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帝王心术,从坑儿子开始 > 第十七章 新活
    第17章 新活李茁见萧阳陪他离开,心里的不快早已消的无影无踪,拉着萧阳去南城一条街,买了两份笔墨纸砚,不贵,贵了李茁付不起。

    他把一份给了萧阳,另一份藏起来,萧阳也知道要给谁。

    开了年,辅司堂来了几个新的学生,其中一个叫窦显,一来就拉拢了不少孩子,成天不干正事,就是喜欢顶撞先生、欺负人。

    窦显还曾经想欺负李茁,被孙强给狠狠教训了一顿才歇了心。

    新岁后,萧阳和越榕华被各自的爹招回去办些庶务,除了偶尔匆匆能见上一面,一起吃个饭,仅剩下书信往来。

    李茁的心神便放到了开年后的农耕一事上。

    上次修书拿到的各类农耕机的图纸还在李茁脑海里滚著,紧接着新的差事又下来了。

    礼部安排的春耕礼定在三月,让辅司堂办前期的事。

    前期什么事?春耕礼,皇帝亲自开垦十九亩地,实际就是做做样子。

    这十九亩地得礼部事先开垦好,引了水,礼部原本是外包给了皇商找佃户办,不知得罪了谁,被御史告了一状,说春耕礼告皇天后土,竟然还让老百姓搞,有没有良心。

    在一番痛心疾首的指责下,这活变成了礼部内臣去办,但是礼部的内臣,庶务繁琐,且从没干过农活,差点闹了笑话。

    后来有人提议,让国子监的学生去吧,都是勋贵官宦子弟,纯当替父出征。

    当时的国子监祭酒是皇帝的老师,在清晖殿前痛哭流涕了半个时辰,让皇帝别让国子监的孩子废了,于是活又扔给了礼部。

    最后时任礼部侍郎,现在的礼部尚书蒋楠灵关一闪,说既然官宦子弟可以,那让辅司堂的孩子去吧,毕竟他们更需要锻炼动手谋生的能力。

    这事就此定了下来,数年来,辅司堂风雨不变,每年去附郡开荒垦地,学生们哀嚎遍野无法上达天听。

    正月十八,辅司堂便准备了马车,除了年龄小的,以及有要事在身,还有一部分耍赖不去的学生外,将辅司堂四十几个孩子拉去附郡。

    附郡是周都计划重修的陪都,原来的兰花郡。

    因盛产兰花得名,夏末帝景和帝酷爱兰花,精心治理兰花郡,兰花郡一时名冠大夏。

    灭夏之战时,晋帝魏钦为了立威,认为兰花郡是夏帝嫡系所在,破城之日,下令不封刀七日,兰花郡沦为地狱。

    后晋帝火烧兰花郡,至此,兰花郡彻底消失。

    孝帝期间,有大臣上奏,兰花郡常年荒芜,无法告慰英灵,建议重建,孝帝深以为然正式更名为附郡,只是因为经费的问题,一直搁置。

    这些年陆陆续续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成效不大,后来户部提议,慢慢来,副郡垦荒便成了春耕礼的去处。

    李茁初时兴致极高,在孙强要格外照拂他不准去他的时候,还义正言辞的驳斥,别人能干,我也行。

    但只是拿锄头开了半天的荒地,手软脚软外带黑了一大圈,被凭琅背回了客栈,孙强的脸都吓白了。

    李茁躺了半天,整个人又活过来,挑灯夜战,闭关修炼两天,画了无数张图,最后画下三角木架加上滑轮加上犁机的耕地机,然后飞鸽传书给越家,和越榕华道,我要一批工匠。

    越榕华忙得厉害,但他不舍得拒绝李茁,还是抽空搞了十来个人,打包送去给李茁折腾。

    李茁带了人,按照图纸要打新的耕机。

    那些工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图纸哪里哪里不妥,可他们干活厉害,嘴皮子松懈,解释不出来。

    李茁又急,两方人马差点吵起来,最后还是工匠受不了,刚好附近有越家的农庄,要了一批擅长耕作的佃户来,这下李茁服气了。

    工匠、佃户再加上一个只会念死书的李茁,还真被弄了一台改良版的农耕机出来,三角架、滑轮、犁机,人只要拉着绳子动就行了,效率高,省人,越家的工匠打算给他命名为茁机。

    李茁哼了一声不愿搭理他的冷嘲热讽。

    这台耕机到了现场就遇上了麻烦,因为地太硬了,这玩意根本耕不动,李茁数天不眠不休,弄了个没法用的玩意,头次吃到这么大的挫折,整个人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

    周决明这几天扛锄头扛的手都起泡了,看到这玩意,来了兴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绕了一圈,又上手玩了几次。

    忽然跟个猴子一样,跳到了机器上,抬高手臂高声说道:“我们代礼部行耕作礼,难不成就是为了跟农户一样耕地?那我们念那么多书干嘛?”

    一个个浑身沾泥的学生抬头,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周决明?不够累,还要折腾,那个林茁是孙强的人,一贯受宠,不干活瞎折腾可以,他们怎么行?

    周决明举起手,摊开手掌,露出满手的血泡,怒道:“这双手是读书的手,既然我们是读书人,就用读书人的法子来干”。

    这话一出,学生倒是有些松动,周决明道:“今天吃的苦,明年还得吃,后年还得吃,吃得完吗?不如一劳永逸。”周决明顿了顿,指了指李茁以及李茁身后的一堆正生闷气的工匠继续道:“刚好有工匠在此,我们有什么想法就出,他们负责办”。

    这话一出,李茁眉毛高高挑起,而他身后的工匠,则一样的惊恐。

    这下子孩子们沸腾了,一起围着机器动起来。

    “地太硬的话,先引水,把地弄软”有学生提议。

    这话一出,连工匠都如醍醐灌顶,是啊,耕机不就地,不要紧啊,这地来就耕机就行了。

    于是学生们的注意力 变成了怎么引水,把地弄软点。附近有河,引水的筒车都是现成的。

    有上次修书的底子在,大家伙对耕机都有很全面的理解,又有学生想出改良新的引水办法,他已经干了两三年,早有心得,指挥工匠再改进。

    学生们扔了锄头,有的围着耕机,有的开始动手设计引水渠,一扫垂头丧气之风,你一言我一语,乱哄哄的,却精力充沛。

    不远处,钟先生和孙强并肩而立,眼里都是欣慰,他们毕竟为人师表,总是希望自己的学生能有所作为,而不是碌碌而为。

    “林尚书是说这孩子只在辅司堂过两年吗?”钟先生摸著胡须,轻声道。

    孙强闻言想起那一日,工部尚书突然秘密来了辅司堂,跟他说,明日有个孩子来辅司堂上课,只来两年,希望他照拂。

    工部尚书,皇帝近臣,孙强在见林冲浩之前,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五品堂官,今见了这位正二品大员,真是如见了先祖,毕恭毕敬,无所不依。

    林冲浩说完,放下了一百两银子给他,让他好好照顾林茁的衣食起居,所以孙强一直格外照拂林茁。

    那时候照顾林茁其实是慑于林尚书的官威,如今他却是真正的愿意照顾林茁。

    “是啊,林尚书说林茁就是心情不好,来辅司堂散散心”孙强道。

    他知道钟先生的想法,让他想办法留着林茁,这孩子能带动整个学堂,但是不能为了学堂而耽误林茁的未来。

    钟先生明白了孙强的意思,自然不多说,只看着一群孩子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