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起居注官李茁跟着李衍吃晚饭，李衍跟老嬷嬷一样，嘱咐他一堆的事，李茁什么都点头答应，然后疯狂吃饭，间或记得感谢他爹给他蹭饭，给他夹菜、舀汤。
李衍心软成一团，越发看李茁顺眼。
正吃到一半，忽然听下人来报，薛氏带着李蒲，金氏带着李慕来请安。
李衍看了看时辰，吩咐进来。
李衍让下人多摆四副碗筷，让他们一起坐下吃饭。
人多了自不好再说什么，待众人用好了饭，李衍才趁著净手的时候，吩咐薛氏、金氏道：“以后不必日日过来请安，蒲儿、慕儿他们上完了晚课也到了晚膳的时辰，就不要再来来回回跑，免得饿坏了肚子”。
薛氏、金氏的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这是李衍有点嫌弃她们。
李蒲没听出来，以为他爹关心他来着，连忙道：“爹，晨昏定省是规矩，儿子小，还不能为爹干活，只能多多给爹爹请安，晚一些吃饭不打紧”。
李慕也连忙表孝心：“是啊，爹，儿子想每天见到爹”。
李衍笑笑却不说话，嘱咐他们赶紧回去歇著。
李茁也趁机退了，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李茁换好衣服，暂时顶了起居注官的职务。
翰林院卿冯厉轩一大早就在清晖殿前等著，看到李茁，心里内疚不已，这么坑个孩子实在太不是东西。
虽然如是想，但该安排还得安排，将起居注注意事项逐一说明后，留了个内臣听他安排，在李纯下朝前溜了。
李茁眨巴眨巴眼睛，待在角落里。
李纯一下朝，看到亲孙子乐呵呵要招呼他一起用早膳。
李茁摇头拒绝，他是吃过的，而且李纯不可以和起居注官说话，他得当自己不存在，这是冯卿大人特意交代的。
李纯总觉得这个孙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像笑话。
所以吃饭的时候，故意找了几个太监宫女的茬，一边吃一边骂。
看李茁低头在那里一顿写，李纯乐开花。
用完早膳，李纯起身便去了清晖殿议事。
李茁坐在西北角落的位置上，晋王李衍的斜对面，听着屋内的吵嚷之声，不受丝毫影响。
李纯看孙子如此认真，吩咐张舒安把案上的点心都递到李茁的桌子上。
这次李茁没有义正严词的拒绝，仍将一把笔给轮冒烟，间或吃几口糕点，暗暗道一会连盘子都端走，送给萧阳和越榕华，这个比他平常吃的好吃多了。
清晖殿议完事，李纯用了膳问李茁要不要一起午休，他们祖孙两可以培养感情。
李茁摇头，他还得整理上午的记载，看有没有遗漏。
李纯挑眉，看着孙子郑重其事的样子，憋著笑正要去睡，忽然听到外头有女人的声音。
李茁没听清，还暗自纳闷怎么有人敢在清晖殿喧哗。
李纯却黑下脸，吩咐宫人道：“朕要歇著，谁也不见”。
那宫人小跑出去，半晌，外头的声音不停歇，反而越来越响，显然是起了争执，然后方渐渐平息。
李纯阴沉着脸反身进了内室，李茁也从宫人口里得知，那个女人就是他姑姑凉国公主，还没走，立在清晖殿外等著李纯起身。
半个时辰后，李纯起身，见孙子李茁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打瞌睡，会心一笑，正要与他说话，张舒安几步到李纯身边，服侍他起身，压低了声音道：“凉国公主还在外候着”。
李纯眉间抽搐了几下，忍下了怒火，传她进来。
凉国公主入内，连行礼都不曾，就上前和幼年那样，抱着李纯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解释自己进贡夜明珠是假的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皇商自以为是四弟的人，才干以假充真，骗女儿买，女儿真不知道”李冉大骂。
“四弟如今大了，越发没有姐弟的情分，什么事都斤斤计较，还算计到我头上”李冉再道。
李茁听她说完，觉得这个可信度有点低，四叔阴沉有手段，这么低级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李纯也是一个字都不信，所以更不会去问李征把事态扩大，但看到女儿哭得可怜，到底是亲女儿，不想为了一颗夜明珠把人给逼太狠，所以随口安慰了两句，表示自己不在意了。
李冉暗戳戳想让李纯收回前几天对她说的话，要是能改一改起居注上的记录，那就更妙了，李纯语重心长的拒绝了。
李冉怔在当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眼看着他爹好似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
李冉决定再次放声大哭，当然李纯这次更淡然，坐在一边等她哭。
“冉儿，朕累了，还有折子要批，你先回去歇著吧”李纯见她哭累了道。
李冉听出他爹话里撵人的意思，瞬间暴怒道：“母后死了没几年，爹爹眼里就没有女儿的位置了吗？”
听她提起母亲，李纯脸色骤黑，怒斥道：“够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当孝顺的女儿，就别出现在朕面前，免得污了你母后的圣名”。
李冉看亲爹对她怒目而视，张舒安走上前，撵人的意思十分明显，只得不甘心退了出去。
看着女儿离开，李纯才痛心疾首骂道：“儿女都是债。”
第43章 起居注官李茁跟着李衍吃晚饭，李衍跟老嬷嬷一样，嘱咐他一堆的事，李茁什么都点头答应，然后疯狂吃饭，间或记得感谢他爹给他蹭饭，给他夹菜、舀汤。
李衍心软成一团，越发看李茁顺眼。
正吃到一半，忽然听下人来报，薛氏带着李蒲，金氏带着李慕来请安。
李衍看了看时辰，吩咐进来。
李衍让下人多摆四副碗筷，让他们一起坐下吃饭。
人多了自不好再说什么，待众人用好了饭，李衍才趁著净手的时候，吩咐薛氏、金氏道：“以后不必日日过来请安，蒲儿、慕儿他们上完了晚课也到了晚膳的时辰，就不要再来来回回跑，免得饿坏了肚子”。
薛氏、金氏的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这是李衍有点嫌弃她们。
李蒲没听出来，以为他爹关心他来着，连忙道：“爹，晨昏定省是规矩，儿子小，还不能为爹干活，只能多多给爹爹请安，晚一些吃饭不打紧”。
李慕也连忙表孝心：“是啊，爹，儿子想每天见到爹”。
李衍笑笑却不说话，嘱咐他们赶紧回去歇著。
李茁也趁机退了，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李茁换好衣服，暂时顶了起居注官的职务。
翰林院卿冯厉轩一大早就在清晖殿前等著，看到李茁，心里内疚不已，这么坑个孩子实在太不是东西。
虽然如是想，但该安排还得安排，将起居注注意事项逐一说明后，留了个内臣听他安排，在李纯下朝前溜了。
李茁眨巴眨巴眼睛，待在角落里。
李纯一下朝，看到亲孙子乐呵呵要招呼他一起用早膳。
李茁摇头拒绝，他是吃过的，而且李纯不可以和起居注官说话，他得当自己不存在，这是冯卿大人特意交代的。
李纯总觉得这个孙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像笑话。
所以吃饭的时候，故意找了几个太监宫女的茬，一边吃一边骂。
看李茁低头在那里一顿写，李纯乐开花。
用完早膳，李纯起身便去了清晖殿议事。
李茁坐在西北角落的位置上，晋王李衍的斜对面，听着屋内的吵嚷之声，不受丝毫影响。
李纯看孙子如此认真，吩咐张舒安把案上的点心都递到李茁的桌子上。
这次李茁没有义正严词的拒绝，仍将一把笔给轮冒烟，间或吃几口糕点，暗暗道一会连盘子都端走，送给萧阳和越榕华，这个比他平常吃的好吃多了。
清晖殿议完事，李纯用了膳问李茁要不要一起午休，他们祖孙两可以培养感情。
李茁摇头，他还得整理上午的记载，看有没有遗漏。
李纯挑眉，看着孙子郑重其事的样子，憋著笑正要去睡，忽然听到外头有女人的声音。
李茁没听清，还暗自纳闷怎么有人敢在清晖殿喧哗。
李纯却黑下脸，吩咐宫人道：“朕要歇著，谁也不见”。
那宫人小跑出去，半晌，外头的声音不停歇，反而越来越响，显然是起了争执，然后方渐渐平息。
李纯阴沉着脸反身进了内室，李茁也从宫人口里得知，那个女人就是他姑姑凉国公主，还没走，立在清晖殿外等著李纯起身。
半个时辰后，李纯起身，见孙子李茁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打瞌睡，会心一笑，正要与他说话，张舒安几步到李纯身边，服侍他起身，压低了声音道：“凉国公主还在外候着”。
李纯眉间抽搐了几下，忍下了怒火，传她进来。
凉国公主入内，连行礼都不曾，就上前和幼年那样，抱着李纯痛哭流涕，一边哭一边解释自己进贡夜明珠是假的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皇商自以为是四弟的人，才干以假充真，骗女儿买，女儿真不知道”李冉大骂。
“四弟如今大了，越发没有姐弟的情分，什么事都斤斤计较，还算计到我头上”李冉再道。
李茁听她说完，觉得这个可信度有点低，四叔阴沉有手段，这么低级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李纯也是一个字都不信，所以更不会去问李征把事态扩大，但看到女儿哭得可怜，到底是亲女儿，不想为了一颗夜明珠把人给逼太狠，所以随口安慰了两句，表示自己不在意了。
李冉暗戳戳想让李纯收回前几天对她说的话，要是能改一改起居注上的记录，那就更妙了，李纯语重心长的拒绝了。
李冉怔在当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眼看着他爹好似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
李冉决定再次放声大哭，当然李纯这次更淡然，坐在一边等她哭。
“冉儿，朕累了，还有折子要批，你先回去歇著吧”李纯见她哭累了道。
李冉听出他爹话里撵人的意思，瞬间暴怒道：“母后死了没几年，爹爹眼里就没有女儿的位置了吗？”
听她提起母亲，李纯脸色骤黑，怒斥道：“够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当孝顺的女儿，就别出现在朕面前，免得污了你母后的圣名”。
李冉看亲爹对她怒目而视，张舒安走上前，撵人的意思十分明显，只得不甘心退了出去。
看着女儿离开，李纯才痛心疾首骂道：“儿女都是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