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学好数理化,老祖带你们走上科学修仙之路通天盘腿坐在那块发烫的青石板上。
手里攥著半截刚折下来的树枝,手指头因为用力泛著青白。
他死盯着面前兽皮卷上那堆曲里拐弯的符号,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风夹着机油味儿和汗酸味刮过,吹得他散乱的头发糊在沾著泥巴的脸上。
“大伯这到底是啥鬼画符什么叫质能等价?”
通天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刺啦”一声,薅下来一小撮黑发,随风飘进了不远处的泥坑里。
他现在的形象,哪还有半点未来圣人的仙风道骨,活脱脱一个算卦走火入魔的神棍。
接下来的几天。
盘古殿后院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苏尘不知从哪弄来一块巨大的黑石板,立在高炉旁边。
手里拿着一根白惨惨的大骨头棒子当教鞭。
“啪!啪!”
骨头棒子敲在黑石板上,震得粉笔灰不对,是石粉乱飞。
“都给老祖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苏尘站在黑板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指著黑板上画的一个个圆圈和连接线。
“这不叫天道阵法,这叫灵气分子分子裂变图!”
底下坐着一排“学生”。
通天坐在最中间,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着树枝在泥地上疯狂记录。
左边是句芒,顶着一头绿油油的草头发,满脸迷茫。
右边是后土,手里还捏著那把大铁锤,眼睛瞪得像铜铃。
连干完活的刑天和夸父,也光着膀子蹲在后面蹭课。
“你们平时打架,就知道瞎放法力,浪费!低效!”
苏尘拿骨头棒子点着句芒的脑袋。
“你,木之祖巫是吧。放个藤蔓还得蓄力半天。懂不懂什么叫细胞加速分裂?”
句芒挠了挠头上的绿叶子,掉下来两片。
“大伯,啥叫细胞?能吃不?”
苏尘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回去把这十道植物生长周期计算题做了!”
他转头看向通天。
通天这会儿正撅著屁股,鼻尖快贴到地上了。
树枝在泥地上划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灵气密度阻力系数摩擦生热”
他根本没用元神。
因为苏尘说了,用元神就是作弊,体会不到物理法则的真谛。
通天就这么用最原始、最笨的办法。
硬算。
老子和元始蹲在不远处的洗碗池边上。
两人手里拿着油腻腻的抹布,机械地擦著永远也洗不完的铁盆。
元始的手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那边疯魔的通天,眼底满是复杂和不甘。
“大师兄老三他他是不是真疯了?”
元始压低声音,嗓子像卡了口老痰。
“放著无上道法不修,去学那些连畜生都不屑的蛮力把戏。”
老子叹了口气,抹布在盆底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二弟,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不是蛮力。他教的东西似乎直指大道本源的最底层。”
老子看着通天地上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天道或许真的只是一层壳。”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盘古殿后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疲惫和亢奋交织的味道。
通天的眼窝深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像几天没睡觉的饿狼。
他身边的泥地,已经被他挖下去半尺深,全是他算废了的草稿。
突然。
“啪”的一声脆响。
通天手里的树枝折断了。
他整个人僵住了。
周围干活的祖巫都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他。
祝融拎着焊枪,火苗子滋滋响。
“三清老弟这是咋了?算傻了?”
下一秒。
通天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双臂高举,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狂喜。
“啊——!!!我懂了!我特娘的终于懂了!!!”
这声咆哮震得旁边的废铁管子嗡嗡直响。
他像个炮弹一样冲向苏尘。
手里死死攥著一块刻着歪歪扭扭、像狗啃一样阵纹的铁片。
那铁片边缘还带着刚切割下来的毛刺。
“大伯!大伯!”
通天冲到太师椅前,一脚踩进个水坑里,泥水溅了苏尘一靴子。
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双手把那块破铁片举到苏尘眼前,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
“我解出来了!那个空气阻力和灵气动能的转化公式!”
通天吐沫星子乱飞,喷了太一满脸。
太一被拴在旁边,嫌弃地偏过头,却又不敢出声。
“大伯您看!”
通天指著铁片上那些难看的纹路。
“只要把这玩意儿刻在剑身上。”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剧烈滑动。
“不需要消耗一点法力,就能完美切开空气阻力。”
“这阵纹能让飞剑的速度,直接突破光障!”
通天的声音都在劈叉。
“光障啊!连准圣的神识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
苏尘躺在太师椅上,眼皮微微一撩。
看着通天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还有他手里那块粗糙的铁片。
他伸手拿过铁片,手指在阵纹上摩挲了两下。
粗糙,甚至有点扎手。
但逻辑,确实通了。
“还行。”
苏尘把铁片扔回给通天,发出当啷一声。
“虽然算得慢了点,图也画得跟狗爬似的,但也算没丢老祖我的脸。”
他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手。
“恭喜你,算是摸到科学修仙的门槛了。”
通天抱着那块铁片,就像抱着个绝世珍宝。
他咧著嘴傻笑,露出一口沾著泥灰的白牙。
“嘿嘿,大伯,那咱们什么时候做实验?我这就去削把木剑试试!”
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
洗碗池那边,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老子手里的一个大铁盆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老子和元始两人,死死盯着通天手里的那块铁片。
两人对视一眼。
从彼此的眼睛里,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丝东西。
那不是对“奇技淫巧”的不屑。
而是一丝,压抑不住的、隐隐的嫉妒。
是的,嫉妒。
他们苦修千万年,还要看天道的脸色,才能借用一丝法则之力。
可老三,只用了半个月。
靠着在泥地里画那些看不懂的符号。
竟然就掌握了能突破准圣感知的力量?
元始咬著下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那双握著脏抹布的手,骨节泛白,止不住地发抖。
“科学修仙?”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四个字,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道心,又裂开了一道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