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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东皇太一飘了,提著东皇钟就想去不周山砸场子

    第23章 东皇太一飘了,提着东皇钟就想去不周山砸场子“铛——”

    沉闷的金属嗡鸣声在凌霄宝殿的穹顶上来回冲撞,震落几片贴金的云纹雕花。

    青铜古钟悬在太一掌心上空寸许,表面日月星辰的纹路流转着刺眼的暗光。

    这玩意儿自带镇压洪荒的威压,像一座实心铁山砸在满殿妖王的心口窝上。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牛角妖王,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直挺挺地跪趴在白玉地砖上。

    他双手死死捂著耳朵,指缝里往外渗暗红的血丝,张著嘴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旁边站着的几个大妖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弓著腰虾米似的,冷汗顺着下巴颏往下滴答。

    大殿里飘着的安神香被这股气浪一卷,直接散成了灰灰,连根香头都没剩下。

    鲲鹏那把秃毛羽扇掉在脚边,他缩在盘龙柱后头,绿豆眼直勾勾盯着那口钟。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连着咽了好几口干涩的唾沫,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太一歪著脖子,手指在冰凉的钟壁上屈指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响。

    “瞧瞧你们这点出息,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斜着眼角扫过地上瘫软的群妖。

    目光最后定格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的帝俊身上,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大哥,你这天帝的宝座坐久了,是不是骨头缝里都长毛了?”

    太一颠了颠手里那口重逾星河的东皇钟,像在把玩一个不值钱的破土豆。

    “底下那帮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泥腿子,在地里刨几个坑,埋几根生锈的烂铁管子。”

    他往前跨了半步,战靴踩在玉石上咔哒作响。

    “就把你吓得要封锁天庭?这要是传出去,咱妖族以后在洪荒还抬得起头走路吗?”

    帝俊头疼欲裂,伸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甲在脑门上掐出红印子。

    他那身绣著金乌的皇袍被汗水粘在后背上,黏糊糊的难受,衣角都在微微发抖。

    “老二!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帝俊猛地站起身,龙案上的琉璃酒盏被他袖子带翻,咕噜噜滚到台阶底下摔成八瓣。

    “黑翎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下界去探个底,连根鸟毛都没飞回来,直接被抹平了!”

    他指著半空中那道还在闪烁的光幕,手指头抖个不停,唾沫星子乱飞。

    “你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那帮蛮子挖的沟、埋的柱子,透著股改天换地的邪性!”

    “他们连斧头都扔了,扛着那些黑漆漆的管子,你真以为他们是在种大白菜?”

    帝俊咬著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甜腥味。

    “背后要没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操盘,就凭帝江那几个夯货能干出这等精细活?”

    “老怪物?”

    太一仰起头,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震得大殿四角的琉璃宫灯摇摇欲坠。

    他笑得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角,胸膛剧烈起伏。

    “大哥啊大哥,你真是越老越怂,被几根破铁棍子吓破了胆子。”

    太一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像两把烧红的尖刀,直刺向光幕里扛着铁管的夸父。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啥阴谋诡计都他娘的是个连环屁!”

    他举起右手,东皇钟迎风暴涨,化作丈许大小,悬在大殿半空滴溜溜转。

    垂下的混沌气流把下方的白玉砖压得粉碎,石粉乱飞,呛得旁边的小妖直咳嗽。

    “老子手里这口钟,防御天下第一,砸起人来更是利索,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太一胸膛挺得老高,赤金色的战袍无风自动,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管他背后藏着什么缩头乌龟,老子今天就单枪匹马杀下不周山,掀了他们的老窝!”

    他掰得指关节咔咔作响,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冒出嗜血的红光。

    “他们不是爱埋铁管子吗?老子挨个给他们拔出来,全捏成麻花,塞进那帮蛮子的嘴里。”

    太一抬起脚,做出个狠狠往下踩的动作,脚底板腾起一团金色的火苗。

    “我倒要看看,帝江那六只翅膀够不够我一顿手撕的,祝融那点破火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太阳真火。”

    他环视一圈大殿,声音响如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子要把十二祖巫的脑袋串成一串糖葫芦,挂在南天门上当风铃,让洪荒万族天天听响!”

    这话一出。

    刚才还瘫在地上的几个好战妖王,眼里瞬间亮起狂热的凶光,跟着粗重地喘息起来。

    “东皇威武!砸烂那帮泥腿子!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上的主子!”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出一声沙哑的叫好声,紧接着就有几个妖王跟着附和。

    帝俊气得眼前发黑,胸口气血翻腾,脚下虚浮差点没站稳。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德行了,纯粹的油盐不进,脾气一上来十头疯牛都拉不回。

    “鲲鹏!去把大殿的门给我封死!今天谁也不准踏出凌霄宝殿半步,违令者斩!”

    帝俊撑著桌沿,指著躲在柱子后头的妖师,咬牙切齿地下达死命令。

    鲲鹏刚想探头,一看太一那杀人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干脆闭眼装死,假装没听见。

    “大哥,你留不住我,也别白费这力气了。”

    太一不屑地撇了撇嘴,收起半空的东皇钟,托在掌心转了两圈。

    他脚底下的白玉砖瞬间融化成金色的岩浆,一股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轰然爆发。

    火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像一颗即将升空的微型太阳,热浪逼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周围几个妖王的眉毛都被燎焦了,闻著一股子烧猪毛的臭味,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帝俊急了,连滚带爬地翻过御案,伸手去抓太一的袖子,手指都被烫出了水泡。

    “你给老子站住!那是套子,你个蠢货——”

    眼看着太一就要化作金虹,冲破大殿穹顶直接飞出去找巫族算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凌霄宝殿那扇沉重的紫檀木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磕磕绊绊的踉跄脚步声。

    一个白色的肉球带着股刺鼻的焦土味,像被人一脚踹进来似的,直接越过高高的门槛。

    “砰”的一声闷响。

    那团白影在地砖上骨碌碌滚了几圈,留下一道带着血的泥印子。

    直接撞在太一燃烧着真火的脚后跟上,被烫得发出滋啦一声烤肉的声响。

    这人根本顾不上那足以融化金铁的高温,两只烧得乌黑的爪子死死抱住太一的小腿。

    脸埋在火光里,嚎得撕心裂肺,声音像个破了个洞的旧风箱。

    “二二爷!使不得啊去不得!千万去不得啊!”

    太一眉头一皱,刚想抬脚把这不知死活的玩意儿踹飞。

    低头一瞅,手里的钟差点没拿稳。

    抱着他大腿的,披头散发,白色的道袍烧得全是窟窿眼。

    头顶上还顶着两根羊角,一根断了一半,往外淌著暗红的血珠子。

    这狼狈不堪的家伙,竟然是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妖族十大妖帅里最滑溜的白泽。

    白泽浑身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上下牙齿磕得咯哒咯哒响。

    他死命扬起那张全是黑灰的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劈了叉。

    “大、大祸临头了咳咳那不周山底藏着个连天道都能嚼碎的活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