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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搞钱公主

    第57章 搞钱公主越国公主近来不大敢和皇帝要东西,调转枪头开始搂银子,趁著年底大臣勋贵都有空的机会,连办了三天的酒。

    这事,李茁听他爹念叨过。

    第一天是自己归京的接风宴。因为李玄月得罪的京都世家还不想放下芥蒂,所以去的多是宗室贵戚,像他爹就带着三弟四弟去到至晚方归,听说送出去的礼很丰厚。

    第二天是长媳的生辰宴,照例发了帖子,然后他爹又带着王妃去到至晚方归。

    昨日是孙子的满月宴,孙子早满月了,是补办,他爹带着王妃又去了一趟。

    连着三天,三份厚礼,李衍心不心疼他不知道,但是王妃可是把心疼刻在脑门子上。

    当然晋王李衍算是四王里最低调的一位,所以忍着。

    秦王这些年霸道惯了,哪里看过这么不要脸的,就算是姑姑,也没有给多少的面子,除了第一日的接风宴去了一趟,接下来都不去,更别说送礼。

    礼不送也就算了,秦王直接让御史弹劾,越国公主借宴敛财,强抢民男,贪污受贿,欺凌宗室。

    以上都属实,李玄月抢的民男是个富绅之子,外貌自不必说,就是逃课去了一趟第一楼,拎着酒壶坐在廊子上被路过的李玄月一眼看中,当天就抢到府里。

    富绅的父亲跪在公主府门口苦苦哀求,都没能要回儿子。

    至于贪污受贿,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李纯刚登基,百废待兴,李玄月借着从龙之功,从李纯那里要走了五城兵马司营房建造的工事,七十万两的工事,她要到后,四十万两卖给了皇商储夏,白赚了三十万两。

    这银子实在太好赚,李玄月决定以后专干这活。

    当然储夏身为皇商,也是要赚钱的,真正花在建造上的钱不可考,东西羞于见人,听说入营当天,悬挂的匾额就出现了裂缝,惹了众怒,甚至导致五城兵马司这个太祖时期成立的重要都城护卫营就此没落,也造就了南北军崛起,李玄月可谓第一人,即使脸皮再厚,也不得不暂且冷静。

    至于欺凌宗室,便更多话。

    一众亲戚上门给她道贺,她倒是当场拆了贺礼逐一评价。

    那些没落、血脉远点的宗室,哪里拿得出贵重的礼物,多是打肿脸充胖子,结果被当场撕掉体面。

    李玄月甚至连席面都没给人家安排,赶人的意思很明显,总之一句话,这位公主真是将嫌贫爱富表现的淋漓尽致。

    秦王的弹劾,真没冤枉,替不少世家宗室出了气,风评一下子好起来。

    只是越国公主霸道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一个敢和她较真的,心内恼怒,放出狠话,你还不是太子,敢作践我,不要紧,我侄儿多,换一个就是了。

    晋王李衍,沉默老实,为了得罪秦王一事,居然把儿子打了个半死,那是绝对没有胆子和秦王对抗,不予考虑。

    赵王温文尔雅,对她这个姑姑算是恭敬,又有铁杆的韩王扶持,这就是个双保险,合作的好对象,所以李玄月决定换掉秦王,扶持赵王上位。

    至于手段嘛,第一是每日入宫去李纯那里说秦王的坏话。

    秦王的坏话那是十天半个月都唠叨不完。

    李纯为了体现对秦王的厚爱,曾经下旨,允许李德一些衣服用储君的金黄色,绣五爪龙,当然有规制的朝服万万不可。

    可现在,李德让内务府将他的常服都用了金黄色,绣五爪龙。

    李纯宠爱李德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近来李德天天犯错,李纯难免心生疑虑。

    帝王疑心病犯了,明明知道李玄月是伺机报复,也难免落了疙瘩,几次训斥秦王。

    眼看着李纯对李德有了隔阂,李玄月的第二招也用上了。

    弹劾上奏,结党营私,与大臣过从亲密。

    图州知州是他亲舅舅,是钱袋子,三天两头八百里加急传消息,有什么家常得叙的这么频繁。

    礼部侍郎范汶是他的亲家,刑部卷宗司司官程久是他干儿子,吏部考核司司长钟诗章、鸿胪寺丞葛鑫、大理寺丞奇台、都是秦王府出身,更别说遍布六部九卿御史台的一众官员。

    当李玄月将所有的材料搁到李纯案头,李纯不知道心中所想。

    “玄月公主的错,顶天了就是敛财,但秦王的事,多半犯了忌讳,所以上面天天发脾气,不时传唤内阁六部入宫议事,我爹唠叨说,年假半毁了”。越榕华好笑道。

    李藩和离一事与秦王越国公主翻脸几乎是同时进行,李纯着急上火,嘴唇都起泡了。

    “难怪我爹今天没空来找我麻烦,被招进宫了?”李茁问凭琅。

    众人看向嘴巴没把门的李茁,萧阳提醒他:“秦王和越国公主不死不休,陛下很头疼”。

    “所以才会匆匆召内阁六部议事,如果不解决,只怕大家这个年都不会过好”李冕暗戳戳道。

    上面的过不好年,下面的能有好日子。

    李茁脸色忽青忽白,近来他爹不知被啥玩意激发慈父之心,日日都要见三个儿子,说教一番,尤其因他生病,更是一日两三趟的见,按这见面的次数,如果他心情不好,自己绝对首当其冲的倒霉。

    “别说那些晦气话,今年除夕陛下要在重华宫开宴,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和后妃出席,我爹说带我入宫赴宴”越榕华道。

    众人都看向他,兴致缺缺,宫里的宴席,他们一贯没多大的兴趣。

    “今年有从中州叫了一个百花戏来,我想去看,你们也都去,咱们等他们喝高了就去重华殿后的小院子看星星”越榕华再道。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重华宫后的院子依山傍水,又有一个钦天监的宝贝放在那里观星用,确实是个好去处。

    “好,我和安靖也去,萧阳也去吧,咱们好久没去宫里吃酒,内务府这次备了很好的果酒”李冕怂恿萧阳道。

    “我也想去”李茁沉着脸。

    三人挑眉看他,能不能去决定权在他爹那里。

    几人在李茁面前说起除夕的年酒,越说越高兴。

    萧阳看着眼底怒气越来越浓的李茁,总算制止了他们对话,承诺年后再来看他,便带着人离开。

    到了晚膳时间,李衍才回了府,先去黎园看儿子。

    李茁正嫌闷热,脱了两层外衣,只著中衣在炕上看书。

    他身边的凭琅眉头都皱到天上去,一直嘀嘀咕咕让李茁披件外衣,李茁一概不理会。

    “混账,穿这样单薄,要着凉吗?”李衍大怒。

    李茁浑不怕他:“爹,炭火烧的足,哪里会冷”。

    李衍闻言也觉得有些热,顺势脱了大氅,批到李茁身上。

    “爹,我想去除夕宴”李茁表现的很乖,软软的,他要喝酒,要看星星。

    “除夕的年会?你别去了,不会太平的”李衍想起他爹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头疼,他不想去。

    今日大哥在清晖殿发飙,直接和父皇对呛,父子大吵一架。

    内阁六部和他三兄弟被迫听了父子一场大骂,然后被无辜牵连,内阁六部还好,就是陪一起挨骂,他们这些皇子更惨,直接跪了半个多时辰,膝盖这会还疼著。

    “儿子就去蹭个饭,保证不多说一个字。”李茁开口求道。

    李衍为难,太医的意思是能不动就不动。

    眼看有戏,李茁赖到李衍身边,给他倒茶,给他剥橘子,十分狗腿。

    李衍心软了,心道一直关着确实容易关坏了,带出去放个风,横竖出入都有车,重华殿也暖和。

    便在享受完李茁的孝心后,点头答应,带他去明日除夕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