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挖坑2“接下来到我说话了,卫侯爷可得听好了”李茁冷笑连连。
“许超是卫侯的人还是赵世子的人?”李茁问?
“自然是”卫清越本能的想说是我们两人的人,但看到李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得承认道:“本侯的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李苇不和皇商接触。
“许超哪里人?”李茁问。
“吉城人”卫清越不耐烦了。
“所以那座桥根本不是世子殿下主动要建的,而是许超要建的,然后怂恿你,再由你以为百姓谋福祉去跟上头要钱,对吧”李茁伸手接过内宫给他的茶,却不自己喝,吹了吹,起身将茶端给他爹。
李衍好笑的看着一脸呆滞给他递茶的太监和一脸讨好他的儿子,伸手接过儿子那杯。
那太监也好笑的把茶放在桌案上。
“不是,是世子殿下听了吉城的事,想要帮百姓解决困境,才提议建桥的”卫清越气急。
“世子有去吉城走过吗?他主动提是因为看到了吗?他若看到怎么会不知道吉河上已经架了桥,目前状况良好,再用过十来年都不是问题?”李茁给卫清越挖坑。
“我.....我”卫清越开始结巴。
“所以卫侯爷肯定没和他提,更没提那是座风水桥,是许超在求自家荣华富贵,顺道带上你是吗?”李茁将画扔给卫清越。
卫清越脸色大变:“不可能。”
“那为何那桥建成后拦起来,让百姓继续走原先的桥?”李茁逼问。
齐安桥为何出事?因为桥拦起来不让人走。
一些年轻气盛的百姓生气了,恰好到了果子成熟季节,家家户户要运果子出去,一条桥要排队,所以私自弄毁了路障。
“这是许超欺上瞒下”卫清越再次和许超划清界限,总而言之,桥质量不过关是许超的责任,款被贪污是李苇的问题,都和他没关系。
“卫侯爷,许超的钱给了你,你又送去了赵王府是吗?”李茁再次确定。
卫清越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正在给他一步一步挖坑,额头忍不住沁出了汗水。
“是。”
“那就奇怪了,既然钱都是给赵王府,为何侯爷要多此一举?干脆运赵王府不是省事”李茁反问。
卫清越立即和打了鸡血一般道:“赵王世子怕钱直接进了赵王府名声不好听,所以提议让我先收几天,再以给世子妃送东西的名义运去王府”。
李茁讥笑道:“赵世子殿下要面子,那卫侯爷不要面子?看来为了女婿,是真的什么都愿意牺牲啊”。
卫清越被讥讽的腿软,忍不住退了一步。
李纯见此只得吩咐给他搬了一条椅子,到底是侯爷,又是赵王的亲家。
有了椅子,卫清越顿觉自己又能起来,撇开脸不看盛气凌人的李茁。
李茁没半点不舒服,而是拍手让人拎了一堆账册上来。李茁从中挑了一本,黑青的封面,不是正规的账本,更像小记,字也歪歪扭扭。
“户部的银子五月三十日给的,许超在六月二日用车八辆,运了六十五箱银子到你府上对吧,这是你府上门房的记载”李茁指著一本账册笑嘻嘻道。
卫清越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门房怎么会记这种东西?他怎么不知道?
大臣也都惊讶不已,为什么有这玩意,他们家不会也有吧。
“六月初二到今天,合计42天,你门房的记录,压根没有任何一次给赵王府送东西要车的记录?你账房内的每一次派车记录都清楚非常,一辆车去了哪里,几时回,请问你的六十五箱银子怎么运去赵王府?”李茁问。
“门房记录如何可信?”卫清越语无伦次。
“门房为何记录,这是所有下人自己做的出工记录单,年下赏赐用的,怎么不可信?而且我让辅司堂把近三年你家门房的出工单和账房的用车册录做了比对,除了运银子外,其他的记录都能对得上”李茁将一堆的记录甩到卫清越的跟前。
众臣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茁,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啊。
“可能是漏登了”卫清越强辩。
李茁就等著这句道:“所以我抄走你所有的用车记录和送礼的内库账册以及近三年你府上马车送修记录。”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家大车十一辆,小车十七辆,每一辆车的用车记录都逐一统计,走了几次,每次几里,多少里得整修,马怎么配全部清清楚楚,若是运65箱银子,只大车得7辆,用小车得13辆,大小车混用得至少8辆起步,这些日子,你府上没有这样大笔的用车”李茁继续道。
“难不成本侯次次出门都要登记用车,这次是送钱,自然得秘密进行,本侯不登了行吧”卫清越气急败坏,两个眼珠子瞪着李茁。
李茁哼了一声:“颍武侯府在朱秀街,赵王府在毓秀街,分列在周都两个方向,共62里,马车得走上约两个时辰,自世子和世子妃成婚后,你们府去去赵王府的车,但凡运东西的,回来车都得维护,马得修养,何况运银子,你府上不仅仅没有用车记录,没有维护记录,没有马修养记录,没有门房出车记录,全部没有,你怎么解释?”
马是有数的,什么等级,家里能有几匹马,那是定死了的东西,卫清越根本没法子辩驳,怔在当场。
李纯和大臣们傻眼,还能这样查东西啊?
“你想保密,那卫侯去胭脂坊也该隐秘处理啊,怎么账房用车记录是去礼部主事苏权家,门房记录说你去三十几里外的胭脂坊。苏权家离您家不过4里地,你的马车回来又是修篷子,又是换轮子,还得把马拉到马厩歇了两天,这些记得一清二楚啊?”李茁阴阳怪气。
众臣脸色骤变,有好笑好心虚,连晋王的脸都黑了,暗暗道回去就去抄门房,敢有这样的东西,弄死他们。
“六月二号,你还派了三辆大车,七辆小车南下采办年底给老太太办60大寿的东西,至今未归,除了这些外,剩下的马车,自六月二号后,均有日日或者隔日使用的记录,马车来回走120多里地,算你铁打的车,你可以不登记,但马不能不歇吧,你的马车和马根本没有整修的记录,唯一的解释,那个银子你拿走了,没给赵王府”李茁冷冷的说道。
卫清越脸色逐渐泛白,只听李茁继续道:“你不过仗着你是王爷亲家,知道陛下不可能查抄颍武侯府和赵王府,明目张胆的陷害世子”。
“是世子派人来我府上运的银子”卫清越灵机一动。
反正李茁不可能去赵王府上抄用车记录吧。
“这份口供,白纸黑字红手印,当着清晖殿陛下和大臣亲王的面你写的,你确定要翻供?”李茁拎着他的口供问。
李茁非常从容把那张口供放在卫清越面前晃了晃。
卫清越张大了嘴巴,翻供明显比认罪划算,半晌咬咬牙道:“就是如此,可请世子来对质”。
李茁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不用请世子对质,赵王府是宗室,宗室用车都得备案自宗正府,自6月2日后的用车,我已经抄来了,你要看吗?”李茁拿了几个空白的大红账本,甩在卫清越跟前,诈他。
卫清越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绿,冷汗不停。
他从没想过,李茁胆子这么大,敢抄赵王府的记录,忽然噗通跪在地上。
“臣......”卫清越身体从椅子上滑下来,瘫软在地。
“贪污、诬陷皇孙,押入刑部大牢待审”李纯神色严厉道。
“陛下,臣不是故意诬陷皇孙,是越峰告诉臣,世子是宗室,只要把他拉出来,陛下和赵王必定会救”卫清越拼命磕头,赶在侍卫拖他之前把什么都交代了。
这话一出,太子神色大变,大骂:“放肆”。
李纯看向太子,眼底都是冷意。
越峰?很好,当初为了他严惩李茁,近来愧疚难忍,居然还撞了上来。
“晋王大公子无爵无职无令,擅自查抄颍武侯府,若不严惩,莫不是京都勋爵都得看你晋王大公子脸面行事?”太子调转枪头。
这话一出,卫清越也清醒过来,磕著头求李纯做主。
“孙儿没有查抄颍武侯府,孙儿一时好奇,哄了一队皇爷爷的暗卫,一起去了颍武侯府,我要什么,侯府摄于祖父的威严,故而双手奉上”李茁跪下道。
“这就很混账了”李德大骂。
晋王李衍正欲起身,被魏宴宁按住。
李纯已经抢先盯着太子问:“我孙子调祖父的暗卫玩一玩,太子有意见吗?”
李德丝毫不想让:“玩?带着清晖殿暗卫上门和陛下去有什么区别?错了便是错了”。
“罚晋王大公子前往先圣殿跪两个时辰,学学规矩”李纯懒得看李德,正色道。
李德还要说话,李纯忽然重重砸了一下桌子:“卫清越、越峰押入刑部大牢。”
“父皇?”李德难以置信,越锋可是他的妻舅。
眼看着暗卫上前带走李茁,李纯懒得看李德,径直道:“刑部尚书将此事查清楚,谁牵连进去都不必留情”。
这话是要严惩的意思,李德和李徇神色各异。
“苇儿没有收银子,所以你去接苇儿回府”李纯对李徇道。
李徇起身谢恩,说完这些,直接吩咐散会,将李德晾在当场。