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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太一跪在门外唱征服,妖族战神的道心崩了

    第27章 太一跪在门外唱征服,妖族战神的道心崩了地砖上拖出一条暗红的血水带,混著刺鼻的黄泥浆子。

    太一的后背火辣辣地疼,战甲碎片扎进皮肉里,随着拖拽的动作来回剐蹭。

    疼得他直抽凉气。

    “掏掏粪池?”

    这三个字顺着阴风钻进耳朵,太一喉结剧烈滚动,一口血沫子差点没咽下去。

    他堂堂妖族战神,东皇太一,宁可站着死,也绝受不了这种埋汰人的折辱!

    他死咬著舌尖,借着那股直冲脑门的刺痛。

    硬撑著抬起重逾千斤的脑袋。

    昏暗的地宫里,铜鼎下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视线穿过跳跃的火星,他终于看清了坐在那口黑漆漆石棺上的男人。

    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显露什么万丈法相。

    就那么懒散地支著一条腿,紫金长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

    可就在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

    太一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连最深处的因果线都在哆嗦。

    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古老、深邃,带着绝对的死寂。

    比紫霄宫里那个合道的老头子,还要恐怖千百倍。

    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要被戳瞎了。

    “白、白泽那老羊没撒癔症”

    太一嘴唇哆嗦著,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响声,眼底涌出大片的绝望。

    “这、这真是张吃人的嘴啊”

    他终于懂了,这哪是踩泥腿子,这是他自己一头撞进了无间地狱!

    “大伯,掏粪池子倒是还空着。

    帝江松开攥著太一脚脖子的手,拿满是泥污的手背蹭了蹭鼻尖。

    泥巴糊在胡子上,他也不在意。

    “就是这杂毛鸟伤得忒重,腿骨头渣子都支棱出来了。”

    他抬起大脚丫子,踢了太一大腿一脚,踢得太一又闷哼了一声。

    “让他去挑大粪,走两步不得把屎罐子扣自己头上啊?回头我还得费水洗地。”

    祝融甩了甩手上的火星子,往旁边啐了口带灰的唾沫。

    “怕啥,干不了重活就拴著呗。”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实在不行拿铁链子锁死,让他趴地上舔坑沿!”

    太一听到这话,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呼噜呼噜直响。

    “士可杀不可辱!本皇本皇跟你们拼了!”

    他嘶哑著嗓子嘶吼,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拼命试图调动丹田里最后一点本源精血,想着拉个垫背的自爆。

    “聒噪。”

    苏尘掏了掏耳朵,指尖弹飞一粒灰尘。

    他眼皮微抬,根本懒得跟这只掉毛的野鸡废话。

    身上那件紫金道袍无风自动。

    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鸿蒙神装威压,顺着石棺的边缘流淌下去。

    无声无息地铺满地砖。

    威压刚碰著太一的鼻尖。

    他体内刚聚起来的那点可怜法力,就像遇见开水的冰碴子,瞬间化得一干二净。

    一股不容抗拒的伟力,直接压断了他的脊梁骨。

    “砰!”

    太一的双膝不受控制地砸在坚硬的青铜地砖上。

    力道太大,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地砖直接被砸出两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缝,石粉乱崩。

    剧痛钻心。

    太一的上半身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下去,脑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就那么撅著腚,趴在刚才他自己拖出来的血泥印子里。

    姿势卑微到了泥尘里。

    “你、你”

    太一死命梗著脖子想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要爆开。

    可那股威压就悬在他头顶,重得像一整个星海。

    压得他眼珠子往外凸,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热气。

    苏尘从棺材上溜达下来,踩着满地碎渣。

    不紧不慢地走到太一面前。

    紫金靴尖停在距离太一鼻子不到一寸的地方。

    挡住了他视线里仅有的那点火光。

    “这就拼了?”

    苏尘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戏谑的笑意,像生锈的刀片刮在骨头上。

    “刚才在天上嚷嚷着要拿他们脑袋串糖葫芦的劲儿呢?”

    苏尘鞋尖碾了碾地上的泥点子。

    “拿出来我瞅瞅啊,哑巴了?”

    太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什么妖族尊严,什么不败战神。

    在这股能轻易抹去他存在痕迹的力量面前,全成了放屁。

    恐慌像长了牙的虫子,死命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称霸洪荒的野心!

    “我、我错了”

    太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肩膀止不住地抽搐。

    眼泪混著脸上的黄泥浆子往下流,杀进伤口里,火辣辣地疼。

    “大、大仙老祖!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顾不上碎裂的膝盖,拼命拿脑门去磕那坚硬的青铜地砖。

    “咚!咚!咚!”

    每一下都实打实的,脑门磕得血肉模糊,血水糊住了眼睛。

    他连擦都不敢擦。

    “是我瞎了眼,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来扰您清修!”

    太一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叫,鼻涕拖得老长。

    “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天庭的宝库,全给您!我、我给您当牛做马啊!”

    帝江在旁边看傻了,抠著胡子的手停在半空。

    指甲缝里的泥都忘弹了。

    “这、这就怂了?刚才在门外不还挺横的吗,还一口一个本皇的。”

    他抬脚踢了踢祝融的脚后跟。

    “老四,你听听,这货磕头比你前几天烧错锅炉磕得还响啊。”

    祝融白了他一眼,哼哧了一声,甩掉手上的烟灰。

    “废话,大伯这威压,换你你也得尿裤子。”

    他指著太一哆嗦的腿肚子。

    “这鸟没被吓尿,算他膀胱结实,平时水喝得少。”

    苏尘嫌恶地看着地上的血糊糊,脚尖往后撤了半步。

    生怕脏了自己的新靴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摇尾乞怜的太一,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手指敲著脸颊。

    “杀你?”

    苏尘嗤笑一声,语气凉飕飕的。

    “宰了你,我还嫌鸟血脏了我这盘古殿的青铜砖,擦起来费劲。”

    他转过身,背着手溜达回棺材边上。

    “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撞门”

    苏尘摆了摆手,朝着帝江吩咐。

    “去,后院柴房里找根结实点的粗铁链子。”

    他指著敞开的青铜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冷笑。

    “把他拴门槛边上,以后盘古殿的门面就交给他了。”

    苏尘打了个哈欠,眼角挂著水珠。

    “当个看门狗,也算物尽其用,省得外面那些阿猫阿狗总来烦我。”

    太一瘫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听到“看门狗”三个字,他急火攻心。

    喉咙里“咯”地一声,两眼一翻,气得直接昏死过去。

    消息。

    插了翅膀一样的消息。

    不可一世的妖族东皇,拎着混沌钟去砸场子。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被人拴在不周山底当了保安。

    这风声,不到半日。

    就顺着洪荒地脉的大街小巷,飘到了天庭和紫霄宫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