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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罚降临?苏尘连棺材都没出,雷劫就碎了

    第10章 天罚降临?苏尘连棺材都没出,雷劫就碎了轰隆——!

    一声要把人耳膜撕烂的巨响在盘古殿头顶炸开。

    穹顶那个被祖巫煞气冲破的大窟窿里,猛地灌进来一股腥咸的狂风。

    原本昏暗的地宫瞬间被天上那片赤红色的雷光映得血糊糊的。

    帝江刚刻完空间神纹,胸口还淌著血。

    他被这风一吹,浑身横肉打了个激灵,汗毛竖得像钢针。

    “这雷不对劲!”

    帝江猛地往掌心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死死搓了两把。

    “劈父神那会儿雷是紫的!今天怎么红得像狗眼了?”

    祝融背上的火纹还冒着白烟。

    皮肉烧焦的臭味混著雷电的腥气,呛得人直咳嗽。

    他一把抹掉鼻尖上的黑灰,梗著脖子往窟窿正下方跨了一大步。

    “管它紫的红的!这破天道不让咱练,老子偏练!”

    他双臂抡圆,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错位响声。

    “共工!别搁那儿装死,把你的水搓成盾,咱俩今天给它顶回去!”

    共工脚底下一个踉跄,踩碎了半块青铜砖。

    “你瞎指挥个屁!”

    他甩著两条水鞭,鞭稍在地上抽出一道道水渍。

    “这玩意儿带毁灭法则,水导电你懂不懂?挨一下咱俩全得成烤肉!”

    后土扒著石墩子边缘,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

    她还没刻神纹,刚才被雷劫的威压激得差点吐酸水。

    “二哥,你那水鞭收收,溅我腿上了,拔凉。”

    她小声抱怨,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共工赶紧把水鞭往身后一藏,水滴子好死不死甩了祝融一后脑勺。

    “哎哟卧槽!你往哪甩呢!浇灭老子神纹了!”

    祝融反手去抹后脑勺,扯动了背上刚刻的法则,疼得直抽冷气。

    没等俩人吵起来。

    苏尘坐在那口黑漆漆的鸿蒙葬天棺沿上,屈起手指。

    他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左耳朵。

    指尖弹飞一小撮灰尘。

    “吵吵什么?”

    他眼皮搭拉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半滴生理性泪水。

    “退一边儿去,挡着我吹风了。”

    帝江急得直跺脚,地砖被他踩得砰砰响。

    “大伯!您别闹了!”

    他指著天上那条已经探出云层半个脑袋的粗壮血雷。

    “那是紫霄神雷变种!准圣挨上都得掉层皮,您就披着件薄衫”

    帝江话没说完,牙齿磕了舌头,疼得直吸凉气。

    苏尘低下头,两根手指捏住自己身上那件紫金道袍的袖口。

    他来回搓了搓料子,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薄是薄了点,但料子还行。”

    他抬头,冲著天上努努嘴。

    “让它劈。老祖我正好嫌地宫里有点闷,缺个打光的。”

    玄冥在旁边死死攥著兽皮裙角,指甲把手心掐出了四个带血的月牙印。

    “大伯,这不是闹著玩的!”

    她嗓音劈了叉。

    “天罚锁定了咱们,跑都没地儿跑!”

    没等玄冥把气喘匀,天上的红云彻底撕裂了。

    一道比水缸还粗的赤红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死寂,笔直砸了下来。

    空气里的水分瞬间被蒸干。

    所有人的头发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鼻腔里全是臭氧被点燃的怪味。

    雷光还没落地,那股子实质化的威压先把盘古殿剩下的半个穹顶掀飞了。

    大块大块的乱石往下砸,砸起一地乌烟瘴气。

    帝江怒吼一声,闭着眼就要往苏尘跟前扑。

    “给老子停下。”

    苏尘只说了一句话,连手都没抬。

    那股子刻在基因里的血脉压制,像钉子一样把十二祖巫死死钉在原地。

    血红色的雷柱咆哮著,眨眼间就撞到了苏尘头顶上方三尺的位置。

    狂风把苏尘鬓角的几缕碎发吹得乱晃。

    他甚至没抬头,只是伸手抠抠棺材板上的花纹。

    就在雷柱即将碰触他头发尖的那一毫秒。

    苏尘身上那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紫金道袍,突然泛起一层水波纹。

    没有刺眼的金光。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

    就好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突然掉进了一座无边无际的冰川里。

    “哧——”

    一声比放屁大不了多少的泄气声响起。

    那道能把洪荒大陆劈出个对穿的变种紫霄神雷。

    在撞上那层水波纹的瞬间,直接卡壳了。

    紧接着,从雷柱最下端开始。

    狂暴的毁灭法则就像被扔进绞肉机里的面条,寸寸崩碎。

    咔嚓。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比咬冰棍还响。

    原本刺眼的红光,硬生生被法袍附带的降维力量揉搓碎了。

    变成了一大片软绵绵、亮晶晶的灵气光点。

    光点像下雪一样,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落在苏尘的鼻尖上,凉丝丝的。

    落在青铜地砖上,化成一汪汪精纯的灵液。

    十二祖巫全傻了。

    帝江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右脚抬在半空,忘了放下。

    祝融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石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答,砸在脚背上。

    “这这特娘的是雷劫?”

    共工结巴了,伸手接住一片灵气光点。

    光点顺着他掌心钻进去,舒服得他打了个激灵。

    “我咋觉得像是在下糖霜?”

    苏尘抬起头,看着漫天乱飘的灵气光斑。

    他吸了吸鼻子。

    胸腔扩开,猛地张嘴一吸。

    空气里发出“呼”的一声风响。

    方圆三丈内的灵气光点,打着旋儿被他一口抽进肚子里。

    苏尘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吧唧,吧唧。”

    他咂巴咂巴嘴,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呸。”

    他偏过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天道是不是克扣雷部伙食了?”

    他拍著胸口顺气,直摇头。

    “一股子土腥味,寡淡。连点花椒大料的麻劲儿都没尝出来。”

    这话顺着风飘上天。

    挂在云层里的那只天道之眼,眼角猛地抽搐成了帕金森。

    它降下天罚是为了立威抹杀变数。

    结果人家连手都没抬,用衣服把天罚搓成了饭后甜点,还嫌不好吃。

    耻辱。

    规则的底层逻辑因为这种超出认知的羞辱,直接陷入了短路。

    云层深处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是天道本源在反噬。

    天道之眼连看都不敢再看苏尘一眼。

    眼珠子一翻,化成一缕青烟,“嗖”地缩回了混沌里。

    它跑得太急,甚至把半块劫云忘在了盘古殿上空,孤零零地飘着。

    苏尘坐在棺材上,眯起眼睛看着天上那道狼狈逃窜的气息。

    他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因果线。

    那股因为天罚被碎而产生的狂暴反噬力,顺着一根粗壮的金色因果线,直接飙向了三十三天外。

    目标明确,连拐弯都没拐。

    帝江这时候才把悬在半空的脚放下,脚腕子直转筋。

    他倒吸着气凑到苏尘跟前,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大伯,那破眼珠子咋跑了?咱这就赢了?”

    苏尘拍了拍紫金道袍下摆的灰星子,嘴角扯出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骨头发出嘎嘣脆响。

    “赢?它这是被人当枪使,遭报应了。”

    苏尘抬脚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头。

    碎石咕噜噜滚到祭坛边缘掉下去。

    “它挨了这顿羞辱,反噬的邪火没地方撒,肯定得顺着网线去找那个给它出主意的幕后黑手。”

    祝融挠著红头发凑过来,满脸好奇。

    “幕后黑手?谁啊?谁胆子这么肥敢使唤天道?”

    苏尘没看他,视线穿透了破烂的穹顶,盯着三十三天外的无尽虚空。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黑棺,一屁股坐上去,拍了拍冰凉的石板。

    “还能有谁?”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撇撇嘴。

    “紫霄宫里那个合道合了一半、现在估摸著正趴在蒲团上,咳著血沫子找牙的老泥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