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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画风突变,十二祖巫全成了老祖宗的打工人

    第15章 画风突变,十二祖巫全成了老祖宗的打工人翕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猛地哆嗦了一下。

    指尖搓出来的紫色电弧“劈啪”一声炸开,燎了旁边强良的大腿毛。

    空气里立刻飘起一股子焦臭的毛发味儿。

    “大、大伯,您刚才说去天上偷、偷天道老爷的电?”

    翕兹结巴得舌头直打结,唾沫星子乱飞。

    他那双大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胸口憋得起伏不定。

    苏尘坐在那口黑漆漆的棺材沿上,嫌弃地偏了偏脑袋。

    “偷什么偷?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那叫收集游离能源!”

    他从袖口里扯出两张皱巴巴的兽皮,劈头盖脸地砸在强良脸上。

    兽皮上带着股放久了的酸臭味,墨迹涂得乱七八糟。

    “照着上面的阵法刻柱子,插不周山顶上去。”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水光。

    “那破眼珠子闲着没事就打雷,雷劈完就散,多浪费?”

    “全给我顺回来存著。”

    强良抠著兽皮,粗糙的手指头在上面乱划拉,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存?这雷狂暴得很,拿啥存啊?”

    强良急得直挠头,“麻袋也装不住啊!一碰就炸了!”

    苏尘手腕一抖,紫金鞭子在青铜地砖上抽出一溜耀眼的火星子。

    “阵法!看不懂图纸就去问玄冥!”

    “再废话,老祖我拿你们俩点天灯!”

    两兄弟脖子一缩,抱着兽皮连滚带爬地往大殿外头蹿,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远处,祝融正蹲在坑底,被南明离火熏得脸黑如炭。

    他一边死命控着火候,一边扯著破锣嗓子骂。

    “共工你个孙子!水漏下来滴我脖子里了!你想烫死老子啊!”

    共工肿著半边猪头脸,哼哧哼哧地引著黑水绕圈。

    “呸!你懂个屁的冷却循环!再瞎嚷嚷老子呲你一脸泥!”

    听着这俩货杀猪一样的互骂声,剩下的几个祖巫面面相觑。

    脚底板跟长了钉子似的,默默排成了一溜儿。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下坑去受那份窝囊罪。

    苏尘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视线落在浑身长满金色细鳞的蓐收身上。

    蓐收赶紧挺直腰板,金鳞互相摩擦,发出“咔咔”的脆响。

    “在!大伯您吩咐,要卸哪个妖王的大腿?”

    他猛地拍著胸脯,力道大得震出一声闷响。

    “卸个屁的大腿,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苏尘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豁口大铁镐,踢到蓐收脚边。

    铁镐砸在地上,当啷一声刺耳的噪音。

    “给你个肥差。带着底下那帮闲出屁的巫族汉子去山里。”

    “把方圆十万里的铜铁矿全给我刨出来。”

    蓐收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嘴角拉出一条透明的口水丝,滴在金鳞上。

    “挖、挖矿?我堂堂金之祖巫,去泥沟里当刨地老鼠?”

    他脸憋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吱响,满脸写着抗拒。

    苏尘抬起眼皮,指了指旁边被烟熏得直咳嗽的祝融。

    “嫌累?那坑里还缺个掏炉灰的,你去?”

    蓐收顺着手指看过去,正好看见祝融被一口黑烟呛得鼻涕冒泡。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连连后退两步。

    “不累!挖矿好!挖矿强身健体!”

    蓐收一把抄起地上的破铁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溜烟跑没影了。

    下一个轮到句芒。

    木之祖巫,站那儿就像根大葱,浑身透著股生涩的草木清香。

    苏尘上下打量他两眼,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能力实用。去,后山圈一百亩地出来。”

    “把那些带灵气的草根子、树皮,还有什么后天灵根,全给我嫁接上。”

    句芒挠著头顶的绿叶子,叶片扑簌簌往下掉,落在地砖上。

    “嫁接?大伯,那是个啥法术?能毒死妖族不?”

    苏尘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

    “毒你个头!就是让它们结果子!结的穗子得有棒槌那么大!”

    他拿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长度。

    “巫族几百万张嘴,天天啃生肉喝血,一个个脑子都喝傻了。”

    “必须吃碳水!三个月内产量提不上去,我把你活埋在地里当化肥!”

    句芒吓得脸都绿了,捂著脑袋连跑带颠地冲向后山。

    短短半天功夫,盘古殿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原本那股子喊打喊杀的莽荒煞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地宫里全是“叮咣叮咣”的敲打声。

    火盆里燃烧的劣质木柴味,混杂着金属被熔化的刺鼻铜臭味。

    呛得人喉咙发干,连连打喷嚏。

    这帮原本横行洪荒的凶神恶煞,全成了苦哈哈的打工人。

    一个个光着膀子,汗水混著黑泥,在肌肉沟壑里流成了一条条小泥河。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盘古殿的后院,已经被蓐收刨回来的各色矿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五颜六色的矿石在阳光底下晃得人眼晕。

    苏尘舒舒服服地躺在黑漆漆的棺材盖上。

    手边摆着个崩了角的破陶碗,里面泡著几颗刚洗干净的红果子。

    他翘著二郎腿,紫金靴子跟着不远处打铁的节奏,一晃一晃。

    “当、当、当。”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前殿走廊传来。

    伴随着冰碴子互相撞击的细微脆响,周围的温度跟着降了七八度。

    苏尘呼出一口气,都能看见一团白雾。

    玄冥手里捧著个黑漆漆的物件,眉头拧得死紧,中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她那件原本性感的短打兽皮裙,现在沾满了乌黑的机油样污渍。

    白皙的脸颊上也横著一道黑灰,看着像只花脸猫。

    “大、大伯。”

    玄冥在棺材前站定,咬著发白的下嘴唇。

    眼神里透著浓浓的怀疑人生,眼底下还挂著两抹熬夜的乌青。

    她怀里捧著的,是一根足有一米多长的黑色金属粗管。

    管身上刻着细密复杂的冰之法则神纹。

    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纹路往外溢,把管子表面冻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管子后头,连着个极其怪异的弹簧机括和扳机。

    这造型,在这洪荒世界里,看着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活像个被拉长了的烧火棍。

    苏尘听到动静,半睁开一只眼。

    视线落在那根黑管子上,瞳孔猛地一亮。

    他一骨碌从棺材上坐起来,一把将那管子从玄冥手里抢了过来。

    入手冰凉,金属的厚重感极其扎实。

    苏尘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手指顺着那些冰晶神纹一路摸到扳机处。

    “哟,手艺不错啊,组装得挺快,严丝合缝的。”

    他拉了一下机括,“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

    听得人浑身舒坦,挑不出一丝毛病。

    玄冥搓著冻得发红的指尖,手背上还有几道被金属划破的细小血痕。

    她皱着鼻子,满脸纠结地盯着那根管子。

    “图纸上的零件我都弄出来了,连夜打磨的,一寸都不差。”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苏尘,眼神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

    “可是大伯这铁管子连一丝法宝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全靠机括卡著。”

    玄冥伸手比划了一下那根光秃秃的管口。

    “它、它到底能有啥用啊?难不成真留着给伙房当烧火棍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