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图州官场英王府
自窦显算计林茁结果把自己搭进去，还被京兆府尹贺之树知晓一事传给安靖后，安靖憋了几天，还是爆发的打碎了一屋子的东西。
李冕过来看见他这个样子，眉头微皱。
“到底怎么了？”
安靖阴冷道：“林茁居然敢扒著萧阳和榕华不放，你看看这段日子，萧阳和榕华根本不搭理我们，只围着那个人转”。
李冕闻言，脸色变得铁青，他也不爽这个事。
他们这一堆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就因为前两次相聚，他们挤兑了林茁两句，结果萧阳和越榕华都选了林茁，不与他们接触。
“算了，下次你好好跟林茁相处，萧阳和榕华跟我们一起长大，想必不会真的生气”李冕安抚他，不想节外生枝。
安靖看李冕想当和事佬，心知他还不知道真相，想了想，还是把这段日子对付林茁的所作所为全部告知。
李冕怔在当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
难怪难怪，萧阳和榕华都不是小气的人，怎么会突然和他断了联系，感情还有安靖在里头搞事情，只怕萧阳和榕华以为他和安靖一块对付林茁。
“为今之计一定要尽快把林茁给赶走，否则我们和萧阳、榕华的感情怕都要没了”安靖道。
这一堆世家子弟里头，论尊贵是李冕，但论能力和权力，领头却是萧阳和越榕华，他们今后想要有作为，绝不能断了联系。
李冕看着他，有些恼恨，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辅司堂除了几个生病，家里有事，心里有鬼的人外，剩余的人都齐聚资料库，这次也是一样，大家分工。
整理历代与南境开关的数据，按年份、物资分类。
李茁等人整了一会也整出了乐趣，难怪啊，这几年户部赋税不增，但国库越来越富，与南境的贸易占到了两层。
不仅仅是物资的贸易，还有南境的基建大半都是大周做得，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而南境卖往大周的东西，最畅销的唯有玉石、珠宝类，这贸易不对等，南境居然也忍了一百多年，可谓忍功了得。
当然笑话归笑话，干活归干活。
辅司堂的孩子，大概做这类的事做出了心得，归类总结做趋势图，做分析图，根本不需要人带头，都能自行完成。
第六日的时候，有几个学生嘀嘀咕咕，围坐一堆，李茁和萧阳、越榕华在整理数据，已经开始打稿了，见他们这个样子，忙放下笔，走过去。
心班的吴叔巍道：“这数据有些奇怪，你看玄成八年开始，南境开始购入我大周的甘兰石，每年都购入，数量连年递增，二十三年从无间断！”
“石头而已，也许是观赏性用吧”越榕华不解，从数量上看，并不是很多啊。
“不，南境购入我国的东西大半和衣食住行有关。南境不缺矿石，玉石和宝石的产量品质几乎都胜于我国，价格也低，他们的普通百姓完全用得起。”萧阳脸色不善。
若不是这次大家把东西列出来，还真看不出问题。
众学生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不缺石头的地方来大周买质量下乘的石头，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而且甘兰石坚硬，并不如玉石和宝石好打造，观赏性更差，我们大周只有家境很一般的才用来装饰，家境好些都不会用那个”周决明补充了一句。
越榕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只老实问道：“那为什么要购入甘兰石，给我们送钱，做善事？”
林茁忽然想到一件事道：“甘兰石有个用处，若是加入炉锅，可以提高炉火的温度！”
众人一惊，提高炉火的温度，那就是炼铁了，那还得了，这可是军需了。
萧阳皱紧了眉头：“可信吗？甘兰石的这个用处”。
“我在书上看过，要确定真不真实得问问铁匠”林茁说道。
萧阳立即唤了暗卫回家去一趟，去确认一番。
众人放下这一茬，继续统计其他的，重点放在了布匹的生意往来。
图州百姓的说法，是自己生产出的布料满足不了当地百姓用，还卖往南境，简直是不把自己人当人，商人见利忘义等等。
但是从各州统计的数据来看，横向对比，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图州的布料生产能力甚至优于其他州，价格也不高。纵向对比，图州历年的生产能力，数量呈正常提升，布料不是粮食，不存在天灾人祸异常的情况。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图州商户在造布匹的数据上造假，第二数据没问题，但是布匹没能卖给百姓，而是被囤起来。
“怎么写？”林茁问萧阳。
萧阳看着林茁幸灾乐祸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好笑道：“自然照实写，我们的任务是把一切摊开放到陛下的眼前，至于其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不管是数据造假还是商户囤布料，秦王晋王赵王韩王绝对有人扯了进去，皇帝和儿子们打擂台，到时候有的是热闹看，林茁的坏心眼可以理解。
众人有了目标，便认真干起来。
写文章的事，由林茁越榕华孙强三人包了，整理数据绘图的事归了萧阳周决明荀谌三人，元始数据的整理则大家一起干，淋淋洒洒，文章搞了近三万字。
林茁还很好心的给了总结，提出了两个问题，图州的布匹去向问题得彻查，但贸易开关没问题，这确实大大增加了大周的财政能力。
要禁止甘兰石运输往南境，这是军需，已经由大周的铁匠确认，甘兰石能提高炉温，顺道一说，这在业内还属于机密，仅几家掌握的秘宝，南境也是暗搓搓的搞，保密程度堪比保护国君，没想到一遭被天天看邪书看多了的林茁给捅出来。
其余还多了一大篇废话，俗称笑话篇。
大周的一些商户，爱国心是有的。比如青州的余家，卖瓷器。
他家里瓷器分四等，上贡的花瓷，做工颜色一等一，每一件都是珍宝，吃饭愉悦身心，观赏，赏心悦目；次一等糯瓷，比花瓷次一等，就是花色少一点，但差不离，这个拿出去卖的，卖给自己人。
三等白瓷，白的亮眼，四等青瓷，青的出彩，大周百姓都不用，只卖南境，美名其曰南境百姓意境高，喜欢简约版。
比如徐州的常家，卖茶叶。
最高端的火灵玉尖，上贡加自己喝，次一等的火灵灵，放大周卖，口感一般般吧，第三等火灵茬卖大境，对外吹，口感爆棚，那是大周贵族才能享用的起，所以价格比火灵灵高非常多。
......
辅司堂把文章交上去后，李纯发怒了，把秦王、赵王、韩王都叫进去，父子四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三位王爷离开清晖殿的时候，脸色都黑得吓人，连一贯温润如玉的李徇都暴怒了。
之后，李纯又单独召见了魏宴宁和李衍，这两个人离开清晖殿的时候，跟三位王爷的表情刚好相反，雨后天晴，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