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玄冥的震惊,大伯给的这把枪为何能秒杀大罗“大伯,这铁管子连一丝法宝的灵力波动都没有,真、真的能做武器吗?”
玄冥搓著冻得发红的手指尖,指甲缝里还沾著点擦不掉的黑机油。
她怀里抱着那根黑漆漆的加长版金属管,管口还往外呲呲冒着白色的寒气。
“我刚才摸了半天,这里头连个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没刻。”
玄冥皱着挺翘的鼻子,满脸都写着怀疑人生。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打架怕是当烧火棍都嫌坠手啊。”
苏尘从黑漆漆的棺材沿上溜达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嘎嘣脆响。
他一把将那把“洪荒版巴雷特”从玄冥怀里抽出来。
手指顺着冰凉的枪管一路摸到扳机护圈,金属摩擦的触感极其扎实。
“烧火棍?你这小丫头片子,眼皮子浅得跟东海的海拔似的。”
苏尘拇指一拨。
“咔哒”一声脆响,他熟练地拉开枪栓,退出了一个空荡荡的金属弹匣。
这时候,帝江扛着把崩了口的铁镐,满身臭汗地从殿外挤了进来。
他光着的大膀子上全是黑泥,探著个硕大的脑袋往苏尘手里瞄。
“大伯,玄冥妹子捣鼓啥呢?这黑铁疙瘩看着挺沉,拿来抡人砸后脑勺估计挺顺手。”
苏尘嫌弃地拿枪托把帝江的大脑袋往外怼了怼。
“去去去,一身的汗馊味,别把我刚擦的枪管熏生锈了。”
他把那个空弹匣递给玄冥,下巴扬了扬。
“往这里头,注一丝你最基础的冰之法则进去。”
“别多,就头发丝那么细一缕就行。”
玄冥满脸疑惑,鼻尖上还蹭著一块机油污渍。
她依言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尖凝起一点幽蓝色的冰霜。
小心翼翼地戳进弹匣的空槽里。
法则刚一进去。
那块黑铁弹匣表面瞬间爬满了一层细密的冰花,寒气冻得玄冥打了个哆嗦。
苏尘接过弹匣,手腕一翻。
“咔嚓”一声极其干脆的金属咬合音,弹匣死死卡进枪膛。
他掂了掂枪身重量,扭头看向帝江。
“老老大,这附近有没有啥皮糙肉厚的活物?给老祖我当个靶子。”
帝江挠了挠络腮胡,指甲抠下几块干泥巴。
“有啊,往南边八万里,有头不长眼的大罗金仙级混沌遗种,长得像头长了三只角的野猪。”
他撇撇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那畜生皮厚得邪门,昨天强良去拿雷劈它,愣是连根猪毛都没电卷。”
“正搁那儿啃咱们刚种的灵根树皮呢。”
苏尘打了个响指。
“行,就它了。”
他拎着巴雷特,踩着一地的青铜碎渣,走到盘古殿那个被雷劈开的大窟窿底下。
外头正刮著燥热的罡风,吹得他紫金道袍呼啦啦直响。
玄冥和帝江赶紧凑过去。
俩人伸长了脖子,顺着苏尘举枪的方向往外瞧。
八万里的距离,对大罗金仙以上的境界来说,跟在眼皮子底下没啥区别。
那头三角野猪跟座小山似的,正哼哧哼哧地拱著泥地。
嘴里嚼著带血丝的树根,每嚼一口,地皮就跟着震两下。
苏尘单手托著枪管底部,枪托随意地抵在肩膀上。
他甚至连瞄准镜都没凑过去看,歪著脑袋,眼皮耷拉着,像是在发呆。
“大、大伯,您不聚气吗?”
玄冥咬著嘴唇,声音有点发虚。
“这距离,不用神识锁定,能打得着?”
“嘘。”
苏尘嘴唇碰了碰,食指轻轻搭在冰凉的扳机上。
下一秒。
手指猛地扣到底。
“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刺眼光芒。
更没有洪荒斗法时那些花里胡哨的法相虚影。
只听见枪膛里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内爆声。
像是在密封的铁罐子里放了个闷炮。
一股强烈的后坐力顺着枪托撞在苏尘肩上,震得他身边的空气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枪口前端,一道细如发丝、几乎透明的幽蓝色射线,无声无息地飙了出去。
那射线太细了。
细到帝江不揉眼睛都看不清。
“这就完事了?”
帝江抠著鼻孔,一脸的茫然。
“我还以为得弄出多大动静呢,就这小细线,去给那野猪挠痒痒它都嫌”
帝江的话还没秃噜完,嗓子里像卡了只死蛤蟆,戛然而止。
八万里外。
那头刚才还在嚣张拱地的大罗级凶兽,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嘴里嚼到一半的灵根树皮“啪嗒”掉在地上。
那道幽蓝色的射线连个拐弯都没有,直接没入了它小山一样宽阔的眉心。
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惨叫震天。
以那头凶兽的眉心为原点,一层绝对零度的死寂冰蓝,瞬间爬满了它全身。
前一秒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大罗金仙。
后一秒,直接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巨型冰雕。
这还没完。
一阵微风顺着山谷吹过去。
“哗啦。”
那座冰雕就像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轰然崩塌。
碎裂的冰渣子甚至没能落到地上。
直接在半空中汽化,连一丝粉尘都没剩下。
凶兽周围十丈内的空间、泥土、它吃剩下的树根。
包括它留在这个世界的因果线。
全在这一枪之下,被硬生生抹除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黑洞。
连天道规则在那块黑洞里都出现了断层,发出刺啦刺啦的乱码声。
盘古殿的大窟窿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罡风吹进来的呼啸声。
帝江手里那把崩了口的铁镐“咣当”一声砸在自己脚面上。
他连疼都没喊一声。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快瞪得凸出眼眶了,下巴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口水拉出一条长长的亮丝。
“我我滴个乖乖”
帝江喉结疯狂滚动,咽下去一大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
玄冥的反应更大。
她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头皮一阵阵发麻,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凉气。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尘手里那把还在往外飘着淡淡白烟的黑铁枪。
瞳孔剧烈地震,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没、没有法力波动不需要元神锁定”
玄冥语无伦次地念叨著,双手神经质地绞在一起,指关节捏得惨白。
“就那么一丝基础法则,经过这管子的物理压缩”
“竟然、竟然能爆发出跨越因果的降维抹杀?”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玩意儿根本不讲道理!
大罗金仙啊!
那是修了多少个元会,能肉身扛天劫的存在!
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抹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要是一把先天灵宝打出来的效果,她还能理解。
可这枪,就是用后山最普通的凡铁矿,按照图纸拿锤子一点点砸出来的啊!
苏尘吹了吹枪口的白烟,食指勾著扳机护圈。
把枪在手里转了个花哨的圈。
“怎么样,丫头?”
他笑眯眯地看着玄冥,眼底满是恶趣味的调侃,“老祖我这烧火棍,还算顺手吧?”
玄冥猛地扑过去。
一把抓住枪管,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她根本顾不上枪管发烫的温度,一双美眸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绿光。
“大伯!这、这简直是神器!不,这比神器还要离谱!”
她激动得连声音都破音了,唾沫星子乱飞。
“只要我们把这管子批量造出来,人手发一把!”
玄冥拽著苏尘的袖子,兴奋得原地直蹦。
“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冲上天庭,一字排开,把妖族那帮扁毛畜生全给突突了?!”
帝江在旁边一听,瞬间回了魂,猛地一拍大腿。
“干!妹子说得对!”
他眼珠子通红,满脸的嗜血狂热。
“我现在就叫兄弟们停工,全去造这玩意儿!老子要拿着这铁管子,直接怼进帝俊那只杂毛鸟的嘴里!”
看着这俩陷入疯狂的铁憨憨。
苏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手腕一翻,直接把那把巴雷特从玄冥手里抽出来。
“哐”的一声。
像扔破烂一样,随手砸在旁边那口冰凉的鸿蒙葬天棺盖上。
金属碰撞声震得玄冥和帝江一哆嗦,俩人的狂热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突突妖庭?你们这脑子,是真被天道给吸干了。”
他踢开脚边一块挡路的碎石头,冷幽幽地甩出一句。
“造这玩意儿,是为了给你们以后去界外打猎防身用的。”
苏尘指了指天上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格局打开点,就天庭那几个鸟人,也配让老祖我搞工业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