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挖坑1彼时,李纯在清晖殿大发雷霆,没一个省心的东西。
赵王韩王跪在殿前请罪,李纯亦不见。
忽然,小太监来报,晋王大公子也跪在殿前求见,李纯闻言,带着怒气传他进来。
“你没事干?凑什么热闹?”李纯看到李茁劈头盖脸一顿骂。
李茁是非常不忿的,他像凑热闹的人吗?他是来拱火的。
“祖父,孙儿有事相求”李茁跪下,以头点地。
“如果是给李苇求情,就给朕滚”李纯怒道。
李茁跪直身子道:“不求情,就是想要借一队听我命令的禁卫,就一天”。
“你要禁卫做什么?”李纯不解?
“抄家”李茁又磕了一个头。
李纯伸手直接狠狠给了李茁脑门子一下,提醒他给我老实点。
“谁惹你了”李纯见他还跪着不滚,只得问。
“颍武侯,卫清越”李茁一字一句道。
李纯脸色一变,看着孙子。
“你要帮苇儿?”
“是”李茁硬气道。
“还没经内阁六部议定,没有证据,怎么抄家?”李纯反问。
“所以把人给孙儿,孙儿知道抄什么东西,就是有些动静”李茁求道。
李纯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唤了卓群进来道:“你去调一队暗卫给晋王大公子,听他命令行事”。
卓群躬身答应,半晌,李茁带着人离开,离开前和李徇对视一眼,没有说任何话,错身而过。
李茁带人直奔颍武侯府,举著皇帝给的暗卫令,抄走了侯府所有的账册,再去了辅司堂。
“你过分了啊,我们活都干不完,你居然给我安排活”才刚踏入辅司堂中院,李茁就被周决明、荀谌两人给锁喉了。
李茁挣扎的厉害,跟在他后面的暗卫不明所以,有些无措。
还是沈明心疼,上前帮着李茁从周决明和荀谌两人中挣脱出来。
“拜托了”李茁作揖。
周决明和荀谌笑着拉着他跑进内堂,里头有十来个孩子,是辅司堂内算学的高手,各个都摩拳擦掌的等著。
那些孩子从暗卫那里拿账册,便低头看起来。
周决明荀谌和李茁则在对照齐安桥的图纸。
吉城位于周都南郊奋安岭内,中间隔着一条吉河,上下大约多人600多人住着,提出建设齐安桥,可以让吉城百姓进出周都更方便,所以没人反对。
“我们去现场看过,当时这个工事都没人反对吗?”周决明压低声音问李茁?
李茁不明所以,荀谌道:“吉河上原本就有一座铁桥,看着还算结实,连马车都能过,这座新桥根本有些多余”。
“所以那座新桥单纯就是为了要钱?”李茁喃喃自语。
“不,那座桥是一座风水桥”周决明将一张画放到了李茁面前。
这是桥底的画像,木头不是正常建桥的排列,而是呈一种奇怪扭曲状,确实更像一种仪式的排列,这样根本没有承重的能力。
“桥和路不同,承重的建设必须要有专门的匠人负责,这是工部规定全国施行,齐安桥建设早就违背这一点,七万两银子,所有木头没有一块新的,全部是翻新建设”荀谌将一截烂木头扔在桌子上。
“难怪陛下生气,这要是认真追究起来,真的太过分了”周决明和李茁道。
李茁撑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没了说笑的心情,连晚膳都是随意用干粮给打发了,然后继续埋首整理。
他至多只有一天的时间,如果颍武侯反应过来,他没有圣旨却拿走了侯府的东西,他会死得很快。
次日黎明,众人都累垮了,唯有李茁还支撑著,拿着数据发呆。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争执声。
沈明脸色不善冲进来道:“颍武侯带着人来了,要拿回账册”。
李茁呸了一声,伸手要了一杯茶灌下后,昂首挺胸走出去,看到气疯了的卫清越。
“晋王大公子,你仗着自己是宗室,居然凌辱侯府,本侯要去宗正府讨公道”卫清越大怒。
李茁拎着纸,邪笑道:“不必去宗正,我们去清晖殿找陛下说清楚”。
卫清越有点怂了,决计不肯去清晖殿。
李茁岂肯容忍他,眉眼一笑,卫清越被清晖殿的暗卫拿住。
此时还未下朝,清晖殿前并无多人,也就几个太监宫人来回洒扫。
卫清越一路上都在骂李茁,此刻已经骂得力竭,只喘著大气,李茁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老老实实侯在清晖殿前。
有机灵的小太监叫童让的过来请李茁去侧殿歇著,李茁拒绝了,老实站在门口。
童让只得回殿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又走出来,手上托著托盘,茶果一应俱全。
卫清越见小太监巴结李茁,越发的不爽,开始大骂李茁装腔作势,一个王府庶子,没有册封,论身份还真不如他。
谁知童让对着李茁是低头哈腰,看卫清越骂李茁,立即横眉冷对,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怒道:“你放肆,也不看看眼前这位可是陛下的心肝肉,你满嘴里喷什么粪?”
骂完卫清越,童让对跟在李茁身后的暗卫也是一顿骂:“你们暗卫听着他如此辱骂主子,不一巴掌盖过去,拿布堵住他的嘴?”
卫清越想喷出一口血水,他堂堂正二品侯爷,被一个小太监凌辱?
沈明蠢蠢欲动想要堵卫清越的嘴,被李茁一个眼神给劝退了。
“公公,好歹他是侯爷,我给他面子,一会让祖父帮我讨回来”李茁笑嘻嘻的搭著童让的肩膀道。
童让见卫清越老实了,这才不理论。
就在此时,下朝的钟声响起。
李茁远远看着李纯被众人拥著回了清晖殿。
李纯看到李茁以及被人架住的颍武侯卫清越,唇角微微抽搐,他孙子玩这么大,随便绑了二品的侯爷来清晖殿,他给的暗卫这样用的吗?
李纯身后跟着的内阁六部以及亲王的脸色更好看。
尤其醒目的是晋王李衍和赵王李徇,一个铁青著脸,一个惨白著脸。
李纯眯着眼,伸手拉起请安的李茁,直接带入正殿。
这一幕被卫清越看到,神色又是一阵扭曲,唯一欣慰的是,皇帝使了一个眼色,暗卫放开了他。
众人入了清晖殿,都各自落座,唯二没位置的就是李茁和卫清越,各自站在殿中间。
当然李纯给李茁备了位置,在自己身边,李茁不肯坐,至于卫清越,那是真没给他备椅子。
“郑尚书,齐安桥一事查的如何?”李纯先问刑部尚书,人他都带走了,眼看孙子等不及,只能他来问。
郑成瑞瞥了一眼被拿住卫清越,犹豫了一会,还是主动开口道:“皇商许超已经招认,齐安桥上面给了5千两银子,所以他们按五千两来办,至于剩下的银子,他从户部领走后,便用马车送到了颍武侯府,由侯府收入府库”。
卫清越闻言连忙跪下磕头道:“许超把银子给了臣之后,臣找了机会把银子给了赵王世子殿下。当时小殿下与臣说,如今正是用钱之际,臣身为他的岳丈,岂能不给。何况齐安桥从立项到完成,上面都有小殿下的亲笔签名,陛下若是不信,尽可翻查资料”。
这话一出,赵王李徇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卫清越居然会背刺自己儿子。
李茁出给李纯躬身作揖:“皇祖父,孙儿有些话想问问卫侯爷,不知道可不可以”。
“准,你问”李纯道。
“晋王大公子也得守点礼法,好歹是侯爷,又是赵王的儿女亲家”太子阴阳怪气,尤其强调亲家两个字。
李茁对着李纯和太子分别行了礼,转身看卫清越,满脸冷然问道:“卫侯爷,你刚刚说的话是否属实?”
“当然属实,臣在陛下面前,岂敢撒谎,何况那可是我女婿,我岂会害他”卫清越大声嚷嚷。
“不改了吗?银子是许超给你后,你再送给小殿下,那送往赵王府还是送去哪里,你总得说说吧”李茁已经在起居注官所在地方坐下,帮他写口供。
“自然是送往赵王府”卫清越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从大门进,还是侧门进,还是角门进”李茁问。
“南角门进的,世子妃亲自收下”卫清越眼见李纯不阻止李茁,只得朗声答道。
“一次性给还是分几次给?”李茁再问。
“一次性给的”卫清越道。
“白天给还是晚上给?”李茁又问。
“白日运过去的,面上说是给世子妃送东西”卫清越道。
“是用卫侯你府上的马车还是赵王府的马车还是其他人的”李茁再问
“自然是我府上的马车送去的”卫清越咬牙切齿。
“不改了吗?”李茁拎着口供,问他。
“属实,为何要改?”卫清越接过口供,看也不看画押签字,身为侯爷,他一辈子第一次被人侮辱,心里已经恨疯了,签字盖印完,几乎用扔的。
郑成瑞唇角抽搐的厉害,暗自嘀咕,怎么晋王大公子抢他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