “也不见了”

    其实在黑市这地方每天都有人消失不见,没有人会在繁忙中意识到,毕竟来这地方的大部分人活的足够艰难。

    “这样吧,到时候我把鳄头的踪迹给找到,消息给这丫头,你们只能自己去接触,钱的话现在给”

    老立说完就起身收完钱后送他们离开。

    旁的也无法再多说什么,毕竟如今的世界替别人做选择,是个愚蠢的很的笑话。

    聂苏情和季皖面面相觑,鳄头是否会再次回到这里的不定性太大,时间宝贵,不能只依靠于老立的信息,多逛逛黑市说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不是说看擂台赛吗,你带路”,声音骄纵无礼的主人命令隋旖。

    “三层擂台,你带他们先去”

    “好,早点到”

    没问隋旖为什么,余轲领着人先去了三层擂台,发现看这场的人还不少,看台已经坐满最后面稀稀拉拉站着人。

    季皖走在聂苏情后面,人长得高、比例好,走动间一种压迫感溢出,经过的人看不见两人的脸,嘀咕来这里还带保镖,矫情谁呢。

    余轲和谢临霁并行,谢临霁突然间冒出来一句:“我是在浮舟知道的”

    这句话讲得没头没尾,可他知道谢临霁的意思,其实在哪里知道的到目前为止已不是问题的核心,查清X试剂的存在及那些失踪的人更为重要。

    余轲:“先走吧”。

    不管前方是什么都朝前先走着看吧,纠结太多无益。

    擂台上空有一个电子屏展示对战双方的胜负次数、是否拥有异能、当前级别,男性电子音声线冰冷,毫无起伏发出播报:

    离第十二场次三层擂台赛还有十二分钟,请桌子一家、蛇睫两位选手准备到场。

    坐在几人右前方的窄脸男人不屑喊出声:“桌子一家,我还椅子一家呢”,旁边有人提醒:“名字是一回事,人家还是C级异能者呢”

    窄脸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暗自思忖他压的蛇睫也是C级,可两人谁更强,却心底没数。

    人群不知哪儿传来三两句,“要我说蛇睫也真不要命了,骨头都断差不多了还敢来”,“谁说不是呢”

    那这样蛇睫岂不输定了,窄脸男人趁还未开始赶紧把压的人换成桌子一家。

    聂苏情听在心里,闪过思量歪头对着余轲,“她去搞这个去了?”

    “她来了,你可以问问”,面具下的脸笑说,眼睛盯着下方踏上阶梯的人。

    隋旖直接走到余轲一侧,聂苏情和季皖纷纷探头看她,两张看不出表情银黑色的面具在灯线暗的后方跟幽灵一样。

    “你是不是真的去压人去了”,季皖好奇。

    “压的是谁”,聂苏情疑问。

    “付了钱,还没有想好压谁”

    隋旖随意视线扫过擂台,人大概还是那几类寻求刺激的、好赌的、希望通过压胜翻身的、谋生存的。

    还有寻找猎物的。

    “大小姐,事都给你办好了,这钱要不现在结”,隋旖的话带着玩笑意味。

    聂苏情还有点懵,拿出通讯器看见消息后神情一凛,干脆把建个新群把人都拉进去。

    随意:擂台左方三列四排夹克衫,灰毛男;还是左方七列二排,黑衣刺青,光头男;擂台正前方六列一排,红发女;擂台右方三列五排,耳钉狼尾男;我们这一方,二列四排,灰色短衣,马尾女

    打工仔:灰毛男

    阿季:耳钉男

    雨停:红发女

    快乐小酥:光头男

    隋旖意外聂苏情会把她拉进群,拇指触碰屏面,回复。

    随意:马尾女,观察他们接触的人,少点刻意。

    快乐小酥:收到

    阿季:加一

    打工仔:加一

    雨停:加一

    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距离十二场次三层擂台赛,开始仅有一分钟,请桌子一家和蛇睫上场。

    通讯器界面还保存桌子一家和蛇睫选项,隋旖俯视台下站上场的两人,在通讯器面点击蛇睫:

    希望系统提醒您,今日三层擂台第十二场次选手为桌子一家、蛇睫,赔率为一比三;您的选择为蛇睫,您的赌注为25万联盟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