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毒辣大臣们各自散去，都在琢磨怕是晋王府的内院又要一波清洗，只是李纯没兴趣让大家知道，他们也不好打听。
越神五落后一步，特意等著萧明盛。
“我听榕华说，萧家有个大夫在辅司堂待了一年，是不是为了大公子的病？”越神五问萧明盛。
“我不知道内情，只知道是辅司堂的孩子生病借走了，后来就放在辅司堂当大夫给学生看病，你若得空不如一起去我那里，问问萧阳”萧明盛也很好奇。
越神五自是愿意，还提要求，中午要吃狍子肉。
萧明盛哼一声，没有拒绝，两人相携回府，招了萧阳来问话。
萧阳正烦著，李茁将凭琅送他这里躲几天，又不说他到底遇上什么麻烦，白白让人担心。
到了午膳时间，他爹忽然来叫人，问的是李茁是否生过病。
萧阳皱眉，见忽悠不过他爹，便都照实讲了。
“你的意思，他的病应该痊愈了？”萧明盛有些可怜李茁当初的处境，但更不解，若是痊愈怎么发作。
“这病很难根治，当初也只是说腿伤不会发作，但是冬日里得格外注意些，别着凉，还有日常饮食少碰寒凉的东西即可”萧阳想起张大夫交代的话。
萧明盛看了一眼冷笑连连的越神五，暗道晋王府的后院挺脏的。
萧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爹和越阁老，正要问。
忽然有下人进来禀告，晋王府来人，要凭琅立即回府。
萧阳待要拒绝，结果来的是李茁的暗卫。
凭琅本来听到王府来人要接他，被吓得半死，他家主子可是交代了，他不来接不准回晋王府。
拒绝的话才要开口，沈明已经走进来，凭琅态度一百八十度转，高高兴兴和他离开。
凭琅回府直接被沈明带去晋王正房，里头府兵和暗卫已经将整个院子都围起来，气氛非常恐怖。
凭琅抖著腿入内，一眼就看到被打得半死的李嬷嬷，还有一堆跪着的过去黎园下人，以及扭曲著脸的晋王。
“茁儿有没有受过伤？为何你知道不能让茁儿碰寒凉的东西”李衍对李嬷嬷用了重刑，可这老妇的嘴着实硬，只得先问凭琅。
凭琅唇角微微抽搐，他能不能说，说完王爷会不会内疚，他家主子好像也不希望他乱说话啊。
李衍见他神色犹豫哼了一声问：“你也想尝尝肉疼的味道？”
凭琅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李嬷嬷，立即将王爷的内疚和主子的顾忌扔一边，全部都说了。
然后李衍的神色变得异常苍白，凭琅缩著脖子躲到沈明的身后。
李嬷嬷此时还未完全昏迷，似乎在听到凭琅的话后，挣扎了几下。
“不好”沈殊上前查看，可惜晚了一步，李嬷嬷咬舌自尽了。
凭琅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吓得怔在当场。
正房封闭，之后从里头抬出一具尸体，十几个被打得动弹不得的人，一时间晋王府的下人都吓得哆哆嗦嗦。
王妃汤氏没想到她就找了一个凭琅的麻烦，结果王爷动怒直接杀人打人，立即认为黎园就是个祸患，暗道以后她都不要踏足黎园。
王府其他府院，皆院门紧闭，半点声音都没有。
“你继续顺着李嬷嬷的家人给我查下去，一定要查出背后的人”李衍吩咐完沈殊，便入宫去找儿子。
李纯打发了众人，去西厢房看李茁，见他睡得很沉，顺势坐在床边看着他，这次是真后悔了。
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大概知道，李茁的身体可能就是那件事后出了问题。
别人能算计暗害，但最初的那一刀多半是他跟儿子捅的。
隔了一个多时辰，李衍匆匆赶来。
看到他爹也在，眼眶一红，亦坐在下首的位置。
两人在屋内低声交谈。
李衍道：“这事很奇怪，茁儿在那件事之前也很受宠，只要李嬷嬷忠心跟着他，前程自然不必担忧，但凭琅说，李嬷嬷在茁儿出事之前，就已经对黎园很不上心，偶尔还欺辱茁儿，只是茁儿和凭琅念著吃奶的情，多忍让。直到茁儿腿伤复发，大夫和他说茁儿被算计，方知李嬷嬷的可恶，这次才针对她”。
李纯道：“无利不往，会是谁呢？”
李衍道：“茁儿若是出事，得利的就是蒲儿慕儿，最可能是他们的母亲。”
李纯冷笑几声道：“英王前日与我说起晋王府世子未立一事，本来朕还想再缓一缓，毕竟当初你放过狠话，现在册封，怕你被人耻笑，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漏出点意思，那人多半会动”。
李衍摇头道：“不会了，今日儿子沉不住气大动干戈，已经打草惊蛇，背后的人短期内不会再动，只得慢慢再寻机会，至于世子的位置，暂且不急，儿子要茁儿自己来求，免得他一天到晚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李纯没好气的看着李衍道：“你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爹，你别跟我抢儿子，等开春养好了身体，我送他去学斋，这段时间让他留在府里陪着儿子吧”李衍道。
......李纯。
李茁起来的时候，发现天塌了。
他爹把他给禁足了，从今日起禁足黎园，直到开春不准出门，出门就打断腿。
李茁问凭琅，他就睡了一个觉，发生啥事？
凭琅装傻充愣，只道，好像是太医说，您不适合出门，专心养病。
李茁生气道：“我又没招惹太医院，为什么折腾我。”
凭琅略一沉吟，故作高深道：“是不是爷近来得罪了，自己不知道？”
李茁恨得咬牙切齿，从年底到正月十五，这二十多天是学生放风，吃喝玩乐的好机会，他居然养病禁足？
几日后，当李茁养病养到快发霉之际，李冕、萧阳、越榕华、安靖四人相约来探病，李茁才高兴起来。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多是说京都趣事，安靖的消息最为灵通。
首当其冲的消息自然是秦王世子李藩和朔月公主和离一事。
李藩和朔月夫妻对打的事，捂的很严实，所以在场的除了李茁外不知道实情。
安靖道：“我记得以前，李藩和朔月好像闹得很厉害，不知为何，这几日忽然夫妻举案齐眉了，朔月亲自去了白云寺为李藩求平安，跪了一天一夜，李藩则在走月街买了九百九十九盏祈福灯，为朔月祭月祈福，那场面真是人生少见”。
安靖其实还有话没说，那是私下传的，不知真假。
朔月跪了一天一夜，是蹦跶著离开白云寺，这膝盖真的好，恐怕是铁打的。
李藩那九百九十九盏的祈福灯，最后摆成的和离两个字，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天象示警。
李茁心道不对啊，不是闹得很厉害，撕破脸皮夫妻打架了，怎么又夫妻情深了。
李冕见李茁震惊的模样，接下去道：“钦天监夜观星象，说李藩和朔月公主星象不利，若不和离，会伤天和，于大周江山不利”。
越榕华笑道：“这钦天监我看是吃饱了没事干，当初李藩和朔月成亲也是他们算得八字，还道是天作之合，必定子孙兴旺，家宅安宁，结果反著来。这好容易磨合了三年，眼看水到渠成了，他们又莫名其妙看天象，生生拆散了这对夫妻，我看秦王府和凉国公主府一定会拆了钦天监”。
萧阳冷笑道：“可事实是，钦天监好好的，秦王府和凉国公主府正在办和离，李藩和朔月还赚了好名声”。
众人吃惊的看向萧阳，李茁却豁然开朗，这是一出瞒天过海？
李藩的事，差不多到此了结，即使议论纷纷，待开了年自然淹没在尘埃里，于是安靖又道起另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