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拉肚子赵王府书房
“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啊？”赵王李徇看着李征，一脸失望。
韩王李征沉着脸，任由他三哥骂。
“我就是想借机拉图州知州关申海下马，图州的商户内斗成那个样，很好的机会”李征气急败坏。
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没有事先与我商议，你知不知道边境开关都是直属爹负责的事，那里的事都会牵扯到爹，怎么会由着你算计。”赵王随手将折子甩到李征身上。
“你一直犹犹豫豫，不可能主动出击，我才想帮你一把的”李征懊恼不已。
关申海是秦王的钱袋子，废了他，秦王就蹦跶不起来，这次图州商户内斗，机会太好，他才忍不住出手。
没想到被他爹抓了把柄，现在让他们的人全部撤出来，让关申海收拾残局，这不摆明了向着秦王。
“我们的人都撤回来”赵王冷静下来，冷冷道。
李征一怔，咬牙不想答应。
“没办法了，爹要保关申海，那么那一批囤货的商户已经背离百姓，保不住，马上会被驱逐，我们的人继续在那里，就会被关申海一并收拾”李徇红了眼眶。
他知道李征在图州经营那么多年，若是撤离损失惨重，可是不撤不行了。
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民意沸腾，他爹既然不打算维护他们，势必会将所有事挑开，斩断祸根，不会让图州再有内斗之患，这一局他们输的很彻底。
李征闭上眼睛，恨得发狂。
秦王李德在东宫也恨得要死。
他爹警告他，少跟关申海伸手要钱，免得毁了他一个正二品大员，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
东宫的属官关申浈看着李德发疯无可奈何。
秦王这些年动作太大，又和他几个兄弟屡屡起冲突，皇帝虽然维护，也生出猜疑之心。
这次皇帝念著故皇后的情分，不动他大哥，但却把图州两郡的郡守给调走，换了自己人进去，这就是要限制他大哥在图州的势力，今后一定要谨慎。
晋王李衍回府的时候，足下生风，手上挥着一把折扇，春风得意。
这消息立即传遍后院，紧接着王妃汤氏又带着薛氏金氏和李蒲李慕两个小儿子来献殷勤。
李衍耐心十足，问了李蒲李慕的功课，非常满意，他的两个儿子很用功。
李蒲甚至当场能背好几首古诗词，摇头晃脑的样子甚是可爱，李衍夸了几句就让薛氏和金氏先下去，和王妃汤氏问了府里的情况。
汤氏见李衍心情好，又道：“昨日去给母妃请安，母妃说薛山陈氏陈乔石有一女，今年十六岁，通文墨，模样也好，想将她聘与殿下为侧妃，不知道殿下意下如何？”
李衍正拉着汤氏的手，听到这个话，忽然没了兴致道：“母妃做主吧，不过暂时不要立为侧妃，先侍妾，你好好办，剩下的等以后再说”。
王妃脸色一僵，见李衍面色淡淡，只得答应下来。
李衍忽然想起自己的长子，问道：“老大还病著？”
汤氏点了点头道：“大夫说，阿茁的风寒反反复复，如今天气渐渐好起来，想必很快就会痊愈了”。
李衍揉了揉眉头，对她道：“你上点心，这次端午，宫里会大办，茁儿也要出席”。
汤王妃点了点头，心里嘀咕，这孩子病好没好，她也没法子。
打发了王妃，李衍又叫了蒋少卿和任生来，将今日的事一一道来。
“殿下，我觉得这辅司堂似乎是殿下的福星”蒋少卿笑嘻嘻道。
这事本来是皇子内斗，户部和鸿胪寺首当其冲，肯定要倒霉。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去查成堆的资料，拿数据说话，拐弯把问题推回去，关键还立了功。
“辅司堂这次确实立功了，图州的事，爹一清二楚，苦于没有证据，他拿大哥还是四弟开刀都不会让人服气，才气成那样。辅司堂把问题摆在了面上，爹自然就能名正言顺的动手，还有甘兰石的事，连户部都没有注意到，若不是辅司堂，再几十年年，南境利用甘兰石弄出点什么玩意，咱们的边境就要苦了”李衍说到这里，眼底都是厉色。
任生点了点头道：“是啊，还好大周甘兰石的产量不大，不然的话，还不知道生出多少是非，南境铁矿可不少，要是让他们锻造出精铁，还得了？”
李衍手上的扇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忽然笑开道：“可惜了，没法子把人要来，你们啊没看到那篇文章，裹脚布一般长，却字字珠玑，我爹爱的跟什么似的，当笑话看了，我想着让他们再整整与北齐的交易，看看能不能整出点新鲜玩意。”
“殿下，听说那些孩子都年幼，不过十三四岁？” 蒋少卿问道。
“嗯，里面最出彩的三个孩子叫萧阳、越榕华、林茁，萧家的孩子和越家的孩子我倒是在一些宴席上有见过，那个叫林茁的，没有见过，是工部尚书的亲戚，可惜了” 李衍打听到林茁实林冲浩的亲戚以后，就歇了心。
林冲浩算半个赵王的人，他一点都不想沾染。
“那陛下将辅司堂纳为己用反而是件喜事，否则，赵王若是得这样的孩子相帮可不得了”任生心有戚戚焉，那三个孩子绝对会在官场大放异彩。
“王爷，有件事我们原不该说，但今天趁机还是想要劝一劝，王爷可还生大公子的气”蒋少卿想起一事，忽然欠身道。
李衍神色一暗，长叹一口气。
“韩王城府太深，出手狠辣，并不是十一岁的孩子应付的来的，大公子虽然有错，却并非不可原谅，他总是王爷的亲子”任生也劝了一句。
主要是他其实希望李衍还是要重视李茁这个长子。
任生和蒋少卿在府里接触过三爷四爷，那和李茁比起来，资质上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李蒲，别看只有八岁，在母亲的影响下，已经有心眼，说句难听点，那是心思不正，根子上歪了，若是未来晋王府落在他手里，惹来大祸都可能。
“三公子四公子年龄小了些，要帮王爷还要好几年，大公子倒是年龄合适，王爷能用起来，父子上阵，何尝不是一件美事”蒋少卿劝他。
李茁已经十三岁了，李衍再好好培养个两年，不会比旁人差。
李衍沉默良久，摇了摇头道：“自上次重罚他以后，这孩子连给我请安都不肯，想必是生了嫌隙，我也无意勉强，等他到了年纪娶妻分府，能帮的本王自然会帮，各自安好吧！”
“王爷，自上次事以后，大公子再也没有接触过赵王韩王，是已经明白对错，只是您从不肯搭理他，他才害怕”蒋少卿听他的话不详，连忙劝道。
“王爷至今不愿恢复大公子的用度，大公子以为王爷还厌恶他，不敢来，不如王爷先恢复了大公子的用度，给他请了先生好好教导，恢复过去的待遇，大公子的病好了，自然就来给您请安”任生也劝道。
“你们的意思是我要先给他道歉，难道罚错了？不必再劝，他若是连孝都不愿意守着，我纯当死了一个儿子”李衍被劝出一肚子气，他是造孽了吗？
说完就负气离开，蒋少卿和任生只得起身恭送，见李衍走远了，才相视一看，深深叹气，这父子俩，也骄傲过头了吧。
日子无风无波，李茁觉得累。
因为自从上次南境开关的事后，季书桓和王先恩跟上瘾了一般，正经教学的基础上，没事找事就爱让他们写文章。
写文章是要脑子的，他本来课业重，经常要办差，时间不够用，他都很久没窝在书室看笑话了。
这不今日，朝堂又热闹了一回。
原因是今年诸事顺遂，周帝李纯心情好，要大办端午宴，意图显示君臣一体，共享太平。
光禄寺和内务府为这个事忙忙乱乱，前几日酒宴歌舞排的差不多，接着研究菜单，为显郑重，特意于昨日搞了个试菜宴，由内务府长官和光禄寺长官试菜。
试菜宴，光禄寺卿从天，并几个少卿以及内务府卿章程、内务府总管尤雾还有内务府的司官全都拉肚子，拉到腿软手软，用轿子抬回府，大周开国以来头一次。
这次的事惊动了禁军，还以为是集体投毒。
查出来的结果是，菜肴里的鹿肉有问题，进鹿肉的商户本要用八角、姜末、淀粉去掉腥味，商户觉得这个法子有点浪费银钱，浪费时间，毕竟三道工序就去个腥味。
他选了土法子，简单粗暴，用煮开的巴豆水去腥味，效果立竿见影，就是巴豆水没滤干净，而且巴豆水没煮开，然后后果很严重。
更严重的是，御史知道了，端午宴御史也有机会参与，这要是不制止，下次吃坏肚子惹笑话的可能是自己，于是在今天的朝会上发飙了。
进贡鹿肉的商户叫韩元，秦王的左膀右臂，秦王府的野味都是他供的，御史的矛头直指秦王，因为你秦王为盾，所以韩元才敢瞒天过海。
你一言我一语，秦王气得全身发抖，确实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错。
上座的皇帝也气得瞪圆了眼睛，自己儿子这手下都是啥玩意？
这期间，赵王没能压住韩王，眼睁睁看着他出列，落井下石，踩了几脚秦王，然后被李纯赏了好几个白眼，莫名其妙又惹了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