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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妖族探子来犯?刑天一斧头劈碎了空间壁垒

    苏尘退出了识海。

    地宫里的金属敲击声跟雷鸣似的,咣当咣当往耳朵里钻。

    空气中飘着股刺鼻的电焊硝烟味。

    还混著一帮糙汉子干活闷出来的热汗馊味,直冲脑门。

    他坐在那口黑漆漆的鸿蒙葬天棺沿上。

    紫金靴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磕著石板,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脑子里,盘古那破锣嗓子还在嗡嗡回荡,“给我狠狠地打!”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泪水。

    视线往下扫。

    底下这群祖巫干活干得热火朝天。

    一个个光着大膀子,泥水混著汗水在肌肉缝隙里流成小河。

    被他刚才那股冷意一吓,这帮人连个屁都不敢放,撅著腚死命刨土。

    苏尘单手支著下巴。

    心里正盘算著,这洪荒地脉管网算是铺开了,下一步该怎么去天上薅妖族的羊毛。

    突然。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住了。

    眉毛微微往上一挑。

    千万里外的不周山半空,有一丝不属于土腥味的气流在打转。

    带点难闻的鸟骚味。

    空间波动藏得挺深,像水面下吐泡泡的鱼,换了准圣来都未必能察觉。

    视线穿透罡风层,直达云端虚空。

    隐匿阵法里。

    黑翎抖了抖背上的黑毛,阵法边缘蹭著罡风,摩擦出一股子焦糊味。

    “老大,你看底下。”

    旁边的小妖揉着酸疼的眼角,压低声音,嗓子有点发干。

    “这帮没元神的蛮子,犯什么神经了?”

    黑翎顺着小妖的手指往下看。

    夸父那座肉山正扛着根粗黑的铁管子,哼哧哼哧往泥坑里丢。

    泥点子溅起老高。

    “呸。”

    黑翎往虚空里吐了口带血丝的浓痰。

    “鬼车大人让咱们来盯梢,我还当他们要结啥上古凶阵去砸南天门呢。

    他拿爪子挠了挠脖颈子上的鸟皮疙瘩,指甲刮得刺啦响。

    “合著是在这刨坑玩泥巴?”

    小妖捂著嘴偷乐,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看是真饿傻了,想在地底下刨点烂树根子填肚子。”

    盘古殿里。

    苏尘冷哼了一声,手指头在膝盖上扣了两下。

    几只闲得长毛的探子,也配让他亲自出手?

    嫌脏。

    他视线往下一扫。

    十丈远的泥坑里,刑天正撅著个大腚。

    手里那把洪荒闻名的干戚神斧,被他当成大号锄头,吭哧吭哧刨著青铜碎石。

    斧刃砍在硬石头上,崩起一串刺眼的火星子。

    火星子溅在刑天光着的肩膀上,烫得他直咧嘴,倒吸凉气。

    苏尘从棺材上跳下来。

    踩着一地碎渣子,几步晃悠到坑边。

    抬脚。

    紫金靴尖稳稳当当踹在刑天那沾满黄泥的屁股蛋子上。

    “哎哟卧槽!”

    刑天往前一个趔趄,脑门险些磕在铁管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刚想开口骂娘。

    看清是苏尘,火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差点把自己给呛著。

    “咳、咳咳!大、大伯?”

    刑天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斧头杵在泥地里撑著身子。

    他胡乱拿沾满泥的手背抹了一把脸。

    直接把黄泥糊了满脸,看着像个大花猫。

    “您、您踹我干啥啊?”

    他心虚地指了指身后那条歪七扭八的泥沟。

    “我这沟挖得挺直溜的啊,没敢偷懒停下来过。”

    苏尘嫌弃地别过头,拿袖子扇了扇他身上那股冲鼻的汗馊味。

    “直溜个屁,你那沟拐得能把共工的水流闪了腰。”

    苏尘下巴微抬,朝着天上那片灰蒙蒙的云层点了点。

    “别撅著了。”

    “上头有几只没长眼的鸟,在看咱们巫族的笑话呢。”

    刑天一听,愣住了。

    顺着苏尘的视线往上看,天蓝的,云白的,啥也没有。

    没元神就这点不好,感知不到虚空里的阵法波动。

    “鸟?哪呢?”

    刑天挠著光溜溜的后脑勺,指甲刮在头皮上刺啦作响。

    “大伯,我这眼瞎,啥也没瞅著啊。”

    “蠢。”

    苏尘屈起食指,在刑天脑门上崩了个响亮的脑瓜崩。

    “东南方向,千万里外,那片看着像羊拉屎一样的黑云彩后面。”

    苏尘拍了拍紫金袖口沾的土沫子。

    “老祖我嫌那几只鸟太吵,影响我补觉。”

    刑天这回听明白了。

    他那张花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跟老树根似的鼓了起来。

    这可是大伯第一次单独给他派活!

    露脸的机会来了!

    “干他娘的!”

    刑天一把拔出泥里的干戚神斧。

    带起的泥水甩在旁边的强良脸上,惹来一句字正腔圆的叫骂。

    刑天根本不管。

    他死死盯着苏尘指的那个方向,双脚微分,扎了个结实的马步。

    双手攥紧斧柄,指关节捏得发白,骨头缝里咯吧咯吧直响。

    他没用什么复杂的招式。

    也不懂什么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就是纯粹的、蛮横的肉身爆发力,把刚刻印在肌肉里的破坏法则全灌进了斧子里。

    “给老子下来!”

    刑天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小腿肚子上的肌肉瞬间崩紧到极限,青砖地面被他踩出两道放射状的裂纹。

    碎石子到处乱崩。

    腰部猛地发力。

    抡圆了粗壮的胳膊,手里的干戚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接撕裂了空气。

    一道月牙形的狂暴气浪,裹挟著纯粹的物理破坏法则,轰然飙向半空。

    这劲气不带半点花里胡哨的光影。

    就是硬碰硬的暴力。

    千万里的距离。

    在这股暴力面前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撑住。

    虚空里的黑翎正咧著鸟嘴笑得开心。

    突然。

    他感觉后脖颈子冒起一股拔凉拔凉的寒气,鸟皮疙瘩全炸开了。

    隐匿阵法的符箓在他怀里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接烧成了一撮黑灰。

    “不对劲!快撤”

    他那声惨叫才喊出半截,卡在了嗓子眼里。

    “咔嚓!”

    一声比砸碎几万面镜子还要扎心的巨响在云层里炸开。

    空间壁垒就像一张脆皮纸,被那道月牙劲气硬生生撕出一条漆黑的豁口。

    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倒灌进去。

    “啊——”

    隐匿阵法当场爆碎。

    七八个妖族探子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从裂缝里跌了出来。

    人在半空。

    就被干戚带起的余波绞成了漫天细碎的血雾。

    连根全乎的羽毛都没留下,血点子洋洋洒洒往下飘。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罡风刮散开来。

    黑翎修为高点,勉强掏出一件后天灵宝龟壳挡在身前。

    但那龟壳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碎成了一堆粉末。

    他下半截身子直接被削没了。

    拖着半截淌血的肠子,在半空中疯狂翻滚,疼得五官扭曲挤在一起。

    “这这帮蛮子不是在玩泥巴”

    黑翎满嘴都是往外冒的血沫子,眼珠子因为恐惧凸出眼眶。

    他哆嗦著沾满血的爪子,从胸口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传讯玉简。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指尖死命往下一抠,猛地捏碎。

    “报、报告陛下巫族在不周山底在造诡异的铁柱子!”

    一道白光从他掌心蹿出。

    嗖的一声钻进虚空缝隙,直奔妖族天庭的方向逃去。

    白光刚走。

    黑翎剩下的半截身子就被倒卷的空间乱流扯了进去,磨成了肉渣。

    盘古殿底下的黄土坑里。

    刑天还保持着挥斧子望天的姿势,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汗水顺着脑门流进眼睛里,杀得他直挤眼。

    他看着天上那条慢慢合拢的漆黑裂缝,傻呵呵地咧开嘴。

    “嘿嘿,大伯,我这准头还不赖吧?”

    刑天拿沾满泥的斧背蹭了蹭下巴。

    “就是最后漏了一条白不拉叽的光,飞天上去了。”

    他急得一跺脚,泥水溅了自己一裤腿。

    “哎呀!那肯定是传信求救的玩意儿!大伯您等会,我这就去把它劈下来!”

    说著,刑天重新抡起斧头就要再来一家伙。

    “行了,收起你那破烂玩意儿。”

    苏尘伸手,紫金袖袍随风轻拂。

    一股柔和的力道扫过去,直接把刑天刚聚起来的肌肉力量给卸了个干净。

    刑天脚下一个踉跄,斧头杵在地上才没摔倒。

    他不解地转过头,满脸横肉挤成一团。

    “大、大伯,咋不让劈啊?”

    他指著天上,“那消息要是漏到帝俊那只杂毛鸟耳朵里,咱这管子不就全暴露了吗?”

    苏尘双手抱胸。

    抬头看着那道早没影了的白光,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带着算计的冷意。

    嘴角慢慢挑了起来,笑得人心里发毛。

    “怕什么暴露。”

    苏尘踢了一脚脚边的青铜碎石,石头咕噜噜滚进水沟里。

    “老祖我就是故意漏那只鸟回去报信的。”

    他转头看向刑天,语气里透著股阴损的味儿。

    “天庭那帮家伙天天在天上闲得蛋疼。”

    “不给他们看点新鲜玩意儿,他们哪来的动力下来给咱们当免费的沙袋?”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