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父子逛青楼（上）次日一大早，天朗气清，李衍早早起身，见儿子睡得沉，便吩咐暗卫守着他，让他继续睡。
他则去了一趟金陵郡衙门，和郡守去了金陵的奉安宫给太祖的母亲和安太后的灵牌上香。
如此忙乱了快一个时辰才反身回了客栈，见李茁已经坐在窗台前正在看书。
李衍心中一软，挪步过去隔着窗户问：“没出去走走”。
李茁听到声音，抬头看李衍未语先笑道：“等爹一起”。
李衍故作严肃哼了哼，让暗卫给他穿好披风，李茁已经起身也挤到窗边，压低了声音道：“爹，我们去逛青楼吧”。
李衍一时听得不真切，但是跟着李衍的沈殊和打算给李茁穿披风的沈明都怔在当场。
“你说什么，爹没听清？”李衍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怒气，这小子最好给我识相点。
李茁已经滔滔不绝讲下去。
大周青楼在私底下有个排行榜，但是排名前十的都在中州和青州，周都的青楼实在上不了台面。
既然有机会来中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去逛青楼，是个男人怎么能不逛青楼？
李衍再也忍不住，伸手给了儿子脑袋一下，大声呵斥道：“你给我安分一点”。
李茁岂是那种被骂两句就蔫了的人，直接伸手扯住他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爹，我想开青楼”。
李衍被一口气噎住，气得完全说不出话。
李茁马上服软道：“爹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能给您丢脸，我就想想而已”。
李衍这才放心，眼见爹的神色好转，李茁再次哀求，自己是要去看看女人，以后不被漂亮的女人迷了眼。
而且只要他爹带他去青楼，他今后绝不会自己偷偷跑去逛青楼，更不会开青楼。
这是威胁上亲爹了，李衍面上气得瞪圆了眼珠子，其实心里没有多生气，还有点蠢蠢欲动，青楼那地方，对男人的吸引力还是有的，这次仗着儿子还可以名正言顺逛，好事啊。
于是换了衣服带着儿子去大周第一青楼，慢慢有情郎。
作为公认的天下第一，慢慢有情郎的规制极高，占了金陵红城半条街。
李衍父子才刚入红城街，就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胭脂味。
街上来往走动的人，打扮的人模狗样，满脸通红，酒气甚重，李茁忍不住皱起眉头。
李衍自然发现，哼了一声带着儿子继续往前。
许是两人打扮贵气，护卫跟随，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青楼的主事点头哈腰将二人迎了进去。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姑娘和贵人交头接耳的喝酒吃饭，两旁的廊子上，十数个乐人正在奏乐，最让人震惊的是，中间有个能移动的高台，十来个女姬在跳舞，难怪啊，是个人都喜欢这样的日子。
主事迫不及待问李衍想要什么样的姑娘。
李茁率先开口道：“不要一个姑娘，要一群”。
李衍唇角微微抽搐，李茁继续道：“我要看歌舞”。
那主事的脸也有点扭曲，他这里又不是哄娃的地。
李衍没好气道：“准备一间厢房，叫几个女人歌舞弹唱就行了”。
那主事摸了摸额头的汗，匆匆安排下去。
李茁的目光不离，左顾右盼，期间甚至溜了出去，把他爹一个人扔在那里面对一屋子女人，还好没辱没这第一妓馆的名声，女的各个矜持端庄，没有如饿狼似虎扑向李衍。
李衍百无聊赖的看着歌舞，确实比宫里更风情万种点，声乐也更下流点，但到底没什么新意。
隔了一会，李茁回来了，眼睛亮堂堂，脸蛋红扑扑的，这家伙看到什么？
李衍叹了一口气，他有预感他的一世英名可能得砸在儿子身上。
晚间回了客栈，李茁又捧了一本书滚到床上。
李衍则将今日和金陵郡守说的话做的事形成折子，命人寄出去。
待月上中天，李茁已经睡熟了。
李衍拿走他手上的书，替他盖实被子才翻身上床歇著。
第二日，李茁要逛倌倌馆。
李衍觉得他这个当爹的涵养真的过头了，被儿子牵着鼻子走，然后真的陪着他去了天下第一倌倌馆，桃夭楼。
接下来的几天，李衍带着李茁逛遍了金陵郡所有的妓管，男的女的逛遍了。
晋王父子逛青楼这个消息被中州察员荀哲给寄回京都城，引起轩然大波。
这事也是个意外。
荀哲原本是御史中丞，因为看不惯秦王打算在正晖四年的秋闱中搞鬼，虽无实证却直言上谏。
为避嫌，周帝李纯立即换掉了秦王主理秋闱一事，让萧明盛全权负责。
这事大大惹恼了秦王，秦王集秦王一系能力，天天找茬，荀哲纵然是圣人也吃不消。
李纯也不想荀哲真出事，便将他贬谪出京，贬到中州为地方御史。
这段日子，他奉中州知州的命令，前往各地监察，然后看到了带着儿子高高兴兴逛青楼的晋王父子。
而且他稍稍打听了一下，晋王父子不止逛了一家，而是将金陵郡的青楼逛了遍。
这还得了，简直是败坏了宗室的名声，荀哲连深受帝宠的秦王都敢怼，何况不受宠的晋王，当即大怒就将弹劾的折子给寄回京都。
周都
李纯的气怒渐渐歇了，因为他发现晋王父子有点良心，去一处就买一地的特产，专门寄回来。
这才出去一个多月，寄回来的东西有两车。
前几日又将李茁的功课寄了回来，这隔了一个多月又看到李茁的那一套笑话，什么气都撒的差不多，只吩咐他，尽快回京。
被挤兑了一个多月户部也终于可以喘口气。
谁知早朝上，御史严旭一封弹劾书，再次让群臣哗然。
晋王带着儿子逛青楼，实在没体统，该严惩。
李纯当场就气蒙了，其他的大臣则多憋著笑。
逛青楼真不是大事，在场的，包括内阁六部九卿的长官谁没逛过啊，但是带着儿子逛青楼的，晋王是大周朝开朝以来唯一一个。
早朝是怎么散的，李纯不知道。
反正回了清晖殿就开始大骂，大怒之下甚至打算让禁军缉捕父子俩归京，还好张舒安劝下了。
李纯虽然不舍得明旨抓捕，却以八百里加急寄了一封大骂的圣旨，还要晋王父子听完后写请罪折子寄回来，另尽快回京受罚，收拾父子俩的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