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套路收徒,不讲道,只发鸿蒙九转试卷苏尘那一脚没留情,紫金靴尖稳稳当当踹在通天屁股墩上。
通天往前一个趔趄,怀里那摞重达百斤的兽皮卷子差点没抱稳。
几张写满鬼画符的草稿纸顺着风飘出去,打着旋儿落在泥坑里。
“哎哟大伯!您轻点踹,我腰子本来就不好。”
通天扯著嗓子嚎了一声。
他赶紧蹲下身,撅著个大屁股,手忙脚乱地把那几张草稿纸从泥水里扒拉出来。
纸面上沾满了黄色的泥浆,原本就晦涩的公式被糊得根本看不清。
通天心疼得直咧嘴,拿袖子小心翼翼地擦著泥巴。
“这可是宝贝啊!擦坏了我就真的得去舔盘子了。”
他嘟囔著,把卷子重新摞好,找了块稍微干爽点的青石板,盘腿坐下。
十二祖巫早停了手里的活儿,呼啦啦围了上来。
一个个光着膀子,浑身汗味混合著电焊的焦臭味,把通天围在中间。
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
共工肿著半边脸,凑得最近。
他探著脑袋,眯著那只剩一条缝的右眼,往兽皮卷上瞅。
“我说三清老弟,大伯给的这玩意儿,你认得字不?”
共工拿沾满机油的手指头,在那张写着“动能等于二分之一质量乘速度平方”的兽皮上戳了戳。
“啥叫质量?啥叫速度?这画得跟蚯蚓爬似的,比天道符文还难认啊。”
祝融在旁边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笑。
露出一口沾著烟灰的大白牙。
“嘿嘿,老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他踢了踢脚边的废铁管子,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大伯这题,可比挨雷劈还难受哦。”
祝融回想起自己刚才控制南明离火温度时的酸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刚才就是因为算错了那个啥啥热力学第二定律。”
他指了指自己被燎焦了一半的红头发。
“差点没把自己烤成熟肉。”
通天听着这帮肌肉汉子的风凉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堂堂上清通天教主,生而知之,悟性在三清里那是拔尖的。
平时听鸿钧讲道,他都是最快领悟的那个。
可现在,盯着这摞兽皮纸,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你、你们懂个屁!”
通天梗著脖子,强撑著面子。
“这是大伯传的无上大道!是颠覆天道规则的真理!”
他随手拿起一根不知道谁丢在地上的破树枝,在泥地上胡乱划拉。
“不就是什么动能吗?我通天要是解不开,我就我就把这根树枝吃下去!”
他咬著后槽牙发狠,眼睛死死盯着兽皮卷上的那个公式。
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远处的阴影里。
老子和元始正蹲在一盆脏水前,手里拿着抹布。
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元始洗著一个缺了口的破碗,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他听着通天在那边信誓旦旦的宣言,气得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这孽障简直不可理喻!”
元始压低声音,声音里透著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放著好好的玄门大道不修,跑去学那些蛮子的奇技淫巧!”
“他这是自甘堕落,彻底丢尽了盘古正宗的脸!”
老子没吭声。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手里那块满是油污的抹布。
脑子里却不断回放著苏尘刚才屈指弹飞太极图的画面。
那股力量不是法力,不是阵法,那是纯粹到极点的物理碾压。
老子叹了口气,把洗干净的碗放到一旁。
“二弟,别说了。”
他声音沙哑,透著股浓浓的疲惫和迷茫。
“咱们的道或许真的走偏了。”
元始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子。
“大师兄!你你怎么也”
老子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洗碗。
盘古殿后院的阳光越来越毒。
烤得地上的泥水泛起一阵阵白烟。
通天已经在青石板上坐了三个时辰了。
他身边的泥地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和图形。
全是用那根破树枝划拉出来的。
有的像一团乱麻,有的像狗啃的脚印。
通天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早就散了,头发像杂草一样披在肩上。
他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死命地薅。
“不对这不对啊”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眼珠子通红,布满了血丝。
“质量乘速度平方如果把灵气当作质量那速度”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像个魔怔的疯子。
“那速度怎么算?!法宝飞出去的速度,跟风的阻力有关系吗?!”
通天一把将手里的树枝折成两段,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做的题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大伯!您这到底是啥功法啊!我脑仁都快算炸了!”
苏尘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太师椅上打盹。
太一在旁边勤勤恳恳地扇著扇子,生怕风小了惹这位爷不高兴。
听到通天的哀嚎,苏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算不出来就去洗盘子,别吵我睡觉。”
通天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散落的兽皮卷抱紧。
“别别别!大伯我算!我肯定能算出来!”
他看了看远处老子和元始佝偻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好胜心。
我通天,绝不步他们的后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既然没有元神推演,那就只能靠最笨的办法。
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模拟。
他开始在脑海中构建那个公式。
把剑气想象成有重量的物体,把风向想象成阻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日头偏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盘古殿里点起了火把。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通天满是油污和泥土的脸上。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帝江扛着铁锹从旁边走过,探头看了一眼。
“大伯,这小子不会是算题算傻了吧?”
他挠了挠络腮胡,“都在那儿坐了半天了,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苏尘睁开眼,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通天,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
这小子的韧性,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突然。
通天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两团刺目的精光。
就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两把火炬。
“我懂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
“我懂了!动能等于二分之一质量乘速度平方!”
通天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手舞足蹈。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根被折断的树枝。
指尖逼出一丝上清仙光,强行注入到树枝里。
原本脆弱的树枝,瞬间变得坚硬如铁,散发出微弱的青光。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盘古殿院墙外的一座荒山。
“大伯!您看好了!”
通天怒吼一声,右臂猛地往后一拉,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也没有念动任何咒语。
只是纯粹地将自己算出的那个“速度平方”的数值,转化成了肉身的爆发力。
“嗖!”
树枝脱手而出。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
只有极其微弱的“哧”的一声。
就像是一根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空气。
那根普通的树枝,在脱手的瞬间,速度竟然突破了某种极限。
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虚影。
“轰!”
几息之后。
千里之外的那座荒山。
突然从山腰处,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山体缓缓滑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地动山摇,宛如地震。
盘古殿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
十二祖巫全傻眼了。
祝融嘴里叼著的一根草棍掉在了地上,他都浑然不觉。
共工的独眼瞪得快要裂开。
“这这是刚才那根破树枝干的?”
他结结巴巴地指著远处的断山,声音都在发抖。
通天保持着掷出树枝的姿势。
他看着远处的杰作,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害怕,是极度的亢奋!
这就是物理法则的力量!这就是大伯所说的真理!
不需要消耗庞大的法力,不需要复杂的阵法。
只需要最简单的公式,最纯粹的爆发!
“大伯!我解出来了!”
通天猛地转过头,看着苏尘,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里举著另一块刻着歪歪扭扭阵纹的铁片,像个邀功的孩子一样冲了过来。
“这阵纹如果刻在剑上,能让飞剑的速度突破光障!连准圣都反应不过来!”
老子和元始在不远处洗著盘子。
看着平时没个正形的三弟,此刻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两人的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丝隐隐的嫉妒。
老子手里的抹布掉在水里,溅起几滴脏水。
元始则是死死盯着通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他竟然真的学会了那种妖术?”
元始喃喃自语,心里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苏尘看着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通天。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站起身,拍了拍通天的肩膀。
“不错,这第一道题,算你及格了。”
通天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那大伯,咱们接下来学什么?是不是可以教我怎么把法则刻在肌肉里了?”
他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尘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透著股狡黠。
“急什么。”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大筐还没有动过的兽皮卷。
“这才是第一道题,剩下的还有一万道呢。”
通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一万道?”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腿有点软。
“对,做不完,不许吃饭。”
苏尘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太师椅上。
“对了,那几筐是高等数学和量子力学基础。”
他闭上眼睛。
“好好学,学好数理化,老祖带你走上科学修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