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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苏尘只瞪了一眼,东皇钟居然吓得裂开了

    第26章 苏尘只瞪了一眼,东皇钟居然吓得裂开了苏尘那一眼轻飘飘的。

    顺着半开的青铜门缝溜出去,没带起半点罡风。

    目光落在门外悬停著的太一身上。

    太一还维持着恶狠狠的俯冲姿势。

    浑身包裹在太阳真火里,像个烧红的煤球。

    但他这会儿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滚。

    还没流到下巴,就被真火蒸成了一缕白烟,带着股子咸腥味。

    “这怎么可能”

    太一牙帮子咬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搐。

    他拼命想催动丹田里的法力。

    想把手里的东皇钟砸下去。

    可那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就像一整座不周山压在脊梁骨上。

    骨头缝里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觉得喘不上气。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捏住。

    苏尘坐在黑漆漆的棺材沿上,又吸溜了一口碗里的温水。

    他嫌弃地吐掉一片飘进嘴里的烂茶叶梗。

    “破钟。”

    他嘴唇碰了碰,吐出这两个字。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混元无极金仙的威压,不再收敛。

    顺着那道视线,轰然撞向太一头顶的青铜古钟。

    “嗡——”

    一声怪异的闷响从钟体里传出来。

    平时这玩意儿响起来,洪荒万灵都得下跪。

    可这会儿,这声音听着就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

    透著股凄厉的哀鸣。

    太一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了。

    他看到那口号称非圣人不可破的先天至宝。

    表面那些流转着暗光的日月星辰纹路,竟然停止了转动。

    钟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摩擦著周围的空气,发出刺啦刺啦的火星子。

    像是活物遇到了天敌,本能地想往回缩。

    “老伙计你、你抖啥?给老子稳住!”

    太一嗓子劈了叉,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他舍出本源精血,想要强行稳住这件至宝。

    苏尘挑起一边眉毛。

    眼底那股威压猛地往下一沉。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半空中炸开。

    声音不大,听在太一耳朵里却像是一万道天雷同时劈在脑门上。

    东皇钟那完美无瑕的青铜钟壁上。

    硬生生被苏尘这一眼,瞪出了一道头发丝粗细的裂纹!

    裂纹从钟钮一直蔓延到钟摆。

    透出一股子法宝本源崩坏的死寂气息。

    “不——!”

    太一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绝望惨叫。

    本命至宝受损。

    气机牵引下,反噬之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进他体内。

    他身上那层狂暴的太阳真火,“扑哧”一下熄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股子烤焦的肉酸味在空气里飘。

    体内经脉寸寸断裂。

    嘎嘣嘎嘣的闷响连成一片。

    太一仰起头,张嘴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金红色鲜血。

    血雾还没散开,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被人扯断了翅膀的死麻雀。

    从半空中倒栽葱掉下去。

    “吧唧”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地砸在刚才共工和水搅和出来的那个烂泥坑里。

    泥浆子溅起两米多高。

    糊了他满头满脸。

    太一倒在泥水里。

    半边脸浸在腥臭的黄泥浆里,耳朵眼都被泥塞满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妖族战神,什么横推洪荒。

    全跟着那道裂纹一起碎成了渣渣。

    他想动动手指头。

    剧痛瞬间撕裂神经,嗓子里只能发出呼噜呼噜的血泡声。

    他像条被拍在岸上的死鱼,只剩下眼珠子还能勉强转动。

    盘古殿里头。

    苏尘把缺了个口的粗陶碗搁在棺材板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他抬手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水光。

    “真不经逗。”

    他踢了踢脚边的青铜碎渣,“吵吵半天,连个门槛都跨不过来。” 黄桃书屋 https://bailulong.co   第二十六章 苏尘只瞪了一眼,东皇钟居然吓得裂开了  

    高炉底下掏灰的祝融探出个脑袋。

    他满头红发被火烤得卷了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手里还捏著根烧红的铁通条。

    “大伯,外头没动静了。”

    祝融拿沾著炭灰的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刚才听着那鸟叫唤得挺凶,是不是让罡风刮跑了?”

    帝江扛着把铁锹从地沟里爬出来。

    他光着的大膀子上全是黄泥干巴后的硬壳。

    走起路来泥壳子扑簌簌往下掉。

    “刮跑个屁,我听见重物落地的声儿了。”

    帝江拿铁锹把子敲了敲地面。

    “老三,走,跟我开门瞅瞅去。”

    “万一是送上门的外卖呢,咱还能开个荤。”

    沉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地被人从里面拽开。

    一条缝越开越大。

    外头燥热的风带着土腥味灌进地宫。

    帝江探出个硕大的脑袋,左右踅摸了一圈。

    视线一低。

    正好瞧见泥坑里那个浑身是血、还在时不时抽搐两下的金甲男人。

    “哎哟我去!”

    帝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门槛上。

    “这咋还真掉下一只死鸟来?”

    祝融挤过来,扒著门框往外瞅。

    他手里那根烧红的铁通条还冒着白烟。

    “这身金灿灿的骚包打扮”

    祝融眯着眼辨认了一会,猛地一拍大腿。

    “这不是帝俊他那个缺心眼的弟弟嘛!”

    他咧开嘴乐了,露出两排大白牙。

    “叫啥来着?哦对,太一!”

    “这家伙平时狂得没边,咋今天这副死狗样跑咱门前要饭来了?”

    太一躺在泥水里。

    他听得见这两个莽汉的碎嘴,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可他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瞪着一只眼,眼球上布满血丝,喉结上下滚动。

    帝江走过去。

    嫌弃地拿脚尖踢了踢太一的肩膀。

    “喂,死了没?没死喘口气。”

    太一嘴唇哆嗦著,吐出一个血泡泡,啪的一下破了。

    “啧,这伤得挺重啊,骨头渣子都快戳破皮了。”

    帝江弯下腰。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太一的左脚踝。

    太一脚脖子上一紧,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想挣扎。

    可祝融走过来,笑嘻嘻地攥住了他的右脚踝。

    “大哥,这鸟看着挺肥,就是有点脏。”

    祝融颠了颠手里的重量,火星子从他指缝里掉下来,落在太一战靴上。

    “大伯刚才不是嫌没人拉磨吗?”

    “咱把他拖进去,正好给大伯当个消遣。”

    帝江点点头。

    “成,就这么办。注意点力气,别给腿拽断了,留着还有用。”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跟拖死狗一样拖着妖族战神。

    太一的后背在粗糙的砂石地上一路摩擦。

    留下一条夹杂着泥水和金血的湿痕。

    战甲跟石头磕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放放开”

    太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单音节,满心的屈辱感比断了的经脉还让他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黑漆漆的青铜门槛越来越近。

    门槛上还有刚才刑天挖沟留下的泥脚印。

    “磕啦”一声。

    他的后脑勺撞在门槛上,疼得眼冒金星。

    盘古殿里头光线昏暗。

    太一倒挂著视线,模糊中看到那口黑棺材。

    还有坐在棺材沿上那个把玩着茶碗的男人。

    “大伯!货给您拖进来了!”

    帝江大嗓门吼了一句,把太一的腿往地上一扔。

    啪叽。

    苏尘放下陶碗,拍了拍手。

    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这摊烂肉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老大,我看这杂毛鸟叫唤得挺烦。”

    苏尘用紫金靴尖拨弄了一下太一下巴上的烂泥。

    他歪著头,目光看向帝江。

    “你们后院那个掏粪池子,还没人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